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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古南異變!

2026-10-16 14:32:36 作者: 牛肉包沒有牛

  忘川大陸的斷崖邊,雲松長老握著傳訊玉符的指尖泛白,崖風卷著青袍獵獵作響。

  身後數十名青雲劍宗弟子屏氣凝神,等著化神老祖的回訊。

  可誰也沒料到,這場牽動正道魁首的秘境風波尚未發酵,遠隔重洋的古南大陸,一場更兇險的異變,已然在極北荒原的地底下悄然滋生。

  古南大陸的天,總是蒙著一層淡淡的灰瘴。

  百年前古魔頭顱破封而出,攪得整個大陸生靈塗炭。玄元觀聯合合歡宗連番圍剿,付出三位化神長老隕落的代價,才重創那尊六階魔主,將其逼入荒原深處蟄伏。

  這一耗,便是百年。

  玄元觀的玄黃界域大陣沿著大陸中線鋪開,層層疊疊的陣紋將富庶之地盡數護在陣後。所有元嬰以上修士盡數召回玄元仙城,便是外出巡查,也必是三人一隊、五人一組,周身護著宗門傳訊玉符,一步都不敢離陣。

  合歡宗的媚姬們則遊走在邊境重鎮,以魅術探查魔蹤,但凡有古魔分身的蛛絲馬跡,立刻便有大隊修士圍殺。

  兩邊都學乖了。

  低階修士氣血駁雜,對古魔而言聊勝於無,吞噬得多了反倒容易泄露行跡。六階魔主自持身份,也不屑於對鍊氣築基下手。

  只要死死攥住高階修士的蹤跡,耗也能耗得古魔元氣日漸衰敗,最終煙消雲散。

  整個古南的正道修士都這麼想。

  誰也沒料到,在古南大陸最北端的黑瘴荒原地底,還藏著血影教的一處隱秘分舵。

  當年血影教開疆拓土,暗中鑿穿地脈,建了這座地底分舵,守著一條六階土行靈脈。後來玄元觀封了大陸界域,跨界傳送陣徹底失效,這處分舵便像被遺棄的棋子,和總壇斷了聯繫。

  舵主血殺道君,是血影教排得上號的化神初期魔頭。百年前他便躲進靈脈最深處閉關,鉚著勁要衝擊化神中期,自此再沒踏出洞府半步。

  分舵大小事務,全由四位元嬰後期的長老主持。

  百年光景,地底分舵的日子過得寡淡。

  

  靈脈靈氣充足,修煉倒是不缺資源,只是沒了總壇的號令,又不敢闖玄元觀的界域大陣,一眾血影教修士便守著地底洞府,晝伏夜出,偶爾去荒原深處獵殺些凶獸、搜羅些靈藥,權當解悶。

  四位長老也曾提議過往南試探,可一想到玄元觀那座六階界域大陣,再想想血殺道君閉關前「不得生事」的命令,終究還是按捺住了。

  他們都覺得,只要守著靈脈,等道君破關而出,自然有辦法打通和總壇的聯繫。

  變故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先是外出搜尋靈藥的兩名元嬰初期弟子失了蹤。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負責外務的三長老起初沒當回事,只當是在荒原深處撞上了上古禁制,或是遭了異種凶獸的毒手。畢竟黑瘴荒原兇險得很,便是元嬰修士隕落也不算稀奇。

  他只加派了人手,叮囑外出務必結伴。

  可失蹤的人,反倒越來越多。

  三個月里,先後有七名元嬰修士失了蹤跡。

  其中甚至有一名元嬰中期的執事,帶著兩名弟子外出,連傳訊符都沒來得及捏碎,便徹底沒了音訊。

  這下四位長老坐不住了。

  議事堂的石桌被拍得悶響。

  「是玄元觀的人?」二長老面色陰鷙,「他們的界域大陣往北推了?」

  「不可能。」大長老搖著頭,指尖叩著桌面,「玄元觀的主力全在中線防古魔,哪有餘力往北荒伸手?再說真要動我們,早就打上門了,何必偷偷摸摸抓人。」

  「那是合歡宗的魅術?」

  「更不可能。合歡宗的人一身媚氣,隔著十里都能聞見味,藏不住。」

  四人猜來猜去,誰也沒往那尊蟄伏的魔主身上想。

  畢竟誰都知道,古魔被玄元觀打殘了,躲在中南腹地的深淵裡養傷,怎麼可能跑到數萬里之外的北荒來。

  他們不知道,古魔頭顱早就離開了中荒地底。

  百年蟄伏,傷勢非但沒好轉,反倒在玄元觀的封鎖下日漸萎靡。低階生靈的氣血填不滿六階魔軀的虧空,高階修士又成群結隊難以下手。再耗下去,不用玄元觀動手,它自己就要先油盡燈枯。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它,冒著暴露的風險,一路往北遷徙。

  直到它嗅到了地底分舵的血氣。

  數十名元嬰修士的氣血,像黑夜裡的明燈,對它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更妙的是,這些人自成一體,和外界少有往來。便是少了幾個,也不會立刻引來正道的圍剿。

  古魔沒有急著動手。

  它先是守在分舵外出的必經之路上,伏擊落單的修士。

  不吞噬,不毀屍。

  只將一縷魔種種入識海,操控著屍身,依舊返回分舵。

  這些魔化傀儡和生前一般無二,言談舉止毫無破綻,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極淡的猩紅。

  一個,兩個,三個……

  傀儡順著通道回到分舵,悄無聲息地融入人群。

  夜裡,它們便悄悄出動,將魔種種入更多修士的識海。

  像瘟疫一樣蔓延。

  分舵里的修士還渾然不覺。

  只覺得近日來周遭的同修似乎沉默了些,地底的陰寒之氣也重了些。

  只當是靈脈深處地泉翻湧,帶了寒氣上來。

  大長老還特意吩咐弟子加固了地火陣法,驅散寒氣。

  誰也沒往身邊人身上想。

  爆發在一個月圓之夜。

  地底分舵的議事堂里,四位長老正圍著桌案,商議著要不要再派人外出探查失蹤之事。

  大長老剛要開口,忽然眉頭一皺。

  他看向站在堂下的三弟子——那是上個月失蹤歸來的一名元嬰初期執事。

  「你身上……什麼味道?」

  話音未落。

  那名弟子猛地抬起頭。

  原本清明的眼底,瞬間被猩紅灌滿。

  「魔——!」

  大長老失聲暴喝,手掌一拍桌案,血色魔功瞬間護體。

  可晚了。

  堂下十幾名弟子同時動了。

  各色血影功法齊齊倒轉,帶著濃郁的魔性,對著四位長老狠狠撲來。

  「反了你們!」二長老又驚又怒,一掌拍出,將沖在最前的傀儡震得倒飛出去。

  可更多的傀儡從四面八方湧來。

  走廊里、洞窟中、靈脈旁,所有被種下魔種的修士都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足足三十餘人,占了分舵修士的近半數。

  「是古魔!」

  大長老終於反應過來,心底一沉。

  難怪找不到失蹤的人,難怪對方悄無聲息滲透進來。

  竟是那尊傳說中的六階魔主!

  「結陣!啟動護山大陣!」

  他嘶吼著,身形往後爆退,想要往靈脈深處的洞府逃,去向血殺道君示警。

  可剛退到議事堂門口。

  一道灰濛濛的魔影,緩緩從陰影里凝成形。

  沒有五官,只有一團翻湧的黑霧,當中嵌著兩點猩紅的光。

  正是古魔頭顱的分身。

  「等你……很久了。」

  沙啞的聲音像磨骨,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它等這一天,等了三個月。

  等所有魔種盡數發作,等分舵的力量盡數反噬。

  大長老咬著牙,本命魔兵祭出,帶著血影教的殺招直直撞向魔影。

  他是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六階也只差一步。平日裡在北荒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可魔影只是輕輕一拂。

  灰濛濛的魔氣纏上魔兵,瞬間便蝕去了上面的靈光。

  魔氣順著手臂往經脈里鑽,帶著吞噬一切的凶戾。

  「不——!」

  大長老發出悽厲的慘叫。

  周身的精血、靈力、神魂,順著魔氣被瘋狂抽取。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不過數息,便成了一具乾屍,風一吹,化作飛灰。


  剩下三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各自拼命突圍。

  可傀儡們封死了所有出口。

  魔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拂袖,便有一名修士被抽乾精血神魂。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半柱香功夫。

  整座分舵再無活口。

  數十名元嬰修士,四位元嬰後期長老,盡數被吞噬一空。

  魔影站在議事堂中央,周身的黑霧濃郁了幾分。

  原本渙散的氣息,此刻已然凝練了不少。

  數十名元嬰的氣血神魂,雖然還不足以讓它徹底恢復,卻也補上了大半傷勢。

  它能感覺到,自身的力量,正在穩步回到六階初期的門檻。

  但還不夠。

  古魔轉動著兩點猩紅的眸光,望向靈脈深處。

  那裡,還有一道更醇厚、更磅礴的氣息。

  化神初期的魔頭氣血。

  比這數十名元嬰加起來,還要誘人。

  血殺道君。

  它當然知道這個人。

  百年前圍剿它的時候,這血影教的魔頭也在暗中出過手,撿了不少便宜。

  沒想到,對方竟然躲在這裡閉關。

  還在衝擊化神中期。

  若是吞了他……

  古魔的氣息微微起伏,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吞了這尊化神初期的魔頭,再吸收了這條六階土行靈脈的本源,它不僅能徹底恢復六階中期的實力,甚至還能再進一步。

  到時候。

  玄元觀的界域大陣?

  合歡宗的媚術?

  都擋不住它。

  整座古南大陸,都將成為它的血食。

  魔影緩緩沉入地底。

  順著靈脈的走向,朝著最深處的閉關洞府,悄無聲息地潛去。

  洞府之中,血殺道君依舊閉目盤膝,周身血光翻湧,正值破關的緊要關頭。

  他周身土行靈氣與血煞之氣交融,頭頂隱隱凝結出一道血影道胎,正是化神中期的臨門一腳。

  他絲毫沒有察覺。

  致命的陰影,已經籠罩了這座地底分舵。

  而遠在數萬里之外的玄元仙城,巡山弟子正打著哈欠換下崗哨。

  界域大陣的陣紋平穩流轉,映著天邊的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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