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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追獵曹軍

2026-04-28 03:35:15 作者: 丹心佛

  一行人進了豫州,繃緊的弦總算鬆了半截。

  曹操總不能追進袁術地盤吧?

  「頭兒,前面有動靜!」二狗子眯起眼,手已按上刀柄,「來了支隊伍。」

  「原地噤聲,蹲下!」張闓面沉如鐵。眼看就要翻身做主人,絕不能在這兒翻船——離白手起家、安享富貴,就差最後一步了……

  隊伍漸近,只見當先少年頭扎赤幘,身披玄鱗重甲,眉目如刀削,英氣撲面;

  後頭那位更絕,一襲朱紅戰袍曳地,內襯分明是稀罕的羽鱗軟甲,青絲隨意束在腦後,風流得不講道理。

  「老大,這倆小白臉比你還俊三分!做了他們,搶他倆的行頭!」二狗子咬牙切齒,眼裡全是嫉火——最見不得這種又帥又闊還氣定神閒的主兒。

  「做你個頭!老實趴著!」張闓差點踹他一腳,心口直發緊:瞧人家那身板、那陣勢、那人數……自己這點人,還不夠人家一個衝鋒碾的!

  「兩位將軍尊姓大名?」張闓笑得溫厚,眉眼舒展,像極了田埂上遞來一碗涼茶的老實人。

  「孫策,字伯符。」

  「周瑜,字公瑾。」

  兩人報起名號,語氣隨意得如同閒話家常。

  「你們幾個鬼祟穿林、遮遮掩掩,是幹什麼營生?我巡過附近十數個村寨,從沒見過你們這張臉。」孫策目光如刀,在張闓一行人身上刮過——衣袍沾塵結塊,靴底磨穿露絮,連馬匹都喘著粗氣,顯然趕了遠路,絕非本地流民。




  「小人特來投效袁術大人麾下,懇請二位將軍引見。」張闓話音未落,已不動聲色退了半步,肩頭微斜,恰好把馬車擋得更嚴實些。

  「引見不難,不過嘛……總得有點誠意才行。」周瑜噙著笑,目光卻似鉤子,直勾勾鎖住那車廂縫隙里漏出的一角金箔,「您說呢,張大人?」

  「將軍言重了!引薦之恩,小人豈敢怠慢。」張闓乾笑著應下,手心發緊,心口發虛——這話說得敞亮,可誰聽不出弦外之音?周瑜既已認出他身份,真要翻臉強奪,只需一聲令下,自己這點人馬還不夠人家白袍軍一輪沖陣的。更不必說,把財貨盡數獻給袁術,功勞全歸他們,自己怕是連屍首都得餵野狗。

  他哪裡曉得,孫策與周瑜早暗中盤算另立山頭,哪肯把肥肉拱手送上?

  

  敲他一筆,不過是順水推舟,油水落進自家腰包,乾淨利落。

  「張大人果真通透!」周瑜笑意更深,「稍後我兄弟二人便帶你去拜見袁將軍。只是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不可對第三人提起。」

  張闓一怔,旋即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瞞誰?管他呢!反正這批貨遲早要交到袁術手裡,該截的早就截好了,剩下這點,權當買條活路。

  孫策與周瑜相視一笑,轉身帶路。風掠過樹梢,馬蹄輕快,人人面上都寫著妥帖二字。最後,張闓押送的財物,被悄悄抽走了整整三成。

  ……

  曹操率軍已抵徐州邊境,旌旗獵獵,甲冑森然,所過之處黃土壓實如鐵,顯是兗州最悍的邊軍精銳。

  他遙望徐州方向,胸中豪氣翻湧:陶謙不是自詡仁政愛民、治下安居樂業麼?前番還遣使滋擾我兗州邊境——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掀了這桌席!今日,定叫徐州城頭染紅,血浸三尺!

  忽地,荀攸周身星輝驟然迸發,命星懸於額前,幽藍流轉,美得攝魂,也冷得刺骨。

  「輔王星耀!主公,前方兇險,萬不可直行!」荀攸聲音低沉,臉色凝重。這些年他日夜參悟命星之道,早已摸清規律——此星自現,必主殺劫臨身。他向來慎之又慎,從不敢拿性命賭運氣。

  「公達,怎麼回事?」程昱眉頭擰成疙瘩,一臉錯愕,「星象突顯就叫停?這也太玄了吧?」

  「此乃命星示警——星芒自發,即是死兆。再往前走,恐有滅頂之災。」荀攸語速不疾不徐,話音剛落,整支大軍已然勒馬靜默。

  「繞道!即刻轉向!」曹操斬釘截鐵,毫無猶疑。

  徐州必須拿下,伏兵再密,也堵不住四面八方的路——只要人活著,火種就不會熄。

  千軍萬馬倏然調頭,塵煙未散,荀攸額前藍光悄然斂盡。


  「子龍,快派人飛騎傳信——煮熟的鴨子撲棱翅膀飛了!」許楓搓了把臉,滿臉懊惱。方才荀攸命星乍亮時,他就心頭一跳:誰會在敵境邊緣貿然引動星力?除非……真能掐准生死線!

  「已遣快馬奔往各處。」趙雲目送曹軍遠去,長槍橫握,神情沉肅。埋伏既破,再無轉圜。

  「出擊!攔不住他們入徐,百姓就得遭殃!」許楓咬牙下令,再不猶豫。

  白袍軍如雪崩般捲地而起,直撲曹軍側翼;與此同時,飛騎已馳向關羽、張飛駐地——鼓聲未響,刀已出鞘。

  徐州頓時炸開了鍋。

  曹操一聽說後方有追兵逼近,連頭都懶得回,帶著隊伍化整為零,沿路橫掃村鎮,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許楓麾下的騎兵在鄉野間根本施展不開,幾次衝殺不成,只得收攏人馬,咬牙猛趕,想搶在曹軍前頭合圍堵截;另一邊,關羽、張飛率步卒晝夜兼程,急奔而來——整個徐州,亂得像被捅翻的蜂巢。

  「主公,分兵疾進,切莫扎堆!一旦被圍,便是死局!」荀攸壓低嗓音,邊說邊拽了拽身上那件粗布戰袍。

  他和曹操早已換下官服,混在士卒里,連發號施令都不敢高聲——太顯眼,一露面就得挨箭。如今只能靠曹操親自揮刀帶節奏,逼著大伙兒拼命趕路。

  好在徐州富庶,村寨密集、城郭林立,若擱在荒原曠野上,這支疲兵怕是走不出百里就要散架。

  「這怕是劉玄德的人馬。」曹操抹了把汗,聲音乾澀。

  方才聽見遠處馬蹄如雷、號角悽厲,他本還想掉頭迎戰——兵力相仿,勝負難料。可一聽那行軍的節奏,快得不講章法,分明是亡命追擊的架勢,他當即咬牙照荀攸的法子辦:能跑多遠跑多遠。

  徐州這地界,真爭氣,人稠、村密、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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