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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大俠,輕點

2026-10-03 16:32:56 作者: 麻薯布丁球球

  唐虎半邊身子瞬間凍結,森寒刺骨的真氣直透骨髓,連舌根都僵成了冰砣子。

  不遠處,兩名把守拒馬的外門弟子還在斜眼看著這邊,嘴裡嚼著草根。這幫蠢貨壓根沒看出自家執事已經被制住,只當唐虎正仗勢嚇唬那兩個鄉野村夫。

  葉無忌臉上的諂媚笑意未褪,扣住唐虎手腕的五指微微一沉,眼神微閃。

  《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無聲催動。

  唐虎那雙三角眼在對上葉無忌視線的剎那,瞳孔猛然擴散,神色頃刻間化為一片渾濁呆滯,雙眼發直,呆立在原地。

  葉無忌壓低嗓音道:「我問,你答。唐門老掌門…如今關在何處?」

  唐虎嘴唇哆嗦了兩下,喉嚨里擠出木訥沙啞的聲音:「不……不知。那是內門機密,我們外門巡山的……沒資格打聽。」

  葉無忌眉心微蹙,掌心真氣再吐半寸:「蘇晚棠呢?眼下是生是死?」

  「蘇姑娘……沒死。」唐虎目光空洞,機械的答道,「聽內門執事提過一嘴,好像…一直被軟禁在藥堂後院,大長老不准任何人靠近。」

  「大長老唐不三和刑堂唐不四,眼下都在門內?」

  「都在。兩位爺下令封鎖了後山與各處險隘,只要發現形跡可疑的外人,一律抓進外門死牢拷打。」

  葉無忌追問:「沿途機關布防如何?暗號是什麼?」

  唐虎神情木然的搖頭:「鬼哭嶺的毒瘴陣和滾石機括…是內門機關堂直接掌管,我們只負責在隘口守著看路牌,拿不到陣圖口訣。換班暗號三天一換,今天的暗號是……金線穿針。」

  

  問到此處,葉無忌心中微沉。

  本以為抓個小頭目能挖出山寨深處的虛實,沒成想只是個在外門吃拿卡要的底層地痞,除了知道些人盡皆知的戒備條令,核心機密半點不知。

  真氣微微一收,葉無忌側身退了半步,抬肘碰了碰身側的唐婉兒。

  唐婉兒一直盯著唐虎,袖中的柳葉短刺捏的掌心滲汗。此刻見唐虎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怎麼回事?他怎麼…沒反應了?」唐婉兒湊到葉無忌耳邊,呼吸帶著幾分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葉無忌的耳廓。

  她這一湊近,粗布藍花襦裙下那抹白皙晃眼的頸項便露了出來。方才葉無忌硬塞進她腰帶里的棉布雖然遮住了部分線條,但那一身緊繃飽滿的成熟輪廓在粗布的拉扯下,反倒愈發顯出惹眼的弧度。

  葉無忌沒正形的往她腰側摸了一把,惹來唐婉兒一記眼刀。

  「這蠢貨是個邊緣角色,肚子裡沒二兩香油,問不出什麼要緊的情報。」葉無忌收回手,語氣平緩,「唐大小姐,現在有兩條道擺在咱們面前。」

  唐婉兒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哪兩條道,少賣關子。」

  「大張旗鼓殺進去,直接把這幾個看門的宰了,一路挑翻鬼哭嶺。」

  唐婉兒眉毛一擰,低聲否決:「絕對不行。鬼哭嶺兩旁全是指頭粗的精鋼牽引絲,只要死了一具屍體倒在機括上,整座峽谷的連環毒煙弩立刻就會全面觸發。三十里山道寸草不生,咱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被逼退出來。而且…一旦驚動了內門,唐不三狗急跳牆,拿我爹和小姨當肉盾,咱們就全盤皆輸了。」

  葉無忌捻了捻兩撇假鬍子:「那第二條道,摸黑潛行,憑身法繞過去。」

  「更難。」唐婉兒咬緊下唇,「我方才看了關隘旁的岩壁,上面被藥堂抹了引獸散,暗處必定伏著鐵齒穿山甲和巡山獒犬。這兩種畜生對活人氣息最是靈敏,哪怕你輕功蓋世不沾草木,只要逆風一吹,腥味立刻就會引來犬吠,根本無處藏匿。」

  說到這裡,唐婉兒有些煩躁的攥緊雙拳,原本雪白的腮幫子鼓了鼓,帶著幾分憋悶。

  葉無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唐虎,忽然笑了起來:「既然硬闖不行,偷摸也不成,那便只剩第三條路了。」

  唐婉兒微怔:「什麼路?」

  「順水推舟,讓他把咱們抓進去。」

  唐婉兒猛地抬起頭,深褐色的眸子睜大:「你瘋了?被他們抓進去?進了唐門死牢,身上暗器兵刃全要被搜走,手腳還得戴上百斤重的玄鐵鎖鏈。到那時…任人宰割不成?」

  「急什麼。」葉無忌壓低聲音道,「這幫人抓了可疑之人,絕不會在關口當場處決,必定要層層押送回外門山寨驗明正身。有他們開路,什麼機關暗弩、巡山獒犬,咱們全都能大搖大擺的跨過去。至於身上的鎖鏈和搜身,有我在此,你覺得這幫雜魚困的住我?」


  唐婉兒目光閃動,心中快速權衡起來。

  唐門三重門戶,最難過的就是鬼哭嶺這三十里滿布機關的惡道。若是被當成戰利品押送,反倒省去了辨認暗樁陣圖的兇險。

  「可萬一被認出來……」唐婉兒還有些猶豫。

  「你臉上塗了三層黃泥藥粉,親爹來了都未必認的出來,誰能想到堂堂大小姐扮成了鄉野俏寡婦?」葉無忌順手又在她挺翹結實的臀瓣上拍了一記,「就這麼定了,聽我的。」

  唐婉兒又羞又惱,卻知道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只得咬牙認下。

  兩人正低語商量著,站在對面的唐虎眼神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混沌的意識似乎有一絲鬆動。

  唐虎雖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方才殘留的一絲感官卻清晰的捕捉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在外門混了十幾年,何曾見過如此荒謬狂悖的景象。

  一個收藥的窮酸漢子,一個小門小戶的村婦,居然當著他這個外門執事的面,平平靜靜的討論著是殺穿鬼哭嶺、還是故意被抓進山寨當內應。

  那漢子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寒氣,絕對是頂尖魔頭才有的威壓!

  唐虎心底掀起滔天駭浪,恐懼讓他渾身冰涼。他拼命想要張嘴大喊示警,想要喚來身後的弟子拉響響箭,可渾身氣血被牢牢封在經脈深處,連一根小拇指都無法動彈。

  就在唐虎眼底的驚駭達到頂點時,葉無忌轉過身來。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再度迎上唐虎的雙眼。

  「老哥,知道的太多,容易折壽。」葉無忌嘴角微翹,八字鬍隨之抖了抖。

  移魂大法化作無形的漩渦,順著唐虎的眼眸蠻橫的灌入其神庭穴。

  唐虎腦海中剛剛凝聚的驚恐、偷聽到的對話、以及被寒氣封凍的記憶,被層層剝離、抹平。

  葉無忌輕聲低語:「你方才只是有些頭暈,多看了這俏娘子兩眼。你貪圖他們的銀子,更覺的這兩人形跡可疑,決定公事公辦,將他們五花大綁押回山寨換取賞錢。」

  話音落下,葉無忌悄然收回了抵在唐虎腕間的真氣。

  山風呼嘯而過。

  唐虎渾身猛然打了個哆嗦,晃了晃腦袋。

  眼前的景象毫無變化。

  天色微沉,灰布短褂的賊眉鼠眼小販正彎著腰把五兩銀子往他手裡塞,旁邊那個身段飽滿惹火的村婦正埋著頭,一副受盡驚嚇的模樣。

  手臂上傳來一陣微麻,唐虎只當是自己昨夜在女人肚皮上折騰太久,虛了身子。

  手心裡的銀子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但不知為何,唐虎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強烈的念頭:這兩人賊眉鼠眼,舉止詭異,定是山外派來的奸細!

  把這小娘子帶回寨子慢慢享用,再把這男的丟進死牢,豈不是財色兼收,還能在大長老面前記上一功?

  貪念與暴戾瞬間衝垮了理智。

  唐虎反手將那錠銀子揣進懷裡,臉色驟然一沉,抬腳便踹向地上的藥材筐子。

  「去你娘的收藥販子!」唐虎扯著破鑼嗓子怒喝,「老子瞧你這賊眉鼠眼的模樣就不像好人!包袱里鼓鼓囊囊,保不齊是來找茬的!」

  這一嗓子,頓時將關隘旁的幾名外門弟子全都引了過來。

  「虎哥,怎麼了?」

  「逮著可疑的羊了?」

  七八個精壯漢子手按腰刀,氣勢洶洶的圍攏上來,將退路封的嚴嚴實實。

  葉無忌臉色劇變,撲通一聲倒退兩步,手忙腳亂的護住身後的唐婉兒,哭喪著臉連連作揖:「哎喲!大俠!小的冤枉啊!小的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買賣人,那銀子不是都孝敬給您了嗎?您行行好,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唐婉兒也配合的縮在葉無忌身後,一雙白皙的素手緊緊攥著葉無忌的衣角,身子不住的發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她身段本就高挑,這一縮一抖,被粗布裙緊裹的渾圓胸口劇烈起伏,晃的周圍幾個漢子眼睛發直,直咽唾沫。

  「少廢話!」唐虎抽出一柄淬著藍芒的短刀,獰笑著指著葉無忌的鼻尖,「是不是冤枉,進了外門刑堂的大獄自然清楚!來人,拿牛筋索,把這男的給老子捆瓷實了!至於這小娘子……好生綁著,別傷了細皮嫩肉,老子回營後要親自嚴刑審訊!」


  幾名弟子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鬨笑,抖開浸透了桐油的粗長牛筋索,七手八腳的朝兩人撲了上來。

  粗糲堅韌的牛筋繩瞬間纏上了葉無忌的手臂。葉無忌半點真氣未運,任由那繩索層層絞緊,嘴裡還殺豬般的慘叫求饒:「輕點!爺輕點!骨頭要斷了!」

  另一邊,兩名弟子拉扯著粗繩,將唐婉兒也捆縛起來。

  牛筋繩順著肩胛橫跨胸口,用力向內勒緊,將那本就豐腴挺拔的弧度勒成了兩團惹眼的飽滿,白膩的皮肉在繩縫間高高鼓起,腰肢更顯纖細。

  唐婉兒緊咬著下唇,眼眸中閃爍著壓抑到頂點的怒火與殺意,卻硬生生忍住了反抗的本能,任由繩索將自己的雙臂反剪在背後。

  葉無忌歪過頭,目光放肆的在她被繩索勾勒的愈發熟爛惹火的身段上掃了一圈,沖她悄悄眨了眨眼。

  唐婉兒氣的胸口一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場用腳尖的暗器在他臉上戳出個窟窿。

  「帶走!押進鬼哭嶺!」

  唐虎收起短刀,得意洋洋的揮了揮手。

  粗糲的推搡聲中,兩人被繩索牽引著,跌跌撞撞的跨過了布滿拒馬的關隘,一步步走入了白霧繚繞、陰風慘慘的鬼哭峽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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