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打破了AD的連勝,但常規賽還在繼續,這不是淘汰賽,後面一直到第二年的四月份,AD仍然會一直打比賽。
新年的到來意味著忙碌了一年幾乎沒有休假的排球職業運動員們終於有了能夠喘息的機會,假期是五天,從1月1號開始算,這一天,凜一總算能睡個懶覺。
因為五天之後還要繼續回去訓練的緣故,牛島和凜一都沒有選擇回宮城縣,而是留在了在東京的房子。
凜一一直睡到早上十點,都快把自己的骨頭睡酥了。
牛島早就起了,儘管是假期,這個人的作息仍然規律得可怕,看見凜一醒了,他走到廚房把早飯熱了一下,叫凜一過來吃早飯。
凜一打了個哈欠,還想賴在床上:「你什麼時候起的?不會也沒吃早飯吧?」
「沒有。」牛島摘下耳機,「六點多吃的,現在陪你再吃點兒。」
大概是這幾天確實太疲累了,牛島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看職業比賽視頻,而是戴著耳機看一部無聊的文藝片,就像之前看那些無聊的雜誌一樣,都是為了打發時間。
牛島把手機架起來看,凜一在旁邊邊吃邊看,看了兩分鐘就覺得無聊了,這部文藝片還是國外的,男女主都是巴西的,說一口正宗的巴西版葡萄牙語。
凜一知道牛島的想法,巴西男排是世界排壇的傳統強隊,球員普遍高大,而且彈跳出色,扣球高度和滯空能力強,尤其是邊攻手的扣球常常能夠突破攔網,此外攔網手型硬,判斷准,副攻移動攔網效率高,是牛島這樣的力量型邊攻手重點學習的對象。
牛島也親口承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想去海外的歐洲球隊看看。
「嗯……你在學巴西語?」凜一回想牛島最近看的電影好像都是巴西演員。
「差不多吧。」牛島很誠實地說,「如果在賽場上能根據他們喊的兩句話判斷傳給誰就更好了。也許他們的二傳特別愛說話呢?」
凜一:「……」
牛島總是有一種不經意的而且非常正經的冷幽默在身上。
不愧是你。
「真是夠了。」凜一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用叉子插了一下雞蛋,發現一半是老的,丟給了牛島,「我喜歡吃溏心的。」
牛島無力地爭辯:「這就是溏心兒的。」
「只有一半是!」
牛島轉臉習以為常地把剩下半塊雞蛋給吃了。
吃完飯凜一躺回床上懶懶地翻了一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雞蛋卷,拖長聲音:「我們就這麼躺一天嗎?球感會不會消失?」
牛島暫停電影,認真地思考:「那怎麼辦?出去逛逛?」
「不想出去。」難得有一天假期,凜一想恢復恢復社交能量。
和牛島在一起,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打遊戲好像不太好,而且牛島不擅長打遊戲。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們都是情侶了,應該做點兒一起做的事情吧。
如果是別人,凜一才懶得遷就他們,但這個人是牛島。
剛這麼想著,那邊就響起看電視的聲音,凜一轉過臉,從雞蛋卷里探出腦袋,只見牛島打開一款凜一很早之前就買回來的《分手廚房》,淡然地揚起手裡的遊戲機:「如果無聊的話,要不要一起來打遊戲?」
凜一翻了個身起床:「好啊!」
既然是牛島主動邀請,那他就敬謝不敏了。
牛島按照慣例去準備水果和小零食,端著水果盤和一包膨化食品坐到床上的時候,凜一又縮在了被窩裡,只露出軟乎乎的栗子頭。
牛島淡定地把小桌子擺好,思考了兩秒鐘之後,決定伸出手,用一臉嚴肅的表情伸出兩隻手上下摸了兩下凜一的頭髮。
凜一在被窩裡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在心裡吐槽——這傢伙不會在手沖的時候也會是這種表情吧。
等等,他想到哪裡了。
凜一的臉突然紅了,牛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已經坐到另一邊打開了遊戲,在音效響起的第一秒鐘,軟乎乎的被窩裡伸出來一隻邪惡的手,燒紅蝦米一把抓住了牛島手裡的手柄。
凜一:「……」怎麼拽不動?
凜一把腦袋探出來。
已經忙上忙下了五分鐘的牛島:「自己去拿另一隻。」
凜一眼睛一轉,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雙手抓住牛島的手,使出撒嬌十八套:「若利若利你最好了~給我玩玩你去拿另一個手柄嘛。你這麼高腿這麼長,兩步路就能拿到手柄!」
牛島盯了他一會兒,揉著耳朵下床去拿另一個手柄了。
在一起之前還有所收斂,在一起之後,凜一對撒嬌這件事情就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原來喝醉了撒嬌不是意外,而是他的本性。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從外面照射進來,凜一吵著太曬了,讓牛島關上,牛島覺得曬曬太陽挺好的,而且他從來沒有大白天就拉上窗簾這樣本末倒置過。
凜一太白了,曬曬挺好的。
「我這是基因,基因!我本來就有一半白種人的基因好不好!」凜一控訴。
牛島腹誹:那怎麼沒有繼承到白種人的身高呢?
等腹誹完他突然驚醒——什麼時候變得和凜一一樣刻薄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安靜而昏暗的房間裡剩下兩隻手柄咔噠咔噠的響聲,而電視屏幕里本來和諧的畫面也漸漸變得混亂起來,廚房著火,訂單堆積,凜一的姿勢也從斜斜地躺在床上變成了盤腿坐起來。
牛島盯著燒焦的魚:「『炭烤鱸魚』是不是有點兒太炭了一點兒?』」
凜一笑罵著搶救:「都怪你,讓你切菜了你非要去滅火!」
「可是你剛剛說的著火了著火了。」
「那我也沒讓你一直盯著我看啊。」
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但牛島轉過頭和凜一琥珀色的亮眼對視,話就自然而然地說出口了:「你剛剛喊著火的樣子很可愛,所以沒辦法。」
凜一愣住。
假的吧,牛島真的會說這麼撩的話嗎?
凜一嚴肅地撇掉手柄,捏住牛島的臉:「你是誰!快把我的若利還給我!」
牛島:「……」
難得煽情卻換來這樣的結果,牛島的眼睛還聚焦在電視屏幕上:「你的菜掉在地上了,這單又要被差評了……」
凜一咬牙切齒:「還看電視屏幕!」
那應該看什麼?
牛島將目光轉到凜一的身上。
天色將晚,被窗簾半遮住的光線像薄紗,朦朧地籠罩著房間,仿佛時間也被拉長。
他的手臂環住凜一的腰,掌心貼在他的後背,微微收緊。
他們的距離剎那間變得很近,他都能看到凜一根根分明的像黑羽一樣的睫毛還有那雙多情的琥珀眼——那裡面現在都是他,牛島若利。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喉嚨微微收緊,手心裡也出了汗。
該做什麼。
呼吸漸漸與凜一同步,誰都沒有說話,最後,牛島的手臂微微收緊,大膽地和凜一緊緊擁抱在一起。
凜一身上,還是很香的皂角香。
還有柑橘味的沐浴露的味道。
就是讓人很安心、很動心的味道。
不行了,必須得放手了。牛島感覺有點兒窘迫,弓了弓身,輕咳一聲:「凜一,我要放手了……」
「為什麼?」凜一坐在他的腿上,用那雙純潔澄澈的琥珀眼看著他,帶著溫柔的笑意。
剛剛就算是在玩分手廚房這個被稱為情侶必吵架的遊戲,牛島也一直很溫柔的對他說話,但這會兒推開他的動作卻有些粗暴急迫。
凜一也是男生,他知道為什麼。
但他沒有放手,反而笑嘻嘻地往前湊了湊,繼續用無辜地語氣說:「不是說我可愛嗎?」
「為什麼不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