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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孟德血洗徐州

2026-04-28 09:44:44 作者: 丹心佛

  僵持就此形成。

  而曹軍屠戮百姓的消息,卻已像野火般燒向四面八方。

  「大人!大人!不好了——曹操殺進徐州了!一路砍殺,血漫田埂,老少一個沒留!」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撞進陶謙的府衙,臉白如紙,話音發顫。

  「曹阿瞞!你……你怎敢如此?怎敢如此啊!」陶謙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徐州百姓何曾得罪於他?只因他父親遭劫,竟要拿全境生靈抵命!

  「大人!大人!」那兵士急得直跺腳,誰料陶謙心系黎庶,悲憤交加,當場昏厥過去。

  彭城城裡,人喊馬嘶,屋倒牆塌,亂成一鍋滾粥。

  兗州,東郡。

  「曹操!你屠我漢家赤子,還敢自稱忠臣?好!好一個忠臣!」陳宮霍然起身,手中酒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濺,冷笑中全是寒意。他萬沒想到,曹操真敢對婦孺揮刀,對跪地求饒的老農也不肯抬手。

  話音未落,他已背起行囊,轉身離府。

  你不是愛打徐州?愛殺百姓?那我便端了你的老巢,叫你再無立足之地,再無刀可揮!

  「閹黨餘孽!竟敢屠我兗州父老!」邊讓拍案而起,鬚髮皆張。

  消息傳來,他怒不可遏——曹操哪裡是將軍,分明是索命閻羅!

  所至之處,血浸黃土,屍塞溝渠,孩童哭聲未絕,雞犬已成斷魂。徐州一夜之間,成了活地獄。滿城哀嚎,連狗吠都聽不見一聲。這般殘暴,縱是亂世梟雄,也無人能替他開脫。邊讓自問,此等惡行,自己絕不能忍!

  兗州眼下確還姓曹,可這暴行一出,人心哪還能穩?今日是徐州,明日會不會輪到東郡?後日又是不是陳留?

  邊讓立刻差人四處奔告。他在兗州素有清名,德望極重,他一張嘴,流言便如潮水漫堤——非但曹操聲名掃地,更叫治下豪強寒心、士卒動搖,根基搖晃得厲害。

  與此同時,坐鎮陳留的大將張邈,悄然易幟,投了呂布。

  曹操半壁江山,轉眼落入呂營之手。

  張邈與曹操素來情同手足,推心置腹。誰也沒料到,曹操剛出征,最信重的臂膀竟反手一刀。根源不在別處——張邈深知呂布是袁紹眼中釘,而曹操正倚賴袁紹。他怕袁紹逼曹操殺呂以示忠心,更怕曹操為保盟約,先拿自己祭旗。

  當初呂布敗走袁術,袁術欲斬之;逃至徐州,陶謙拒之門外;天下之大,竟無一處容身。唯張邈敞開城門,執手相迎,奉為上賓,兩人結義焚香,誓同生死。

  後來張邈越想越怕:我既收留呂布,曹操豈能不疑?與其坐等刀落,不如先發制人——反了!

  當然,背後少不了陳宮的暗中推手。

  得知曹操血洗徐州後,陳宮立刻坐不住了——他盯准張邈心頭那點猶疑,火速登門遊說。見張邈還在權衡利弊,他當即擺開局勢圖,條分縷析,把利害關係剖得清清楚楚:曹操一旦騰出手來清算舊帳,張邈絕無活路可走。

  張邈聽得脊背發涼,終於動搖,當場收留呂布,倒戈相向,徹底投奔了呂營。其實曹操與張邈早有嫌隙,只是彼此按兵不動、暫且隱忍。

  熟讀三國的人都清楚,曹操從少年起就心懷鯨吞四海之志,誓要一統中原。眼下雖不如袁紹勢大,僅據兗州及零星郡縣,可這點地盤在他眼裡不過墊腳石——燕雀怎懂鴻鵠所向?張邈亦非池中之物,豈甘困守一隅?他早把兗州視作逐鹿天下的根基,是施展胸中抱負的跳板。

  兩頭猛虎同踞一山,終難相容。

  恰逢曹操傾盡精銳遠征徐州,張邈哪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破綻?先發制人,後動者危。他深知硬拼難勝,索性趁曹操後方空虛,一舉奪回兗州主控權。

  ……

  

  兗州生變,曹操渾然不覺。

  屠城激起的滔天民怨,連同張邈叛旗高舉的消息,全被風沙堵在了半道上。此時曹老闆尚在徐州腹地,正密鑼緊鼓籌謀戰事。

  「公達,眼下怎麼辦?青州許楓的兵馬已把我們圍死了,糧車又被劫了大半,軍中存糧撐不了幾日了。」曹操眉頭擰成疙瘩,臉色陰沉如鐵。他們早已深入徐州縱深,身後青州追兵如影隨形,人數多出數倍,殺氣騰騰。

  「敵眾我寡,硬碰必敗。」荀攸指尖輕叩案幾,目光沉靜,正飛速推演脫身之策。

  如今哪還顧得上打下徐州?活命才是當務之急。青州竟傾巢而出堵截,實在出人意料——戰事尚未打響,己方便已陷入泥潭。


  「主公,方才一路疾行,似乎已越過彭城了。」程昱忽而抬眼,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殘垣低聲道。

  「過了彭城又能如何?倉促之間哪還能攻城?」曹操煩躁地揉著太陽穴,「稍一駐足,青州鐵騎轉瞬即至。」

  原來青州剛平定書院風波,壓根沒料到他會突然揮師南下。曹操本以為陶謙至少能撐到糧盡援絕,誰料青州反應如此迅捷。

  「彭城……彭城!」荀攸眸光驟亮,撫掌而笑,「主公,轉機,就在這彭城!」

  「哦?快講!」曹操霍然起身,喜色已按捺不住。

  「青州兵馬殺入徐州,兗州叛軍又在境內攪局——徐州官軍,真會袖手旁觀?」荀攸笑意漸深。

  此刻的徐州,確已亂作一團:屍橫鄉野,烽煙四起;曹軍越陷越深,青州追兵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將軍,咱們出城幹啥?陶公病中親囑,嚴令閉門固守啊!」一名校尉撓著頭,滿面困惑。可陶謙已臥床不起,眼前這位便是頂頭上司,軍令如山,不敢不從。

  「出城圍殲曹操!他屠我百姓,毀我家園,再由著他橫行下去,徐州還要不要了?」曹豹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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