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早在出發前親筆下旨,命兩方各出精銳五千,自備武器糧草到沙洲會師,入營後服從大唐號令。
薛延陀大度設先到,營地馬匹高大,長弓騎槍皮甲擺放清楚,吐蕃的瓊波邦色帶來蘇毗部精銳,山地馬短悍,弓矛佩刀混用,營外還有不少族人家小。
東來的大唐軍隊先露出斥候和引導騎,隨後玄甲軍推進,甲葉貼身,長槊壓肩。
而後是合成營車列,車輛按間隔進入指定區域,沒有鳴笛衝撞。
吐蕃軍中幾個年輕兵聽見發動機聲,馬匹往後退,瓊波邦色回頭喝道:「按住馬,別亂動。」
薛延陀這邊也有人低聲議論車輪和天線,大度設只說:「只看不許問。」
觀察員從車窗內記錄兩方騎兵數量,馬匹狀態,武器分布,營區紀律。
此前路上被大唐百姓圍觀的是新奇,到了沙洲被外部軍隊盯著就成了軍威。
入營後,李世民整頓營區。
吐蕃,薛延陀,唐軍,合成營分區駐紮。
合成營規矩照舊,吐蕃和薛延陀士兵很快聽見沿途傳聞,說鐵車軍在蘭州買餅給錢,在甘州吃麵付肉錢,孩子想沾仙氣時也先控隊列,連發糖都記帳。
瓊波邦色聽翻譯講完摸著下巴:「這兵若真護家小,跟著大唐也不是壞事。」
大度設更謹慎只對親兵說道:「記住紅旗警戒線,誰碰誰挨打,不要給我惹事。」
夜裡沙洲大營落定,幾個玄甲軍老卒被安排學習警戒標識,劉志遠帶著他們邊看邊講。
老卒問得直接:「哪處最不能靠近?」
劉志遠指向彈藥區:「這裡,沒有命令誰都不能進。」
老卒又問:「若失火,先救人還是搬物?」
劉志遠道:「先救人,能隔離就隔離,不能隔離就聽哨兵和指揮員口令撤離。」
程咬金路過看見親兵想摸車立刻罵道:「手癢就去摸你自己腦袋,軍令都聽不懂嗎?」
親兵麻溜縮手。
程咬金罵完則湊到劉志遠旁邊指著車載機槍問:「劉參謀,俺老程能不能摸把?」
劉志遠敬禮:「程公,未經授權不能觸碰武器。」
程咬金的笑容瞬間轉移到旁邊的尉遲恭臉上!
軍議日,沙洲主帳重新布置。
李世民居主位,李恪扶劍在他身後,李靖坐在下首。
何振東和劉志遠被安排在李靖並齊的位置,瓊波邦色和大度設坐在外軍席,看得很清楚。
他們不懂軍銜,卻知道李靖是誰,畢竟那可是三個月滅了吐谷渾的狠人!之前吐谷渾拿捏吐蕃那叫一個酸爽!
而那兩名短髮的奇裝異服肩上戴著小紅布的兩名奇怪男人,居然和李靖一個位置!
還不等他們繼續疑慮。
李世民開口介紹:「何振東,仙界天兵營營長,劉志遠,仙界隨營參謀軍官,此次西征,軍中火力,偵察與戰法都要聽取二人意見。」
帳內疑惑落地。
李世民則開始問薛延陀夷男可汗近況如何,大度設起身行禮:「父王處理部中事務,命臣點齊五千精銳前來,兵馬糧草皆已入冊,願聽大唐號令。」
李世民點頭:「薛延陀知時勢,西征若立功,日後商路與封賞自有安排。」
隨後他轉向瓊波邦色。
瓊波邦色行禮:「俺沒見過陛下,只得大王令,點起本部族人隨陛下出征。」
李世民沉下臉:「松贊干布藐視天威,不派朝中精銳,只派部族人敷衍天朝軍令!」
吐蕃隨從低頭。
瓊波邦色卻抬頭回話:「我家大王素來看俺不順眼,蘇毗部有肥美牧場,想讓俺們遷到山下,俺們不肯他就有了脾氣,這次正好,既應陛下旨意也把我們趕走。」
帳中安靜了。
瓊波邦色繼續道:「大唐三個月滅慕容老狗滿門,大唐才是最大的大王,俺願拖家帶口跟著陛下就來了。」
程咬金尉遲恭沒忍住笑了。
李世民盯著瓊波邦色看了會兒忽然笑道:「你這憨貨倒也伶俐。」
李世民笑完說道:「既願跟大唐就不必拖家帶口出征,老人婦人孩子安置在瓜州,朝廷劃臨時屯居地,登記戶口發放口糧,派軍士看護,青壯精銳隨軍西行。」
瓊波邦色立刻抱拳:「俺聽陛下的,只求家小不被吐蕃追回。」
李世民轉頭吩咐王德:「擬旨,申斥吐蕃群臣敷衍天朝軍令,再命吐蕃補供糧草十萬擔送至瓜州,不得拖延。」
王德退下後李世民回到主位:「正式軍議開始。」
李靖攤開地圖,手指壓在瓜州,沙洲,伊吾和西州幾個位置。
「西域城邦分散,商路斷續,伊吾和西州是門戶,樓蘭舊地與蒲昌海線可作南北通道參考,天山北麓庭州和輪台,可作北線節點再往西看碎葉水,楚河和七河帶,北面還要盯金山,關乎草原通道,礦產和北向控制。」
李靖把目標落到三處:「先穩住西域全境,次取天山北麓與金山方向,最後兵鋒推到碎葉,楚河與七河帶。」
李世民說道:「朕以為可由沙洲出兵,經伊吾西州控住天山門戶,線沿樓蘭舊地和蒲昌海方向試探南道,線以騎兵壓向北側草原通道,逐步收攏城邦。」
李恪起身提出疑慮:「父皇,我軍兵力不厚,七千玄甲軍加吐蕃薛延陀和翻漢雜騎,滿打滿算不到兩萬精銳,若再分兵容易被各處牽制。」
程咬金當場起身:「陛下,給臣三千玄甲軍,臣先取大漠周邊城邦。」
尉遲恭哼道:「給你三千你就吹成十萬,給我也能打。」
程咬金瞪眼:「老黑,你別搶活。」
李世民沒立刻准許看向李靖:「衛國公怎麼看?」
李靖指著地圖:「臣主張穩紮穩打,先控伊吾西州,再壓庭州和天山北麓,糧道和文書接管必須跟上,西域城邦小而散,兵鋒掃過去容易留下來難。」
「若無接管官吏,前線過後後路就會被切斷。」
李世民點頭,又轉向何振東和劉志遠:「二位上使怎麼看?」
何振東沒有誇口:「陛下按戰略需要分兵即可,只要每路有足夠兵力守城,合成營可用偵察,通信和火力提供支援。」
劉志遠補充:「任何城池,山口,營地和大股騎兵,只要進入偵察設備和火力校正範圍就無需憂慮,但後勤必須提前保障。」
帳內短暫安靜。
李世民聽完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程知節領三千玄甲軍,配仙界一百名精銳收攏大漠周邊依附城邦,先取道路水源糧倉,不許貪功深入。」
程咬金抱拳:「臣領命。」
李世民盯著他:「西域城邦多小城小民,若開門歸附立刻安民,若頑抗殺使伏擊糧道,屠戮歸順百姓者則以軍法示眾,大唐要先以武攝人再以法安人,不許亂殺敗壞後路。」
程咬金正色:「臣明白。」
李世民繼續道:「其餘主力隨朕進伊吾西州,再擇機壓向庭州與天山北麓。」
「吐蕃瓊波邦色部作山地與側翼騎兵,薛延陀大度設部負責草原方向偵騎與追擊,二者全部接入唐軍校尉和仙界通信組統號令。」
「隨朕拿下西域!」
何振東劉遠志二人起身:「合成營聽令!」
大度設見狀也立刻起身:「薛延陀聽令!」
瓊波邦色也重重點頭道:「蘇毗部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