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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船上

2026-10-08 10:05:16 作者: 飯桶的飯

  !

  不對叭。

  顧昭懷疑的看著珀西,小聲道,「你這個語氣,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珀西看著她,眼皮壓低了點兒,半笑不笑的看著她,語氣慢慢道,「我怎麼知道……」

  「你理解的是哪個意思?」

  顧昭臉鼓起來,叉著腰起身踹他一腳,「你討厭!」

  珀西抬手抓著她腳踝,沒有放開,而是道,「我又討厭了?你前天好像還說我很靠譜吧。」

  「放開放開!」

  顧昭有點炸毛道,「你幹嘛呀!」

  珀西也沒想做什麼,只不過是條件反射才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

  現在看顧昭炸毛的樣子,他倒是多了幾分意趣,甚至還笑起來,「我又沒做什麼。」

  他鬆開手,就聽見顧昭道,「你要是做什麼你就完蛋了!到時候國家電網的電全都電你身上!」

  「?」

  珀西微微挑眉,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什麼意思,二人就聽到了逐漸接近的直升機的轟鳴聲。

  我去,來的這麼快!

  顧昭驚訝,隨後立刻低頭給希萊爾打電話去。

  見狀,珀西沒有再鬧,他乾脆起身出去,準備和節目組交涉。

  顧昭這邊電話很快撥通,她立刻歡脫道,「希萊爾!!!」

  電話那頭的希萊爾輕輕的笑起來,「昭昭。」

  「希萊爾我現在時間比較緊噢,所以我快點和你說。」

  那邊本來正騎著馬,很悠閒的踱步的希萊爾聞言坐直了身體,認真道,「昭昭你說。」

  「是這樣的希萊爾,我和珀西在一個無人島上拍攝荒野求生節目,中間遇到了盜獵者,總而言之,一番戰鬥之後我們贏了。」

  電話那頭的希萊爾聽著顧昭如此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話,心裡緊了緊。

  

  盜獵者!

  要知道盜獵者都是窮凶極惡的人,基本都配有槍枝彈藥,希萊爾簡直不敢想顧昭到底是怎麼打贏他們的……

  他想問顧昭有沒有受傷,但是聽著她這元氣十足的聲音,料想她應該是沒事的。

  嘆了口氣,希萊爾道,「然後呢?」

  顧昭繼續,「然後我救助了兩隻動物,一隻是老鷹一隻是美洲豹,他們都很親近我,我很捨不得他們,所以我打算到時候通過各種引進手續,把他們引進到華國。」

  「但是他們現在身上都有傷,並且手續時間也很長,你以前不是跟我提起過,安布羅斯家族有一片野生動物保護區嗎?」

  「我想,可不可以先把它們兩個送到你那裡?」

  電話那頭的希萊爾想都沒想就毫不猶豫的答應,「當然可以,昭昭,需要我派直升機去接你,還有動物們嗎?」

  顧昭遲疑了一下,「但現在節目組的直升機已經到了。」

  希萊爾那邊快速道,「昭昭,告訴我島的坐標。」

  顧昭很快報完坐標,希萊爾那邊輕鬆道,「昭昭,大概三個小時後,安布羅斯家族的船會到達島上,我會安排人接你回來的。」

  果然希萊爾超級靠譜!!!

  於是在珀西回來的時候,顧昭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珀西點點頭,「時間上差不多,直升機上有警員……他們要去森林裡看盜獵者的屍體、還要去保存證據等等。」

  「那我呢?」

  顧昭仰臉看著珀西,「那些盜獵者受傷有我的事情……我是不是也要去錄筆錄什麼的?」

  珀西點頭,「對,所以你可能要先和我一起回去……」

  顧昭皺皺眉,「那點點和甜草怎麼辦?」

  直升機上肯定是裝不下的,難道她要把點點和甜草單獨送上船嗎?

  顧昭有點捨不得,也擔心點點會害怕,畢竟它身上的傷還挺嚴重的。

  「你可以和點點它們一起上船」,珀西道,「只要最後能和警員一起走就可以,我們應該有很大程度是順路的。」

  顧昭聞言,倒是點了頭,「那可以。」

  她看向珀西,「你不和我一起上船嗎?珀西。」


  「其實直升機也可以停在船上的」,顧昭道,「希萊爾說船很大,甲板上可以停直升機。與其兵分兩路,不如所有人一起。」

  這倒是個好方法,船舶和直升機速度畢竟不同,分開來也很麻煩。

  珀西抱著胳膊,看著摟著點點傻樂的顧昭,答應了她的邀請,並且又出去和節目組等人溝通去了。

  三個小時後,安布羅斯家族的船準時出現,緩緩靠岸。

  ……

  說起來,島上的人現在除了顧昭,都忙得很。

  幾個警員把盜獵者的屍體找到了,但只找到兩具,其他的已經找不到了。

  他們把屍體堆在一旁,隨後在叉著腰閒聊。

  節目組的人有點害怕,畢竟是第一次見到屍體,但畢竟人都在這,珀西還在若無其事的吃水果,所以後面漸漸也不怕了。

  人要離島,最好要做的就是把人類活動的痕跡消除一下,比如珀西和顧昭做的庇護所什麼的。

  好在這些都是天然材料,砍倒扔在地上,或者拖進海里,慢慢也就消失了,不需要太費力。

  大家忙得很,不知不覺的,時間也到了。

  安布羅斯家族的船出現的時候,先是一個白點。

  然後白點變大,變成一條線,變成一道輪廓,最後變成一艘船。

  顧昭看過去,能隱約看到輪廓。

  流線型的船體,白色的漆面在雨後的陽光下亮得反光,甲板一層一層往上疊,最上面有一個停機坪,畫著圓形的降落標識。

  船艏破開海浪,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速度很快,但看起來又非常的穩。

  船身上沒有誇張的標識,只在側面有一個小小的家族徽記,銀灰色的,線條簡潔,低調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顧昭非常熟悉……安布羅斯家族的標誌。

  珀西站在顧昭旁邊,也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

  說起來,珀西的全名是珀西瓦爾·科尼利厄斯·布蘭普頓。

  布蘭普頓家族可沒差安布羅斯家族多少呢。

  珀西之前說的話……還真的是真的。

  這種忙,顧昭找他一樣也可以。

  船上放下一艘小艇,很快就到了岸邊。

  幾個穿白色制服的人在船員的引導下上了岸,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女性,身形高挑,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裝,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

  她的步伐沉穩,背挺得很直,走到顧昭面前,微微欠身。

  「顧小姐,您好。我是安布羅斯家族的管家之一,瑪格麗特·霍頓。您可以叫我霍頓夫人。希萊爾少爺特意交代過,您有任何需求,隨時吩咐我們。」

  她的英語帶著純正的牛津腔,語速不快,沉穩而有分寸感。

  「霍頓夫人你好」,顧昭點頭,「我要帶朋友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一起上船,直升機要停到船上。」

  「當然,尊敬的顧小姐」,霍頓夫人點頭,「船已經準備好了。您和您的朋友、動物們可以隨時上船。房間也已經安排好了。」

  顧昭轉頭看了一眼珀西。

  珀西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節目組和警員那就更沒有意義了,他們臉上有疲憊,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和興奮……

  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公費度假了。

  顧昭搖搖頭,帶著人上船。

  登上甲板的時候,船上的船員排成兩列,微微低頭,安靜地讓到兩邊。

  甲板乾淨得能照出人影,踩上去的時候幾乎沒發出聲音。

  空氣里有一股很淡的、清冽的味道,像是某種高級木質香薰,和外面的海風混在一起。

  霍頓夫人引著大家往裡走。

  「各位辛苦了。我們已經為每一位安排了房間。請先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時按房間內的呼叫鈴。」

  節目組的三個人被帶去了普通客房,警員們被安排在另一層。

  珀西的房間在顧昭隔壁,也是一間帶海景的套房。

  霍頓夫人說,希萊爾少爺特意交代過,珀西先生是顧小姐的朋友,一切待遇與顧小姐相同。


  珀西點了點頭,看了顧昭一眼,「有事叫我。」

  「嗯。」

  顧昭跟著霍頓夫人上了頂層。

  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牆壁是淺色的木質,掛著幾幅攝影作品,都是野生動物,光影和構圖都極好。

  走到盡頭,霍頓夫人推開一扇門。

  「顧小姐,這是您的房間。」

  房間很大。

  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窗簾拉開著,能看到海面。

  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線光,把海面染成一種很淡的銀藍色。

  浪不大,船身輕微地晃著,像搖籃一樣。

  床是非常大的,甚至都不止是雙人床了。上面鋪著白色的絲綢床單,枕頭立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小瓶鮮花,白色的花,叫不出名字,但很漂亮。

  整個房間的布局都很有法式風情,也大的離譜,下午茶的圓桌、辦公桌、應有盡有,甚至上面還放了嶄新的電腦。

  顧昭走到床邊,然後看到了床上那個東西。

  一條白色的毛巾,被折成了一隻兔子。

  耳朵豎著,圓滾滾的身體,還用了兩顆小黑點做眼睛。

  毛巾兔子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枕頭正中間,旁邊還放了一小枝幹花。

  顧昭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些是酒店很常見的歡迎儀式,沒想到匆忙之下,竟然在這裡也安排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霍頓夫人。

  霍頓夫人微微笑著,眼神溫和,「希萊爾少爺交代過,說顧小姐喜歡這些小東西。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合」,顧昭抱著那個毛巾兔子,捏了捏它的耳朵,「太合了。」

  她看了一眼門口。

  點點跟在身後,正探頭往裡看,而甜草也在旁邊蹦噠。

  顧昭對著它們招招手,「進來呀,晚上你們和我睡在一起好不好?」

  點點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進來。

  它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從落地窗到床邊,從書桌到躺椅,鼻子在地上和家具邊上聞了聞,然後走到床邊,臥了下來。

  甜草滿地亂蹦,跳到床頭柜上,啄了啄那瓶花,又蹦到了窗台上,蹲在那兒看海。

  霍頓夫人看到這兩隻動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道,「顧小姐,如果需要給它們準備食物或者清洗用品,請隨時告訴我。」

  「好,謝謝。」

  霍頓夫人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顧昭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海。

  船已經開了,島在身後慢慢變小,海上很安靜,只有船體划過水面的聲音。

  顧昭低頭看了一眼點點。

  點點臥在她腳邊,尾巴搭在地毯上,眼睛半闔著,很放鬆的樣子。

  甜草則在窗台上縮成一團,腦袋埋在翅膀里。

  強如顧昭,也鬆了口氣。

  她起身去洗澡,打算洗完先好好睡一覺。

  ……

  顧昭是被船身輕輕晃醒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很安靜。

  落地窗外,海面已經不再是早上的銀藍色了。

  太陽偏西了一些,光線變得柔和,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大片暖黃色的光。

  她躺了一會兒,覺得身體懶懶的,胳膊和腿都像灌了鉛,沉得很。

  但腦子是清的,精神也舒服。

  昨晚那一夜的折騰,好像被這幾個小時的覺洗掉了一層。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胳膊舉過頭頂,整個人在被子裡拉成一條長長的線。

  伸完,她翻了個身,看到床邊的地毯上,點點正臥在那裡。它的左前腿還纏著紗布,蝴蝶結歪了一點,但沒散。

  點點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尾巴尖晃了晃,咕嚕咕嚕的發出聲音。

  甜草蹲在窗台上,腦袋埋在翅膀里,還在睡。

  顧昭下床,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櫃前拉開。


  裡面掛著幾件衣服,都是她的尺碼。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一條淺色的長褲,還有一件薄款的風衣。

  標籤都剪過了,面料摸上去柔軟得很,旁邊還有一雙乾淨的帆布鞋,也是她的碼,顯然都是為她準備的。

  顧昭換了衣服,去洗手間洗漱。

  洗手台上擺著全套的洗漱用品,連護膚品都備好了,也是她平時用的那個牌子。

  顯然,之前顧昭和希萊爾在美區住一起的那段時間,這傢伙幾乎把顧昭的所有喜好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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