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舒一邊親自給女兒洗漱一邊說道:「你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連晚膳都沒吃,是該餓了。」
「夏秋,趕緊讓人將小廚房一直溫著的肉粥給小郡主端過來。」
時葉乖巧的坐在梳妝檯前:「涼啊,爹腫麼一直看著窩,叭嗦話呀?」
「似叭似還米好,要不讓窮王來康康吧。」
葉清舒回頭看了一眼:「你爹他沒事,就是你一直睡把他給嚇著了。」
這時夏秋端著肉粥進來:「小郡主您從昨天下午睡到現在,王爺和王妃就在這兒一直守到現在。」
「小郡主沒吃晚膳,王爺和王妃也沒吃晚膳,就算顧公子說小郡主沒事,王爺和王妃還是在這兒守著,一宿都沒合眼。」
時葉收拾妥當後,元千蕭將小不點兒從葉清舒懷中接了過來,親自餵她喝粥。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將女兒伺候的跟個瓷娃娃一樣。
葉清舒也坐在一旁,定定的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爹呀,涼呀,泥們……腫麼咧?」
元千蕭摸了摸小姑娘的昨日傷了的那隻小手,聲音有些哽咽:「那麼深的傷口,一定很疼吧。」
「還有那麼丑的蟲子……」
「時時,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爹知道你是心疼爹,可若是讓你受傷,爹寧願不要這條命。」
「答應爹,以後不管什麼事,都不要傷害你自己。」
「你……是爹娘的命啊。」
時葉眨了眨眼睛,學著葉清舒平日安慰自己的樣子,起身站在椅子上摸了摸元千蕭的發頂。
「爹,窩,米事呀。」
「辣蟲紙從嘴裡粗乃……嘔……太噁心咧。」
「窩涼,會嫌棄泥滴。」
「爹和涼,對窩好,窩心裡,都明白。」
「能幫爹涼,窩高興。」
就在葉清舒和元千蕭兩人被小姑娘輪番安慰的時候,寧笑走了進來。
「小郡主,按照您昨天吩咐的,今天天一亮,奴婢就讓人將還睡著的巫師給抬到了驛館。」
「可那巫師……這會兒在正門外面抱著柱子,說什麼也不肯離開,還說非要見小郡主不可。」
時葉眼睛一亮:「泥,康見他滴臉了米?」
寧笑搖了搖頭:「沒有,那巫師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這麼熱的天居然帶著那麼厚的斗笠。」
「一張臉遮的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小姑娘拿起帕子把小嘴兒一抹,出溜一下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爹,涼,介件事,交給窩。」
「窩,心裡有數,爹涼泥們去忙吧。」
「還有哦,窩真滴米事,別再難過了哦。」
看著女兒蹦蹦跳跳的出了門,夫妻倆對視一眼,雙雙嘆了口氣。
這小不點兒昨天還哭的像是要斷氣了一般,睡了一覺,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虧了他倆還怕那蠱蟲在小姑娘心裡留下陰影,準備好好安慰她一番,葉清舒就連一荷包的銅板都準備好了。
結果……被安慰的居然是他們。
兩人剛起身想回去休息,就看見時葉像個小炮彈一樣又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涼……呼呼……涼啊……呼呼……」
「窩聽寧姨姨嗦,泥……呼呼……給窩準備咧銅板……」
「呼……似……似真滴嘛?」
看著小不點兒喘著粗氣和那亮晶晶的眼睛,葉清舒好笑的點了點頭:「是真的。」
說著,就將早就準備好的滿滿一荷包的銅板遞了過去。
「記得,糖人兒要少吃,吃完了記得漱口。」
時葉接過鼓鼓的荷包,眼睛都笑沒了:「哈哈~哈哈哈~涌銅板咧~涌咧介麼多。」
「介下,窩闊以粗去買一買咧。」
「謝謝涼~謝謝涼~」
「爹要似下次中蠱蟲,窩還救爹。」
「救一次,涌介麼多銅板,真似賺大咧。」
看著小姑娘捧著荷包高高興興的走了,夫妻倆再次雙雙嘆氣。
「女兒從小就喜歡銀子,這是隨了夫人了。」
葉清舒沒好氣的說道:「我親自生的,不隨我隨誰?」
「還有你,以後有事不許瞞著我,聽見了沒有?」
元千蕭將人攬過:「是是是,是夫人親自生的,自然該像夫人。」
「不像我,從小就只會舞刀弄槍,女兒像夫人好,像夫人好。」
「為夫保證,以後有事再也不敢瞞著夫人了,夫人這次可能原諒為夫?」
見葉清舒狠狠踩了自己一腳出去的背影,元千蕭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越進門將早就熬好的藥遞了過去:「王爺,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真的不瞞著王妃了嗎?」
元千蕭一口將藥喝下,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兒,當然要瞞著啊。」
「自從王妃知道本王中了蠱,就擔心的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晚都醒來好幾次。」
「這才幾天,王妃都瘦了。」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就你這腦子,什麼時候才能娶到寧笑,打一輩子光棍吧你。」
「過幾日就是春蒐了,你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本王帶王妃和小郡主好好散散心。」
「還有,讓人將主院兒里的瞪眼魚給換了,讓人精心點兒養,這次可不能死了。」
……
前廳,顧明聽說巫師找來也跑過來湊熱鬧。
看著寧笑那不明所以的眼神,他也沒解釋。
畢竟……聽別人說什麼,都不如自己親眼看見來的震撼。
巫師剛被帶進來就想朝坐在主位的小姑娘撲去,結果被一直跟著的侍衛一把制服。
他想放蟲子擺脫牽制,可那蟲子一出來就四下逃竄。
放自己的底牌吧……他又捨不得。
顧明輕咳一聲:「別白費力氣了,巫師大人來,我們怎麼會沒有準備。」
「早就在門口提前放了我研製出來的驅蟲藥粉,除非巫師大人您……有更厲害的。」
巫師氣的直跺腳:「小郡主,你……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你藉口生病把我扣在這王府里,殺了我那麼兒子不說,居然還給我下毒,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時葉眨了眨無辜的眼睛:「窩,干蝦米咧?」
「窩,蝦米也米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