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看著白澤那圓滾滾的小肚子,嘴角抽了兩下。
「多吃點沒事。」
陳楓嘀咕了一句。
「但是……真的不會補過頭嗎?」
他蹲下來,伸出手。
「來,師父給你做個檢查。」
白澤乖乖站好,小手搭在陳楓的手上。
陳楓閉上眼,一縷靈力從指尖滲了出去,順著白澤的手腕往裡探。靈力進入白澤體內的瞬間,驚的白澤一哆嗦。
他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師父……」
「這就是靈力嗎?」
白澤感受著那股靈力在自己身體裡流過,像一條暖洋洋的小溪,從胳膊淌到胸口,再從胸口淌到肚子。
酥酥麻麻的。
「嗯。」
陳楓沒睜眼,靈力還在白澤體內慢慢走著。
「不過你師父的靈力有點特殊,跟別人的不太一樣。」
白澤歪頭。
「哪不一樣?」
「別人的靈力就像氣,我的嘛……」
陳楓想了想。
「像水。」
白澤沒聽懂,但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陳楓的靈力在白澤體內轉了一整圈。
經脈,丹田,骨骼,五臟六腑,全都摸了一遍。
片刻之後,他收回靈力,睜開眼。
沒啥問題。
不光沒問題,這小傢伙的經脈寬度遠比同齡人結實得多。
普通四歲孩子的經脈跟頭髮絲差不多,這小子的經脈粗了將近三倍。
而且韌性極好,靈力流過的時候,經脈壁沒有任何排斥反應。
就好像……天生就是為了修煉準備的。
被天道眷顧的底子果然不一般。
陳楓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按照這個經脈發育速度,再等個三年左右,就可以嘗試開脈了。
開脈之後就能正式踏入修行,到時候這小子的進步速度,怕是要嚇死一堆人。
陳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沒事,身體好得很。」
白澤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皮。
「那我還能再吃一碗嗎?」
陳楓的眼角跳了一下。
「……你剛才那一鍋還沒消化呢吧?」
白澤摸了摸肚子,想了想。
「好像已經消化了。」
陳楓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還真是。
剛才還鼓鼓囊囊的小肚皮,現在已經癟回去了。
吸收速度也太快了。
那一整鍋靈豬骨湯里蘊含的靈氣可不少,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全被他吸收了?陳楓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體質……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先壓了下去。
「行了,湯的事一會再說。」
他把白澤領到客廳的椅子上坐好。
「徒兒啊。」
白澤立馬挺直了腰板。
「師父!」
「為師傳你一道秘法。」
白澤的眼睛瞬間亮了。
「什麼秘法?」
他的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是關於做飯的嗎?」
陳楓一愣。
「你怎麼知道?」
白澤抿了抿嘴。
「因為師父你身上一直有一股煙火味。」
「……」
陳楓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好像確實有點油煙味。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對的,就是關於做飯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了起來。
「經過為師這麼多年的研究,發現此法不靠技巧,只靠運氣。」
白澤歪了歪頭。
「靠運氣?」
「對。」
陳楓點頭。
「此法名為——炒丹術。」
「顧名思義,就是拿口鍋把丹給炒出來。」
白澤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用鍋炒丹?」
「嗯。」
陳楓伸手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了星流鍋,往桌上一放,哐當一聲。
「就用這個。」
白澤盯著那口鍋看了半天。
「可是師父,鍋不是炒菜用的嗎?」
「誰規定鍋只能炒菜?」
陳楓敲了敲鍋沿。
「煉丹爐能煉丹,鐵鍋也能。」
「區別在於,煉丹爐出來的一定是丹。」
「鐵鍋出來的嘛……」
他頓了一下。
「可能是丹,也可能是菜。」
白澤眨巴眨巴眼。
「那要是炒出來的是菜呢?」
「那就吃掉。」
陳楓一臉理所當然。
「反正菜里也有丹藥的效果,肯定不虧。」
白澤想了想,好像確實不虧。
陳楓接著說。
「在之前招新考核的時候,你隨手挑了幾樣靈藥炒了盤肉。」
「那盤肉的藥效跟大還丹幾乎一模一樣。」
白澤的小腦袋一歪。
「大還丹是什麼?」
「一種比較常見的,用於恢復的丹藥。」
「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你厲害個頭。」
陳楓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你那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這恰恰說明你在這方面有天賦。」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白澤。
「所以為師決定把炒丹術傳給你。」
「學好了這門秘法,以後想吃什麼自己做。」
白澤一聽「自己做」三個字,兩眼放光。
「真的?」
「真的。」
陳楓從儲物戒里掏出了兩本書。
第一本《丹道寶典》。
何長老當初送給他的那本。
裡面記載了各種靈藥的屬性,還有一堆三品以下的丹方。
第二本,明顯新得多。
封面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寫的。
《陳氏菜譜》
這本是陳楓自己編的。
上面記載了他這些年琢磨出來的各種靈食做法。
還有普通食物的做法。
細鹽怎麼搓,辣椒油怎麼調,花椒麵怎麼配。
各種調料的用法寫得清清楚楚。
菜式從簡單到複雜排列。
上至肯基基套餐,下到佛跳樓。
甚至還有滿漢全席。
沒錯,滿漢全席。
陳楓花了好幾個晚上,憑著過去的記憶,硬是把滿漢全席的菜單給還原了出來。
雖然有些菜的食材在這個世界找不到,被他用靈材替代了。
但味道嘛……
應該差不了多少。
陳楓把兩本書往白澤面前一放。
兩本書摞在一起,比白澤的腦袋還高。
白澤仰著頭看著那厚厚的兩本書,小腿抖了一下。
陳楓拍了拍書。
「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這兩本書背下來。」
「有哪個字看不懂,直接來找我問就行。」
白澤望著那兩摞書,吞了口唾沫。
「師父,我識字的。」
陳楓點頭。
「嗯,我知道。」
「不過我寫字有點連筆,可能有點丑,不好認。」
白澤翻開《陳氏菜譜》的第一頁,看了三秒。
「……」
他抬起頭。
「師父,這個字是什麼?」
陳楓湊過去瞅了一眼。
那是他寫的「雞」字。
但由於連筆太過奔放,看起來更像是「馬」。
或者「烏」。
也可能是「鳥」。
反正不太像「雞」。
「這個啊,這是雞。」
白澤又指了一個。
「那這個呢?」
陳楓看了看。
「蛋。」
白澤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把兩個字連起來讀了一遍。
「雞蛋?」
「對。」
「可是師父,這兩個字看著不像雞蛋。」
「像什麼?」
白澤想了想。
「像兩坨泥巴。」
陳楓的臉黑了一瞬。
他伸手在白澤腦袋上揉了一把。
「就這麼學,學著學著就認識了。」
白澤抱著那本比他臉還大的菜譜,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字也太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