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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糧怎麼運過去?馬又怎麼拉回來?

2026-04-09 17:19:14 作者: 丹心佛

  「咦?逐風回來啦?瞅你盯著案上竹簡發愣,怕不是心都涼透了?三壺酒,我替你扛一半!」

  郭嘉推門而入,一眼瞧見許楓埋在簡牘後的側臉,立馬小跑著湊上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呵……奉孝,聽說我府上前些日子丟了幾壇好酒?好像還有人踹了我後院柴門,鬧得雞飛狗跳——這事,你可知情?」

  許楓眼皮微抬,眸光似刀,不輕不重地刮過郭嘉臉面。

  「哈?還有這等事?誰這麼大膽?簡直豈有此理!」

  郭嘉朗聲一笑,話音未落,腳底抹油溜回自己席位,端坐得比兔子還乖。

  「少喝兩口吧,烈酒燒肺又蝕肝。」

  許楓搖頭嘆氣,語氣里全是拿他沒辦法的縱容——這酒鬼饞起來六親不認,酒到杯乾,半點不講分寸,真叫人操碎心。

  「必須的必須的!誰讓你家酒太勾人,香得人舌頭打結,手就管不住了!」

  郭嘉晃出腰間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咂咂嘴,美得眉梢直跳——前日剛從許楓窖里順來的,眼下就剩個底兒了。

  「隨你折騰吧……」

  許楓擺擺手,低頭繼續批閱文書,懶得再盯他。

  不多時,賈詡也踱進門來,袍袖松垂,步子慢得像曬太陽的老貓,作息規律得堪比雞鳴犬吠,半點不急不躁。

  在政廳坐了半日,許楓忽地一拍額頭——糟!昨兒跟玄德公說定要援公孫瓚的事,竟險些撂在腦後!

  「對了,昨日返程時與玄德公議過,咱們是不是該給北邊的公孫瓚送點接濟?當年討董,人家可是實實在在幫過玄德公的忙。」

  話音剛落,滿屋目光齊刷刷聚向許楓,連筆尖都停了。

  「糧草倒可酌情撥些——北地天寒地凍,咱的人過去水土不服,反倒添亂;別的東西嘛,公孫將軍手底下精兵強將不少,也不缺那些零碎。」

  郭嘉抿了口酒,隨手抹去唇邊酒漬,話里卻清亮得很。

  「正是如此。咱們商定的便是運些米粟過去。如今倉廩漸實,勻出一部分,並不傷筋動骨。」

  許楓笑著點頭,心裡暗嘆:這醉貓平日歪在榻上哼小曲,腦子卻比誰都醒得快。

  「聽說公孫瓚與許虞素來面和心不和,幽州糧秣調度又攥在許楓手裡……咱們這雪中送炭,若能順帶換幾匹上等戰馬回來,也算錦上添花。」

  賈詡慢悠悠捻著頷下短須,嘴角噙著一絲算計的笑意——幫人歸幫人,帳本從來得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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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誰想過——糧怎麼運過去?馬又怎麼拉回來?」

  許楓抬眼掃過眾人,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就把主意定了,偏沒一人提實操,頓時額角一跳。

  郭嘉、賈詡雙雙怔住。

  公孫瓚正跟袁紹血拼,而冀州橫在當中——若走陸路,必經冀州腹地,最近便;繞道?就得從兗州拐進并州,再折向幽州,兜得比趕集還遠。

  冀州卡在咽喉上,稍有不慎,糧車還沒到界,就被袁紹一口吞下——那可就不是幫忙,是往火坑裡遞柴了。

  戲志才眉頭擰緊,指尖無意識叩著案沿。

  「沒錯,陸路斷不可行。袁紹又不傻,怎會放任咱們支援宿敵?若繞開冀州,只能千里迢迢繞行兗、並二州,耗時費力、盜匪橫行,風險太高——此路不通。」

  許楓在腦中攤開山川圖卷,越想越覺繞行幽州如同跨海取粟,實在荒唐。

  「那……到底咋辦?」

  簡雍在一旁聽著,越聽越暈,插不上嘴,只覺自己像剛學步的幼童撞進一群奔馬陣中——眼前這幾人,個個是掐指知天機的謀主,反應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

  「海運,糜竺走商多年,青州到幽州這條線,他八成跑過——走海路最省時」,許楓斬釘截鐵道。

  北方歷來輕視水師,平原遼闊,鐵騎一出,千里奔襲如履平地;戰船卻常年閒置,連養護都懶得多費工夫,畢竟真用得上的時候,屈指可數。




  「只在近岸內海穿行,絕不出遠海」,許楓頓了頓,「糜家跑商幾十年,若連這點水路都沒摸過,反倒奇怪。青州至幽州,不過半日航程,風平浪靜時,比陸路翻山越嶺還穩當。」

  「逐風回頭問問子仲」,賈詡指尖輕叩案幾,「若糜家確無海船經驗,這事便按下不提。」

  他目光掃過地圖——青州與幽州之間,一道淺灣橫臥,水色清淺,浪頭都不高。

  「好,今夜我就登門請教」,許楓一笑。

  糜家縱橫南北多年,船隊怎可能空有其名?江南水網密布,稍通舟楫便足矣,又不是要劈開驚濤去尋蓬萊——貼著海岸線走,穩得很。

  唯一掛心的,是糜家有沒有夠大的貨船運糧。尋常商船吃水淺、載貨少,世家徵用的大船動輒數十丈,非老匠人掌舵、多年積累的船塢造不出來。但願糜家手裡,真壓著幾艘能扛風浪的硬傢伙。

  「逐風,北海那邊如何?」賈詡端起茶盞,吹開浮葉,慢悠悠問。

  「一切順當。孔北海答應掛名青州書院院長,只是抽不開身常駐。」許楓搖頭,「他身為天子親授的北海太守,豈敢久離治所?除非自請削職,否則連講學三日都難。」

  「孔北海,充個門面足矣」,戲志才眼皮未抬,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書院教席,終究還得靠咱們自己挖人、挑人、留人。」

  許楓默然片刻——先生得從內部遴選一批,再廣撒消息,借玄德公壽辰之機把書院聲勢掀起來,說不定真能引來幾個腹有詩書的先生。

  「逐風,書院可以擇日開張了,消息也一併放出去」,郭嘉笑著眯起眼,「我琢磨著,若能混個講席,倒比日日伏案批公文強些。」

  「成,儘快傳開。趁早把課本印出來,春分開課,正合時宜」,許楓點頭,「活字排版、竹紙印製——天下盯著的人不少,可誰敢伸手來搶劉備眼皮底下的東西?」

  「既然印書這般便利,何不借這股風,多招幾位先生?」賈詡唇角微揚。

  「哎喲!」許楓一拍額頭,「差點忘了這招——發榜明示:凡來書院執經講學,當場贈新印典籍一冊,另可入藏書樓隨意翻閱!」他越說越亮,「哪家書院出手這麼闊綽?送書!送書!光聽這名頭,就震得人腳跟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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