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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兗州淪陷,陳宮捅刀!

2026-05-07 06:07:21 作者: 丹心佛

  董卓被許楓震懾,倉皇西遁之際,曹操力主追擊。

  他在聯軍中資歷尚淺,若非倚仗張邈鼎力撐腰,此議根本難獲通過。

  張邈不僅拍板支持,還調撥兵馬糧草;袁紹或許也默許了這次行動。結果慘敗而歸,士氣崩塌,人人噤聲。既因曹操倡議釀成大禍,誰還願與他多話?他索性稱病請辭,回鄉募兵——募兵只是幌子,另攀高枝才是本意。自此,他悄然退出關東舊營,正式投進袁紹羽翼之下。

  此後,曹操坐鎮東郡,袁紹全力扶持;二人關係日益緊密,實力亦今非昔比。

  昔日討董時風光一時的關東巨頭,橋瑁已死於許岱之手,許岱又被暗中剷除,兗州權力版圖頓時千瘡百孔。

  曹操順勢接手兗州,順理成章。上下名分雖已倒轉,表面仍親如兄弟——曹操征徐州前,甚至將一家老小託付給張邈照看。可暗流早已奔涌:裂痕日益清晰,根子仍在利害。

  袁紹盤算的是借曹操之手攥緊兗州,再圖謀河南,可這盤棋,張邈絕不會任其落子。早在初平二年袁紹表奏曹操領東郡時,張邈便已認定曹操屬袁系人馬;此後二人往來愈密,袁紹更數度暗示除掉張邈。那段日子,曹操內心煎熬至極——王匡投奔張邈、暗中反曹,他雷厲風行剿滅;可輪到張邈本人,他遲遲下不了手。

  還須點明一大背景:袁氏兄弟討董之後,政見徹底撕裂,再無彌合可能。

  袁紹另立朝廷的圖謀(即此前所提許虞),與袁術此刻的路徑截然相反——袁術此時高舉「尊奉關西正統」大旗,不僅獲漢廷正式委任,更借南陽北上的武關道,與長安朝廷血脈相連。張邈反叛那年,新朝計劃雖已流產,但袁紹、曹操拒不承認關西朝廷的態度未改分毫。

  這對兗州滿腹經綸、忠於漢室的士大夫而言,無異於赤裸裸的背叛。

  張邈起兵的道義支點,由此悄然鑄成。此前追擊徐榮時塑造的「擁漢悍將」形象,曾是他被推為兗州牧的重要資本;可後來種種變故疊加,終使他與朝廷漸行漸遠。

  張邈與曹操政見相左,根子就在「尊漢」二字上。曹操早把漢廷視作擺設,動輒屠戮黎庶;張邈卻始終以漢臣自居,忠心未改。

  更別提昔日的同袍兄弟,如今竟成了高坐堂上的主子——這口氣憋在心裡久了,不反才怪!




  他引呂布這支虎狼之師入局,硬生生把曹操的兗州攪得天翻地覆。說來也巧,張邈與陳宮聯手如臂使指,一擊即中,直插曹操腹地;加之曹操殺戮過甚,兗州士族、豪強、郡吏無不側目,頃刻之間,全境烽煙四起,人心潰散。

  說到底,張邈這一叛,暴露的是心志不堅——袁紹與曹操雙雄並峙,光是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就足以讓尋常軍閥脊背發涼。曹操或許並無加害之意,但大軍壓境、協同攻伐,本身就是無聲的逼迫。

  這才是小軍閥與袁曹這等巨擘的本質之別。

  此役表面是張邈倒戈,實則正中袁紹下懷:若曹操與張邈在兗州合流,才是真正的懸頂之劍;如今張邈跳出來掀桌,雖非上策,已是次優解。而張邈這一手,反倒拖住了袁曹決裂的腳步,硬生生延宕數年。長遠看,此敗給曹操上了血淋淋的一課:漢室名分仍在士林心中紮根極深,倉促另立旗號,無異於自斷根基;至於屠城滅戶之事,往後怕是再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眼下曹操只有一條路:奪回兗州,剿滅呂布與張邈。成不成另說,老家被人端了還縮著不動,顏面何存?再者,打不過便去求援——袁紹那兒尚有餘溫,關係未冷,借力使力何樂不為?有袁紹撐腰,勝算自然大增。

  荀彧默默望向曹操,心底輕嘆:「主公這是在賭張邈敢不敢反啊……否則怎會把精銳盡數抽空?可惜,這把牌,輸得徹徹底底。」

  曹操父仇在身,荀彧知道他必怒不可遏;可再恨,也不會對身邊隱患視而不見——尤其張邈反覆無常,早就是曹操心頭一根刺。可這次,他竟將主力悉數帶出,連後方都未留重兵鎮守。荀彧不信他想不到張邈這顆雷;唯一的可能,是他押了一註:賭張邈不敢動。結果陳宮先一步撕破臉,迎呂布入兗州;張邈緊隨其後,裡應外合。兗州失守,故友成仇,最痛的,是陳宮——那個曾執筆為謀、鞍前馬後的舊部,竟在背後狠狠捅來一刀。

  ……

  曹操心底的鈍痛,許楓此刻尚無所覺。畢竟曹營密事,向來隔牆有耳,何況史書對此亦語焉不詳。

  此時,我們的主角正盯著案幾齣神,琢磨著趙雲該不該留在徐州。

  


  劉備見許楓沉著臉坐下,也不開口,只靜靜看著。方才他剛提議讓趙雲駐守徐州,便試探道:「逐風,子龍留下也好,免得日後調兵費時費力,可有什麼難處?」

  許楓欲言又止,徐州這塊地盤,他從沒信過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眉頭微蹙,緩緩道:「玄德公,子龍鎮守徐州,確是穩妥之選,省時省力。但有個隱憂,您怕是未曾細想。」

  劉備一怔,趙雲可是他帳下頭一號大將——膽識過人、智略兼備,麾下白袍軍更是青州百戰之師。這般人物,還能有啥毛病?他滿腹狐疑:「願聞其詳。」

  許楓一笑:「子龍做事太穩,穩到滴水不漏。」

  劉備愣住,脫口而出:「這不正是他最難得之處?怎倒成了短處?逐風,你莫不是燒壞了腦子?」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探向許楓額頭,一臉驚疑——這話顛三倒四,怕真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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