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各懷鬼胎謀徐州
2026-04-28 17:28:16
作者: 丹心佛
此曹豹非彼曹豹,與曹老闆毫無瓜葛。
東漢末年姓曹者眾,未必皆出一門。
徐州曹豹,洛陽人士,乃徐州牧陶謙帳下驍將;《三國演義》里,更是呂布次妻之父。他與曹操雖同處亂世、同姓曹氏,卻無半分親緣。坊間偶傳曹操有一子名喚曹豹,但此人與陶謙麾下這位曹豹,實為風馬牛不相及。
曹豹和曹操同處東漢末年亂世,但分屬不同陣營——曹豹是徐州牧陶謙麾下最受倚重的宿將,常年鎮守要衝,深得陶謙信任。後來,陶謙部將刺殺了曹操之父曹嵩,曹操聞訊震怒,親率虎狼之師直撲徐州,志在吞併此地。
作為陶謙帳前大將,曹豹曾與劉備聯手布防郯城以東,扼守官道,欲阻曹軍鋒芒。
可二人防線終究被曹軍鐵騎撕開,城破兵潰,徐州危如累卵。
單看陶謙縱容下屬屠戮曹嵩、曹操旋即揮師復仇這兩件事,便知曹豹與曹操之間毫無瓜葛,更談不上什麼親緣——若真有牽連,陶謙豈會斬斷自家心腹的血脈紐帶?曹操又怎會傾盡全力攻伐徐州?
查《三國志》等史料,建安十六年確有封侯記載:漢獻帝冊封曹操三子——曹植為平原侯,曹據為范陽侯,而受封饒陽侯者,乃是曹林。
可見所謂「曹豹封饒陽侯」一說,要麼是名字傳訛,把「曹林」誤作「曹豹」,要麼是後人附會添補,硬給曹操安了個同名之子。歸根結底,曹豹與曹操毫無血緣或私交,只有刀兵相見的敵意。尤其曹豹之女曹氏,嫁與呂布為繼室,成了呂奉先的第二任正妻。
史書對這位曹媛(《火鳳燎原》所取之名)生平語焉不詳,但在那部以三國為骨、權謀為血的漫畫裡,她確以曹豹愛女、呂布續弦的身份登場。
如今呂布正帶兵攪動兗州腹地,直搗曹操老巢,消息傳回,曹、呂兩家已是死敵;身為岳父的曹豹,自然也與曹操勢不兩立。
「呃……咱們真能扛住曹軍?聽說他們過處屍橫遍野,砍人都不帶眨眼的……」一名校尉聲音發顫,臉色泛青,民間早把曹操傳成吃人的魔頭。
「哼,跳梁猢猻罷了!在我丹陽子弟面前,不過是一群泥胎朽木!」曹豹冷笑一聲,眉宇間滿是輕蔑。
當然,他主動請纓出城,也不全為公義。眼下曹操正被青州兵追得狼狽逃竄,眼看就要折戟沉沙。
曹豹盤算得清楚:陶謙病體日沉,徐州早晚易主;此時若搶下擒殺曹操的大功,便是新主登位時最硬的投名狀。徐州穩了,自家女婿呂布兵精糧足卻無根基,趁勢迎入彭城,共掌徐境,再圖中原——這盤棋,妙不可言。
另一頭。
「曹阿瞞!你竟敢如此行事?瘋魔至此,還配談什麼心系漢室?」劉備猛拍案幾,酒樽翻倒,湯水四濺,他在屋中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當年曹操刺董不成、散盡家財起兵討逆,十八路諸侯會盟時,他奔走聯絡、慷慨激昂,劉備由衷敬佩此人風骨。
誰料今日竟縱兵屠戮百姓,血浸阡陌,屍塞溝渠——這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逐風,速調兵馬合圍!把他死死釘在徐州,插翅也難飛!仗著幾分蠻力就草菅人命?滿地殘肢斷臂,遍野哀嚎哭聲,你良心何在!」劉備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玄德公稍安,調兵已來不及。如今曹軍已被困於徐州腹地,按理說已是瓮中之鱉,再多援軍也無濟於事。」許楓神色凝重,目光如刃,「可那一幕……煉獄也不過如此。血漫街巷,屍疊城門——曹操真就冷酷至此?視人命如枯草敗葉?」
「文和、奉孝、志才,你們還有何策?務必誅殺曹操,絕不能讓他遁走!」劉備壓下怒火,轉向三位默然靜坐的謀士。
「玄德公,事已至此,非人力所能逆轉。逐風調度周密,圍堵無隙,餘下只待窮追不捨——他遲早山窮水盡。」戲志才輕輕搖頭,語氣低沉,「天意如此,強求不得。」
「……好。」劉備緩緩點頭。
賈詡與郭嘉垂手而立,未發一言。
身為謀士,克制是本能。
縱使目睹千里焦土、萬民塗炭,心中怒焰翻騰,他們也只將心神沉入沙盤與密報之中——憤怒掀不了戰旗,唯有冷靜,才能把刀磨得更利、把網織得更密。
就這樣,青州、徐州、兗州的兵馬各懷心思,磨磨蹭蹭地向北壓進;曹老闆在前頭奔逃,劉備在後頭緊咬不放,彭城出發的曹豹,恰好迎頭撞上曹操。
袁紹與公孫瓚仍僵在界橋一線,誰也啃不下誰。表面看是兩強對峙,實則背後有好幾雙手在暗中較勁——有人巴不得他們死磕到底。勝負雖難由外力左右,但實力天平卻能被悄悄撥動。
多方角力的棋盤上,常只見甲乙廝殺,可圍在邊上的大腕們早借著各種名目下注入場:袁紹和袁術斗得你死我活,公孫瓚和許表也被裹挾進來;孫堅橫刀長江,黃祖守城如鐵,誰都沒法抽身旁觀。兗州亦然——本地豪強心裡門兒清:袁紹若贏,必揮師南下收編;公孫瓚若勝,幽州鐵騎轉眼就能踏平陳留。只有兩邊膠著,他們才能穩坐釣魚台,把地盤、糧秣、兵權一分再分。
於是兗州諸公紛紛按兵不動,卻絕非袖手旁觀。他們像老練的賭徒,專挑弱的一方押註:公孫瓚稍占上風,立刻暗送軍械、密報敵情,幫袁紹穩住陣腳;袁紹一旦露出破綻,便火速聯絡許虞,加築幽州關隘、調撥弓弩手,硬生生替對手補上缺口。
圖的就是一個「勢均」,誰也不准一家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