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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亡神星耀,愈戰愈狂!破,八門金鎖陣!!

2026-05-24 12:09:24 作者: 丹心佛

  呂布他終究沒退。

  一來,若不戰而走,軍心必潰,日後滿天下都要嚼舌根子,說他呂奉先怕了——他寧可死,也不願聽人笑他怯場;二來,他壓根不信曹仁能搗鼓出什麼像樣的陣法,對自己那一身筋骨氣力,向來篤定得很。

  曹仁只微微一笑,撥轉馬頭退回本陣。就在呂布眼皮底下,霧氣忽起,戰馬齊踏,蹄聲如鼓。

  「陣成。」

  呂布瞳孔一縮。眼前那群人眨眼間已列成渾圓之勢,可圓中又暗藏通路,曲直交錯,曹仁端坐正中,穩如山嶽。

  他抬手一揚,聲音清朗:「呂將軍,請入陣。」

  高順喉結一滾,後頸汗毛倒豎。這陣子殺氣撲面,人一進去,前後左右全是刀鋒,他下意識扭頭望向陳宮,嗓音發緊:「公台,此乃何陣?怎生這般凶戾?」

  陳宮雙目微眯,緊盯陣勢良久,忽地睜大雙眼,心頭猛沉,聽見高順問,低聲道:「兵書里提過——八門金鎖陣。八門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自生、景、開三門入,可保無虞;從傷、驚、休三門進,必遭重創;若誤闖杜、死二門……有去無回。奉先怕是認不出啊,這一仗,懸了。」

  曹仁嘴角噙笑,目光灼灼。這陣是他熬干心血布下的,連命星修行都擱置數月,才堪堪成形。他斷定呂布不識此陣,就算僥倖認出,也破不了。

  呂布果然不識。他盯著那歪斜錯落的陣形,越看越煩躁,索性不再費神,橫戟一指,厲喝:「并州兒郎聽令!隨我沖陣——叫他們跪著卸甲!」

  他當先縱馬,領著狼騎一頭撞進陣口。曹仁見狀,唇角上揚:果然如此。對付呂布這種只知往前撞的猛將,只需把死門朝他敞開,他連餘光都不會掃一眼別的門。

  呂布率眾踏進第一道門戶,毫無遲疑。陣中軍士順勢讓開一道縫隙,放他長驅直入。

  呂布豈是蠢人?早料到入陣即陷重圍,便死咬那撤退的敵卒窮追猛打。可陣勢如活物,哪容他憑蠻力撕開?人一進去,陣便流轉,再不是硬碰硬的廝殺。

  曹仁號令一落,誘敵之兵驟然折返纏鬥,其餘將士疾步合圍,鐵桶般將呂布裹在當中。

  絞殺開始。

  

  呂布麾下將士面對的不是單個敵人,而是整座移動的殺陣——刀光忽左忽右,槍影乍前乍後,沒人知道下一擊從哪兒來。一個接一個,倒下了。

  城樓上,曹操看得血脈賁張,拍欄大讚:「妙!真妙!」

  荀彧、荀攸相視頷首。

  如今沙場上懂軍陣的武將鳳毛麟角,曹仁這一手,愈發叫人刮目。

  陳宮仰天長嘆,手扶女牆,指尖發白。不在陣中,縱有千策也使不上力。這一回,怕是要栽得極重。他側身對高順道:「傳令陷陣營,即刻備馬。不管奉先應不應,必須救他出來——人,不能留在這兒。」

  高順默然點頭,掌中長槍攥得指節泛青。奉先啊……你還在等什麼?區區一座陣,真就鎖得住你的命?

  呂布眼見身後袍澤接連倒地,血染黃沙,雙目赤紅如焚,再不掩藏。

  「亡神星耀,愈戰愈狂!」

  漆黑星力轟然炸開,將他裹成一尊自幽冥爬出的魔神。

  第三境——自古無人踏足之界。他周身星輝翻湧,竟將身旁殘存的并州將士也籠入其中,光暈吞吐,不知其意。

  曹仁面色一凜。他太清楚呂布暴起時的瘋勁了——理智盡焚,唯剩殺念。也好,陣勢即刻輪轉,將他徹底隔斷,先吃掉他身後那些狼騎,勝局便定了。

  可事情,並未如他所料。

  呂布那雙黑瞳,忽然越過亂軍,直直釘在他臉上。

  那是什麼樣的眼睛?

  黑,不見底;靜,卻令人脊背生寒。

  呂布驟然策馬而出,身後鐵騎應聲而動。不知為何,將士們只覺筋骨生風、血氣奔涌,仿佛體內蟄伏的力氣盡數甦醒。

  黑霧般的星力纏繞在呂布周身,也裹住了整支并州狼騎,目標清晰——直取敵軍主將曹仁。

  曹仁心頭一緊,被那雙眼睛鎖住的剎那,脊背發麻,寒意直透骨髓。戰事未歇,可呂布所率之軍再非先前那般不堪一擊;隨著他橫衝直撞,鋒刃所向,距離曹仁已不足百步。

  曹仁的布署徹底落空。

  呂布之悍勇,遠超尋常武將所能抗衡的極限。


  曹仁親眼看見他通體泛起幽暗光暈,方天畫戟沉入墨色之中,一揮之下,一名校尉手中長槍應聲而斷,人亦撲地不起,再無動靜。

  勢不可擋,如裂朽木。

  曹仁終於徹悟:陣中無人能正面接下呂布一招,再多謀略、再精妙的陣法,皆成虛設。這般蠻橫無理的殺法,毫無章法可循,起初是攔不住,後來——是沒人敢攔。

  怎麼打?一刀便倒一個,誰還肯上前送命?呂布一人壓得全軍失序,什麼八門金鎖,什麼變陣周轉,全被碾作塵泥。

  力破萬法。擋不住,就是死。

  曹仁麾下士卒頃刻潰散,紛紛撥轉馬頭奔逃。曹仁牙關一咬,亦勒韁回撤。

  曹仁帶的是騎兵,呂布追的也是騎兵。兩軍本就膠著廝殺,豈能輕易拉開距離?呂布緊咬其後,若照此勢頭,城門未閉,他便已縱馬踏進巨野。

  曹操長嘆一聲:「終究還是不成。」呂布這等存在,近乎天外之劫——如此離譜的武力,只要無人制衡,對軍心的摧折便無可估量。他當即下令:「弓箭手分列兩排,持續壓制;妙才,速備接應,護子孝入城!」

  陳宮怔立當場,久久不能言語。

  敗局竟翻得如此乾脆利落?

  他雖見過呂布啟命星,卻從未親歷沙場之上與之對陣。此刻方才真正懂得什麼叫「無力」——擋不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戟掃倒數人,血肉橫飛,誰不膽寒?逃,是唯一活路。

  他猛然揚聲喝令:「全軍聽令——即刻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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