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仍有兩台內部攝像機亮著紅燈，這些影像不對外只作為重大會議資料永久留存。
工作人員重新檢查門窗和通信設備，隨後將一批印有紅色編號的文件分發到每個人面前。
封面寫著：
《民營企業援助大唐專項工作參考方向》。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等最後一名工作人員退出去重新開口。
「現在沒有媒體了，大家可以說得具體一些。」
他的目光從長桌兩側緩緩掃過。
「各位都是民營產業的翹楚，國家的大方向已經明確，所有行業都要逐步形成合作項目。」
「今天不是請大家來表態。」
他聲音清晰。
「而是請大家拿方案。」
「每一家企業都要結合自己的能力研究能為大唐做什麼，需要國家協調的可以打報告；需要國企或者科研單位配合的也可以寫進方案。」
「國家不會替企業安排項目，方向給你們，辦法由你們想。」
會議桌兩側響起翻動文件的聲音。
許多人在接到通知時就有了準備，可直到這句話落下他們才真正意識到，國家這次是準備讓民營企業成建制地進入大唐。
他繼續說：「有一條原則要向大家說明。」
「大唐不屬於我國領土，有自己的政府和社會制度，但我們也不能簡單把它當成外國看待。」
「那裡生活著與我們同根同源的華夏先民，可以理解為一群僑胞在另一個時空建了個國家，並且同我國保持著友好關係。」
「大家過去，不能居高臨下把落後當成可以隨意攫取利益的理由，更不能把當地百姓當成廉價勞動力。」
話說得平和，分量卻砸得人心裡一沉。
幾位企業家同時低頭記錄。
他看向任正非。
「任正非同志，你先說。」
任正非摘下眼鏡想了想。
「華為不賣手機。」
會場裡有人輕笑了一聲。
任正非也笑了笑繼續說：「大唐連穩定電網都沒完全建成，我想分三步走。」
「第一步以長安、洛陽、鄭州和鐵路沿線為核心，建有線通信、無線基站和應急通信系統，設備要允許大唐方面逐步掌握維護技術。」
「第二步聯合大唐科學院和長安大學，設通信工程培訓班。第一批不求研究員，先培養出能維護、能排查故障的技術員。」
「第三步給官署、醫院、鐵路和學校設計專用設備，功能可以只有通話、定位、政務信息和緊急報警，夠用就行。」
他停了一下。
「核心設備的安全管理需要國家參與，通信網一旦鋪開就不只是商業設施，也是大唐的國家基礎設施，企業不能自己定全部標準。」
主持人點頭。
「安全標準由聯合委和有關部門同你們對接。」
劉強東隨即舉手。
「主持人，我說得直一點。」
「大唐眼下很多地方沒標準地址，縣城外的路況也不穩，京東可以先做長安和鄭州的倉儲中心再沿鐵路建區域倉。」
「前期先做藥品、農具、種子、日用品和工程物資。」
劉強東翻開自己的方案。
「另外，我建議建一個農產品採購平台，大唐農戶的農業產品只要達標，我們直接簽保底收購，這樣當地百姓才有穩定收入。」
「物流最怕空車，現代物資運過去大唐農產品運回來，雙向都有貨成本才能降。」
王衛接過話：「順豐可以補高時效和特殊運輸。」
「我們準備在長安和鄭州各建一座專業分撥中心，前期用車輛和鐵路，後期看空域管理情況嘗試無人機支線運輸。」
他說到這看向大疆的汪濤。
「這部分要和大疆合作。」
汪濤點頭。
「我們研究過大唐的地圖和人口分布，無人機最大的價值在農業植保、地形測繪、鐵路巡線、災害偵察這些方面，但大唐疆域太大基層人手太少，無人機能讓一個縣有限的人手看見更遠的地方。」
「我們首先做培訓中心和飛行管理制度，不然天上全是飛機遲早出事。」
會議桌邊傳來幾聲低笑。
主持人也露出了笑意。
輪到王傳福他把準備好的方案推到桌前。
「比亞迪考慮的是交通、電池和儲能。」
「大唐沒有成熟的石油工業，直接推燃油車不合適，電動車也不能照搬，因為充電網絡跟不上。」
「所以第一批應該是固定線路車輛，公交、工地通勤車、醫院救護車、短途貨運車，線路固定充電點也容易建。」
「偏遠地區可以先用插混或者小型儲能車，能源來自光伏小水電和電網。」
他指了指材料另一部分。
「我們還想在鄭州建電池維護與回收中心，電池壞了再送回現代不現實，大唐必須逐步有檢測和維修能力。」
「至於更基礎的工業可以從電動農機、排灌設備和小型運輸車做起。」
雷軍笑了：「王總這份方案很實在，我們的車過去可能得先給您的公交車讓路。」
王傳福連忙擺手：「雷總客氣了，小米是完整生態，真進大唐能做的比我們多。」
主持人看向雷軍。
「雷軍同志有什麼想法？」
雷軍坐直了些。
「我考慮了幾天，覺得大唐最缺的是好用、便宜、容易學會的成套工具。」
「小米可以聯合美的、華為和AI企業建一個『大唐智能生活與生產實驗項目』。」
「第一階段先做工農業和教育辦公場景，比如低功耗照明、溫控、廣播提醒。」
「第二階段進入家庭，但產品極簡，大唐百姓第一次接觸電器操作太複雜沒意義。」
「我們的目標是老人看一遍就會用，壞了縣城裡有人能修。」
方洪波順勢接話。
「美的可以負責家電和環境設備。」
「大唐急需的家電都是剛需。」
「我們準備針對大唐重做設計減少複雜電子元件增強適應能力。」
「另外可以在鄭州建家電組裝廠，前期核心部件從現代供應，後期逐步交給大唐工廠生產。」
這話引起不少人點頭。
於東來一直在認真聽，直到主持人點名他才合上面前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