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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你手往哪兒摸呢

2026-10-03 16:32:52 作者: 麻薯布丁球球

  春雨連綿,蜀道愈發泥濘。

  從犍為縣折向西行,山勢逐漸險峻。

  連綿起伏的群山如墨染一般,重重疊疊,終年不散的白霧在青翠的山谷間繚繞,愈往深處走,人煙便愈發稀少。

  山腳下一處破敗的茶棚里,兩匹快馬拴在柱上歇息。

  「再往前十里,便是進鬼哭嶺唯一的山道。」

  唐婉兒靠在粗糙的木柱旁,手裡擦拭著兩柄柳葉飛刀。

  她神色凝重,低聲道:「唐門之人既然在灌縣東市留了三葉迴旋鏢,說明他們早就防著我潛回總舵。隘口必定設了暗哨和盤查的眼線。憑我這張臉,剛露頭就會引來成百上千的毒箭。」

  葉無忌坐在長凳上,一手端著粗瓷大碗喝著微澀的涼茶,眼神卻肆無忌憚地在唐婉兒身上掃視。

  黑皮短甲緊貼著那挺拔飽滿的弧度,紫色的勁裝長褲將一雙修長渾圓的玉腿勒得筆直緊繃。

  這丫頭性子雖然像個一點就著的爆竹,但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人間尤物,尤其是生氣時瞪圓了深褐色眸子的模樣,野性十足。

  「看什麼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唐婉兒察覺到他那放肆的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手裡的飛刀打了個漂亮的轉兒。

  「小唐同志,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葉無忌放下茶碗,咂了咂嘴,「就你這身打扮,黑皮紫褲,前凸後翹,腰裡別著暗器匣子,腦門上就差寫著『我是唐門逃犯』六個大字。怕是還沒走到關卡前,巡山弟子的鐵蒺藜就先給你把屁股紮成刺蝟了。」

  唐婉兒嘴角微抽,咬了咬牙:「那你說怎麼辦?殺過去?我身上的火藥可不多了!」

  「打打殺殺多粗魯,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葉無忌站起身,隨手解開馬鞍上的包袱,從中抖出兩套粗布衣裳,「易容,喬裝。」

  半個時辰後。

  茶棚後方的矮樹林裡,傳來一陣陣壓抑著怒火的低哼。

  「葉無忌!你手往哪兒摸呢!」

  唐婉兒雙手護胸,臉頰漲得通紅,深褐色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專業點,別亂動。」

  葉無忌神情肅穆,義正言辭地將一團棉花塞進她腰側的布帶里,順勢在她緊繃柔韌的纖腰上捏了一把,「你這腰太細,習武之人的身架一眼就能被老江湖看穿。咱們扮的是走村串巷收山貨的小夫妻,小媳婦得富態一點,看著才有煙火氣。」

  唐婉兒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把手雷塞進他嘴裡的衝動。

  此刻的唐婉兒,已被迫換上了一身略顯寬大的藍花碎布襦裙。

  

  雖然料子粗糙,但那原本被緊身皮甲死死束縛的胸懷,在襦裙的映襯下反而顯得愈發豐腴驚人,隨著她的粗重喘息輕輕顫動。

  長發被一條碎花布巾挽起,臉上用特製的黃褐藥粉抹了一層,遮掩住了原本雪白嬌嫩的膚質,卻依舊難掩那精緻無瑕的五官輪廓,活脫脫一個嬌俏水靈的鄉野小娘子。

  葉無忌則穿了一件灰布短褂,腰裡繫著麻繩,下巴和唇角貼了兩撇八字鬍,眼角微耷,眉弓抹粗,整個人瞬間從一個清俊瀟灑的全真高徒,變成了一個精明油滑、常年走南闖北的收藥小販。

  「嘖嘖,這身段,不去當掌門,改行給我做壓寨夫人倒挺合適。」

  葉無忌退後兩步,摩挲著下巴上的假鬍子,嘿嘿一笑。

  「滾!再胡說八道,我一把火藥把你鬍子燒光!」

  唐婉兒扯了扯極不習慣的裙擺,彆扭地挪了兩步,「暗器我都藏在裙底的襯褲里了,若是動手,拔出來慢了半拍,你負責?」

  「有本大人在,輪得到你動手?」

  葉無忌順手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一帶。

  唐婉兒嬌軀猛然一僵,正要掙扎,後胯上卻「啪」地挨了一記清脆的巴掌。

  不輕不重,彈性驚人。

  「你——!」

  唐婉兒美目圓睜,羞憤交加,短刺瞬間滑入掌心。

  「入戲,懂不懂什麼叫入戲?」

  葉無忌面不改色,笑眯眯地湊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垂髮燙,「哪家出門在外的小媳婦,離自個兒漢子三尺遠、還一臉苦大仇深的?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男人陳大柱,你是我小娘子翠花。再敢炸毛,為夫還得執行家法,當場打爛你的翹屁股。」


  「葉無忌,你給我記著……」唐婉兒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可迎上葉無忌那雙看似戲謔、深處卻冷靜如淵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跳竟莫名漏了半拍,只得恨恨地將短刺收回袖中。

  兩人將馬匹寄存在山腳下一處農戶家中,挑著兩筐曬乾的劣質藥材與山貨,一前一後,沿著崎嶇泥濘的山道,向著大涼山深處行去。

  ……

  越過兩座險峻的山坳,前方山勢陡然收緊。

  兩座刀削斧劈般的萬仞絕壁橫亘在天地之間,猶如兩扇閉合的鐵門,中間僅裂開一道寬不足三丈的幽深峽谷。

  山風自峽谷中呼嘯穿過,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厲嘯,令人毛骨悚然。

  這便是鬼哭嶺的入口。

  峽谷前方的關隘處,早已用碗口粗的拒馬和滾木築起了一道關卡。

  七八名身著灰白勁裝、臂纏黑帶的漢子三三兩兩地散在大道兩旁。

  他們腰挎短刀,手腕處套著泛著幽藍光澤的精鋼護腕,顯然是裝有機括暗弩的唐門外門巡山弟子。

  拒馬後方還搭了個涼棚,一個身材瘦削、臉色蠟黃的三角眼漢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兩枚淬毒的鐵膽,嘴裡哼著靡靡小調。

  「站住!幹什麼的!」

  還沒等葉無忌挑著擔子走近,兩名外門弟子便「刷」地拔出腰刀,橫跨一步擋在路中央,語氣森寒刺耳。

  唐婉兒低著頭,藏在碎花布袖中的十指驟然攥緊,指節泛白。

  這幾張面孔她並不陌生,正是大長老唐不三一脈提拔起來的爪牙。

  葉無忌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起諂媚討好的笑容,腰背微躬,將擔子往路旁一放,小跑著上前作揖:「哎喲,幾位爺,小的陳大柱,是犍為縣收藥材的買賣人。這是我家渾家,家裡老娘生了癆病,特來山里收兩斤野生的地龍和岩黃連回去配藥沖喜。」

  「收藥的?」

  一名守衛上下打量了葉無忌兩眼,見他滿臉油汗,嘴上八字鬍賊眉鼠眼,步履沉重浮誇,倒真像個尋常的走販。

  然而,那守衛的目光一轉,落在了落後幾步的唐婉兒身上,頓時直了眼。

  唐婉兒雖抹了黃褐藥粉,可那精緻的瓜子臉、高挺的鼻樑與那雙靈動的深褐色眼眸,在粗布碎花裙的掩映下,反倒透出一股野性與嬌媚交織的獨特風情。

  尤其是那被布帶勒出的驚人腰臀比例,走起路來微微搖曳,看得幾個常年在山裡巡哨的漢子口乾舌燥。

  「喲呵,你這土包子,艷福倒是不淺啊。」

  竹椅上的三角眼漢子停下了手中的鐵膽,緩緩站起身,提著佩刀吊兒郎當地晃了過來。

  他乃是唐門外門的一個執事,名叫唐虎,平日裡仗著唐不三一系的勢力,在外門作威作福。

  唐虎走到唐婉兒面前,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彩,肆無忌憚地在她胸口和腰胯間打量,伸手便要去捏唐婉兒的下巴:「小娘子,抬起頭來讓爺瞧瞧。這山道艱險,毒蛇猛獸多得很,跟著個窮賣藥的能有什麼出息?不如隨爺進寨子歇歇腳,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唐婉兒眼中殺機暴漲,藏在袖中的鐵荊蒺藜幾乎就要脫手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橫插過來,恰到好處地擋在了唐虎與唐婉兒之間。

  「哎喲!爺!大爺!」

  葉無忌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順勢抓住了唐虎伸出的手腕,手裡悄無聲息地塞過去一錠沉甸甸的碎銀子,足有五兩重。

  「爺高抬貴手!我家這婆娘是山野村婦,不懂規矩,脾氣又倔又沖,容易衝撞了各位爺的貴氣。」

  葉無忌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極其自然地反手一扯,將唐婉兒拉到自己身後,手掌不輕不重地在她圓潤的後臀上拍了一下,聲音響亮:

  「死娘們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爺低頭問好!成天跟個悶嘴葫蘆似的,信不信回了家老子抽你皮鞭!」

  唐婉兒猝不及防又挨了一記,整個人險些當場炸裂。

  但她也是極其聰慧之人,深知此刻一旦動手,信號箭升空,峽谷內的機關陷阱全開,兩人立刻就會陷入重圍。

  她只得死死咬著下唇,低下頭,借著抽泣的動作掩飾眼中的暴怒。

  唐虎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分量十足。


  他眯起三角眼,冷笑一聲:「算你小子懂事。不過最近門中有令,嚴防宵小潛入。不管是收藥的還是販鹽的,一律要嚴加搜身!」

  說著,唐虎的目光又黏在了唐婉兒高聳的胸脯上,舔了舔嘴唇:「男的搜身上,女的嘛……自然得由本執事親自搜查一番,免得夾帶了什麼違禁的鐵器毒物!」

  周圍的幾個外門弟子頓時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下流鬨笑。

  唐婉兒眼中寒芒已如實質。

  葉無忌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只是原本微彎的脊樑,在極隱蔽的角度緩緩挺直了一分。

  那雙看似渾濁討好的眼睛裡,一絲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爺當真要親自搜?」

  葉無忌湊上前半步,語氣依舊卑微,可那握著唐虎手腕的五指,卻如同精鋼澆鑄的鐵箍一般,毫無徵兆地微微收緊。

  一縷微不可察、卻陰寒至極的混沌真氣,順著唐虎的腕間經脈,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唐虎臉色驟然劇變。

  他只覺得半邊身子猛然一僵,一股鑽心刺骨的極寒瞬間凍結了整條手臂的氣血,體內的內力甚至連運轉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掐住,任憑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眶,卻連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葉無忌笑眯眯地看著他,八字鬍下的大白牙在日光下泛著森森寒意,聲音壓得極低,唯有唐虎一人能聽見:

  「爺,山路濕滑,可千萬別走錯了道,丟了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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