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輝在旁邊氣憤得很,
「我看就是第二機械廠搞的鬼,他們知道咱們要研發新設備後,就在那眼紅,甚至收買了李建軍!」
傅西洲覺得鄭明輝的猜測不對。
雖然兩個廠子有競爭關係,但是都是屬於龍國的。
如果設備研發以後,造福的是整個龍國,所以他們即使會嫉妒,但不會做出這麼過火的行為。
傅西洲開口道:
「或許不是第二機械廠。」
鄭明輝跟其他車間工人均一愣。
又聽見傅西洲說:
「這可是關乎龍國的工業發展,第二機械廠即使跟咱們廠子是競爭關係,但也不會這麼沒輕沒重的。」
「說白了,就是這件事要是被查出來以後,第二機械廠的人擔不住。」
鄭明輝聽他這麼一分析,覺得有道理。
他們廠子現在的這個項目,可是很多人關注著。
第二機械廠他們根本不敢這麼做。
周大勇說道:
「傅同志,你說這個有道理,但萬一對方覺得他們的計劃萬無一失呢。」
傅西洲似笑非笑的看著表情木訥的劉貴,這會兒真話卡的時間快過了。
劉貴的表情開始扭曲,一會兒木訥,一會兒掙扎,像個唐氏兒一樣。
傅西洲說道:
「只要不是自己親自動手,那都是有可能有失誤的,誰都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
其他人覺得傅西洲說這話是對的。
像劉貴。
原本他不說話,不著急將矛頭指向傅西洲,這件事還真不好查到他的頭上。
而且他藏東西的地方是在院子裡,只要埋得夠深,那誰都發現不了。
眾人便覺得這件事跟第二機械廠沒什麼關係。
沒過多久,保衛科的人就押著李建軍進來。
李建軍一進來,看見表情抽搐的劉貴,還有地上的鋼材,腿肚子就開始打哆嗦。
「鄭廠長,你、你們這是幹什麼?」
鄭明輝冷笑一聲,走過去,二話不說,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李建軍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眼鏡都飛了出去。
「李建軍!你他娘的還是不是人?」
「你作為廠子的領導,明知道這次的研發有多重要,居然敢夥同外人偷廠里的重要材料,還想嫁禍給新來的同志?」
「你的心是黑的嗎?」
李建軍捂著臉,還在嘴硬。
「鄭廠長,你血口噴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事跟我沒關係!」
鄭明輝懶得再跟他廢話,指著劉貴。
「他都招了,是你指使他幹的,你還想抵賴?」
李建軍看向劉貴,眼神里滿是怨毒和威脅。
劉貴這會兒已經清醒了,被他看得一哆嗦,剛想改口,就對上了傅西洲那雙平靜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一寒,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下頭不敢說話。
他現在都招了,好像再解釋也沒什麼意思。
傅西洲走到李建軍面前。
「李副主任,是吧?」
「我跟你好像也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李建軍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說了,不是我指使劉貴的,你少污衊我!」
傅西洲點點頭,
「行,既然你不承認,那也沒關係。」
他轉頭看向鄭明輝。
「鄭廠長,這種人,直接送派出所吧,讓公安同志來審,我就不信他的嘴有多硬。」
鄭明輝早就這個意思了。
「帶走!兩個都帶走!送去派出所!」
保衛科的人押著李建軍和劉貴就往外走。
周大勇又說:
「鄭廠長,我記得李副主任的老娘還有媳婦,以及他的兒子都是在鋼廠工作的,要不將他們也送到派出所吧,讓公安同志好好調查一下,他們是不是也跟這件事有關係。」
李建軍這下真的慌了,要是自己跟家人一起進了派出所,那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開始大喊大叫。
「鄭廠長,我錯了,我一時糊塗啊!」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可鄭明輝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李建軍趕忙又說:
「我坦白,事情是我做的,但我也是受人唆使的!」
鄭明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對保衛科的人抬了抬手。
所有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鄭明輝說道:
「坦白從寬,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好好說,不然別怪我不念及你這些年對廠子的貢獻,將你一家人都送進去!」
李建軍心裡無比的恨啊。
這次事件敗露是註定的。
他也肯定要坐牢,但是他還可以掙扎一下,讓老娘跟妻兒別坐牢。
於是李建軍啥都說了,
「是一個外國人知道咱們廠子要研發新設備,特意給我一筆錢,讓我將廠里的鋼材給偷出去。」
「事情成功以後,他會給我一筆錢。」
傅西洲一聽見是外國人,心裡警鈴大作。
鄭明輝立刻追問:
「是哪個國家的外國人?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要生產新設備?」
生產設備這件事,除了上頭的領導跟兩個鋼鐵廠的人知道,就沒對外公開過。
所以,這些人不應該知道的。
而且,這件事上頭的人說了,為了保證研發順利進行,不能到處聲張。
李建軍低下頭道:
「那天我在國營飯店吃飯,多喝了兩杯,就跟朋友說了這件事,那個外國人就坐在我的隔壁桌,他聽見了這件事後,就親自找我,說給我一筆錢。」
「至於是什麼國家的,我猜測是小鬼子,因為樣子跟我們長得差不多。」
傅西洲心中一凜,小鬼子?
那對方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特務了。
傅西洲嗅到了功勳章的味道。
他得抓緊這次機會,再給自己增添個功勳章。
涉及到特務,鄭明輝就知道這件事自己不能再問了。
他讓保衛科的人將李建軍和劉貴都送到派出所,並且進行了得全廠的通報批評跟開除。
一場風波,總算是平息了。
車間恢復了生產,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工人們幹活的時候,都有意無意地往傅西洲這邊看。
這個年輕人,才來第二天,就經歷了兩場下馬威,結果都讓他輕描淡寫地給化解了。
第一次是技術上的碾壓,第二次是人心的博弈。
現在大家都對傅西洲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