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搞?」
阿昆低聲問。
陳宗翰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在對講機上輕輕敲了兩下。
下一秒,所有監控探頭的紅色指示燈同時熄滅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名技術人員平淡的聲音。
「外圍的探頭已處理,你們現在有四十分鐘。」
聽得出來,對面這位殿主不知道從哪裡招募的後勤人員,似乎脾氣不太好。
有本事的人一般都這樣。
這三個月的時間,高頑自然沒有乾等著的道理。
阿波羅登月就在三年後。
這種東西不管是真是假,各種相關的很多科技與狠活在海外早已不是什麼稀罕物。
這其中就包括電腦。
這東西在1962年就已經被蓮花當局引進,幾年過去還真讓他們搞出了不少東西。
現在這個年月,也就被封鎖的國內看起來比較原始。
外頭其實發展得挺不錯的。
不怪第一波出國的垃圾覺得國外的空氣甜。
畢竟他們沒聞過工廠的廢氣。
土狗瞟了一眼被黑掉的探頭咽了口唾沫,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他信佛,但此刻覺得畫十字可能更管用。
陳宗翰沿著樓梯往下走,其他九人魚貫跟上。
腳步聲被膠底作戰靴吸收了大半,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只剩下輕微的摩擦聲,像一群貓。
負二層,防火門。
陳宗翰貼在門邊,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面前的走廊大約三十米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
走廊中段有一個值班台。
或許是今晚要用到的原因。
不同於防空洞外的無人值守。
面前的值班台後面,居然坐著一個穿軍裝的文書。
此刻他手裡正捧著一本泛黃的武俠小說,看得入神,桌上一杯咖啡已經沒了熱氣。
除此之外防爆門前面還有兩個哨兵,一個靠著牆抽菸,一個在來回踱步。
兩人都端著衝鋒鎗,腰間掛著催淚彈。
這架勢顯然不可能來硬的,不然容易打草驚蛇。
陳宗翰轉過頭,朝身後的瘦高個打了個手勢。
瘦高個外號竹竿,萬華最年輕的鎖匠,今年十九歲,三年前因為撬了保密局一個科長的保險柜在綠島蹲了兩年。
他是阿昆推薦來的,今晚是第一次出正式任務。
陳宗翰指了指值班台,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豎起兩根手指。
竹竿點點頭,從背囊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
盒子裡裝的是他從黑市淘來的遙控繼電器,配上一個小型電磁線圈,能製造出一場人為的電線短路。
他把線圈貼在一旁牆壁的電線管上,退後兩步,按下遙控器。
下一刻。
走廊中段,值班台後面的配電箱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冒出一股焦糊味。
牆上的日光燈劇烈閃爍了兩下,值班台那一片區域陷入短暫的黑暗。
「媽的,又跳閘!」
文書罵了一聲,放下小說站起來,摸黑朝配電箱走去。
就在他離開值班台的同時,阿昆等人已經推開防火門閃了進去。
幾聲悶哼過後,值班台周圍陷入死寂。
從進門到做掉三名守衛,用時不到四十秒。
陳宗翰低頭看了一眼戰術手錶。
十一點五十二分。
距離實驗體轉移還有兩小時零八分鐘。
對講機里又傳來技術人員的聲音。
「防空洞負三層西側走廊有個研究員在銷毀檔案,裡面有些東西很重要,我覺得你們應該先去處理一下這件事情。」
陳宗翰抬起頭,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土狗,竹竿,跟我走。阿昆,你帶剩下的人守住這個入口,如果外面有動靜,第一時間通知我。」
阿昆點頭,帶著幾個人在防火門兩側散開,找了掩體各自就位。
陳宗翰帶著土狗和竹竿沿著走廊往裡走。
畢竟只是一條類似消防通道的備用通道,除了門口以外裡面並沒有人。
應急照明的慘綠色光條貼在牆角,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鐵門,門縫裡透出黃色的檯燈光,還有碎紙機運轉的嗡嗡聲。
陳宗翰貼在門邊往裡看。
只見房間裡堆滿了鐵皮檔案櫃,至少十幾個。
但此刻櫃門全部敞開著,裡面的文件夾被抽出來扔在地上,堆成好幾座小山。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碎紙機旁邊,把一摞摞文件塞進進紙口。
他頭髮亂糟糟的,眼鏡片上一片油污,動作機械而急躁。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因為塞得太快導致碎紙機卡住了兩次。
罵罵咧咧地用手去掏卡住的紙屑,指尖被刀片劃破了也不在意。
地上還有很多沒來得及銷毀的文件。
眼尖的陳宗翰瞄見一份翻開的手術記錄。
上面畫著器官移植的示意圖,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排斥反應、融合度之類的字眼。
說實話他看不懂,但技術人員既然有需求。
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陳宗翰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研究員聽到動靜,下意識抬起頭還以為是同事。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只見三個穿著作戰服、端著槍的蒙面大漢站在門口。
咕咚!
一陣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你、你們!」
「老實點!我問你答!敢搞小動作勞資直接弄死你!」
陳宗翰把槍口抬起,朝他走了一步。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林……林志學。」
研究員的聲音有些顫抖,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管我是什麼人,哪來那麼多話!」
陳宗翰說完直接一槍托砸在林志學身上,將他砸倒在地。
林志學悶哼一聲,也不敢叫,只能拼命點頭。
「你們那些實驗體,現在就在負二層的儲藏室?」
「你怎麼.....」
「是、是……」
林志學有些震驚對方為什麼會知道那麼隱秘的事情。
但看著陳宗翰再次揚起的槍托立馬改口。
顯然是個挨打知道疼的貨。
「現在還幾個活著的實驗體?」
「五個。」
林志學咽了口唾沫,不斷揉搓自己剛剛被砸的位置。
「本來是七個,前天死了一個,昨晚又死了一個。剩下的五個……移植手術已經完成,體徵暫時穩定,但融合度一直在下降,再不干預,最多還能撐三天。」
這次還沒等陳宗翰繼續詢問。
林志學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和他們得到的情報差不多,研究所迫於壓力確實在準備轉移實驗體。
這讓他們的行動簡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