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第一位壓軸男嘉賓,是秦牧。
他三十一歲,畢業於華北水利水電大學,目前任中鐵一局設計研究院橋樑設計所副所長,參與過多項大型橋樑與城市交通樞紐設計。
他是標準理工男長相,衣著十分樸素。
可他站在台上時自帶一種經過多年工程磨鍊後的沉穩。
「我希望以後參與更多跨河橋樑建設。」
「橋連接的是兩岸的人。」
「我更希望未來的工程能讓偏遠地方的孩子更容易進城讀書,讓病人更快見到大夫,讓一家人不必因為一條河便隔上數年才能相見。」
第一輪舉牌時,許多大族姑娘的父母終於舉起了牌子。
可秦牧的牌子並沒有像林成宇那樣迅速增加。
他最終獲得八十多塊。
秦牧選擇了一名來自中小士紳家庭的姑娘。
那姑娘容貌同樣清秀,家中經營一家不大的紙坊。
她在交流時只問了一個問題。
「若以後鐵路修到我家鄉,那裡的人是否也有機會學習你們的本事?」
秦牧回答:「會。」
姑娘聽完後,第一次真正笑了。
第二位壓軸男嘉賓,是陸沉。
他三十歲,畢業於中國科技大學,目前任中鐵一局技術中心副主任,負責智能建造、信息化管理和施工安全。
陸沉長相清俊,談吐溫和。
他介紹自己的工作時講起一個簡單的道理。
「我有一個習慣,遇到問題時先聽對方說完。」
「不是因為我總能理解對方,而是因為很多衝突,都是雙方急著證明自己沒有錯。」
撒貝寧笑道:「這句話很適合婚姻。」
尼格買提點頭:「也適合工程。」
陸沉說道:「工程也一樣,先把事實說清楚,才能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的牌子迅速增加。
這一回,連幾位世家父親也主動替女兒舉起了牌子。
可陸沉同樣沒有選擇家世顯赫的姑娘。
他最後走到一位穿淡青色襦裙的女子面前。
那姑娘家中只是陳州的小士紳,身邊只有管家陪著。
陸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姑娘愣了愣,隨後把手輕輕搭在陸沉掌心。
禮堂中不少女子眼中露出失落。
幾位世家父親更是臉色複雜。
他們已經主動讓女兒舉牌,甚至有人提前交代過,只要陸沉選擇便立刻答應。
可陸沉偏偏選擇了一位家世並不出眾的姑娘。
陸沉離場後,謝家三姐妹也迎來了最終選擇。
謝清曦選擇了一名普通現代工程師,謝清寧則決定繼續與一位現代技術人員交流。
她們都沒有被家族意見牽著走。
謝清盈則在第三日被陸沉選中。
三個侄女之中,只有謝清盈真正與男青年牽手離場。
三日聯誼會結束,所有男嘉賓都有繼續了解的對象。
當日晚間,鄭州都督府設宴。
正廳、偏廳和院落中擺滿了桌案。
一百多對年輕男女陸續入席,女方父母坐在旁邊。
可這不妨礙宴席熱鬧。
一名現代青年剛坐下,女方父親便端著酒杯過來。
「賢婿,來,陪老夫喝一杯。」
青年趕緊起身。
「伯父,我們還只是進一步了解。」
「了解便是好事,先叫著,往後便順口了。」
女方姑娘當場紅了臉。
「父親,您不要嚇著人家。」
「為父這是提前熟悉。」
旁邊幾桌很快也出現了類似場面。
「賢婿,你在仙界負責什麼?」
「我是做橋樑設計的。」
「那好,那好,來日若是鄭州再修橋,便要請賢婿多多關照。」
「伯父放心,工程歸工程,婚事歸婚事,咱們都按規矩來。」
「你看,說話就是穩重,明日老夫便去請媒人。」
「伯父,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仙界人辦事不是講效率嗎?」
另一桌,一位父親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他女兒選擇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現代技術人員,對方職位不錯,性格也溫和。
父親端著酒杯問道:「賢婿,只要你願意,明日老夫便把親事給你們辦了。」
女兒急忙道:「父親!」
父親轉頭看向現代青年。
「賢婿,你不答應?」
青年被問得滿臉通紅只能說道:「我願意繼續了解。」
「好!便是答應了一半。」
「父親!!!」
滿堂笑聲再次響起。
「小婿,來,嘗嘗這道魚。」
「小婿,你若以後留在鄭州,住房一事不必擔心。」
「泰山大人,晚輩敬您一杯。」
一聲「泰山大人」喊出來,女方席位頓時傳來一片驚呼。
撒貝寧與尼格買提兩人沒有坐主桌,而是端著酒杯穿梭各席,替剛剛認識的雙方介紹彼此。
撒貝寧端起酒杯。
「各位,今日這杯酒不能叫喜酒,因為許多人還沒有領取結婚證。」
宴席進行到後半程,謝行簡起身舉杯。
滿堂慢慢安靜下來。
謝行簡的目光掃過一百多對年輕男女,也掃過那些神情複雜卻已經逐漸接受現實的父母。
「若有情人終成眷屬,本官親自為你們寫婚書,五年後無論留在大唐還是前往仙界,皆依法保護你們。」
「願兩界青年,皆能尋得真正適合自己的伴侶。」
「滿飲此杯!!!」
滿院酒杯同時舉起。
謝行簡一飲而盡,他看到的不只是百餘對年輕男女。
是鄭州這座古老州府,正在從傳統商埠變成連接兩界的交通與產業樞紐。
更遠一些,他甚至已經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只要鄭州繼續發展,這些仙界人員願意留下持續推進兩界合作,那他這個鄭州都督便絕不會止步於今日。
青雲直上,就在眼前。
謝行簡一念至此,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