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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老生常談

2026-10-18 10:48:54 作者: 冰箱吐泡泡

  程處默大倒苦水:「天不亮吹角,被褥要方正,站軍姿一站便是一個時辰!俺長這麼大何曾吃過這等苦頭?後來幸虧何營長和劉指導員調來這個班,聽俺爹說他們二位是隨陛下打過西域的大功臣,同住一個屋檐下處處提攜照應,我們這日子才算熬出頭來!」

  說到這裡程處默連連連擺手:「這學堂吃得好操練痛快,但委實有兩樁難關快把俺老程逼瘋了!」

  李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哪兩樁?」

  「其首要一樁,便是枯燥至極!」

  程處默抓耳撓腮:「上課聽那勞什子國際戰略、政治工作...聽得俺腦漿子發脹!好不容易練了身戰車火炮的本領,卻根本沒處施展,連個能痛快過招的活敵人都見不著!俺做夢都想像俺爹那樣,身跨著烈馬提著馬槊,砍他個人仰馬翻!」

  尉遲寶林在旁咧嘴直樂,李恪心如明鏡:「那第二樁呢?」

  程處默乾咳了兩聲,扭捏了半天小聲道:

  「這第二樁……便是見不著女人啊!」

  黑暗中的宿舍安靜了片刻,何振東和劉志遠在旁邊笑出聲來。

  程處默急得跺腳:「何營長,劉指導員,你們笑甚!」

  「俺說的是大實話!想當年在長安城,我等哪個後院沒有嬌滴滴的小娘子伺候?如今到了這軍營,高牆電網全封閉,清一色的黑臉漢子!」

  「而且天天吃牛肉喝烈湯,補得渾身燥熱,夜裡憋急了全靠自個兒的左右手尋個快活!」

  「哈哈哈哈!」

  向來不苟言笑的李恪終於沒繃住。

  「堂堂宿國公與鄂國公少主,在長安橫行霸道,如今在仙界倒學會靠五指姑娘過日子了?」

  李恪戲謔道。

  「殿下別笑話俺!」程處默臊得滿臉通紅,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瓮聲瓮氣道,「這叫好漢不提當年勇!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尉遲寶林嘿嘿冷笑當場揭底:「殿下,處默前陣子憋急了眼,借著去使館遞公文的空當告了半天假,偷偷溜進大街上一家KTV!」

  「聽說剛把銀錢塞給領班,招了個濃妝小娘子進包廂,衣裳剛解開半邊門就被民警踹開了!」

  程處默掀開被子爭辯道:「那是民警抓賭!湊巧趕上了!」

  「湊巧?」尉遲寶林笑得直拍床板:「警察一查保密身份,連長和指導員火急火燎去派出所領人!」

  「連長拍著桌子訓他:程處默!你爹程咬金在歷史書上何等赫赫有名!大唐的開國元勛!你身為將門虎子,跨越一千四百年跑來現代嫖娼,丟不丟人?!」

  

  宿舍內鬨堂大笑。

  程處默委屈得直哼哼:「我跟你們講,那絕計是連長給我下的套!我前腳剛進門民警後腳就到,分明是有人走漏風聲!寶林,準是你小子在背後告黑狀!」

  尉遲寶林啐了一口:「放屁!老子當時若知道有那等去處,早跟著你同去了!你自個兒被盯上了,休要賴在老子頭上!」

  程處默扭頭看向前排:「不是寶林告密,難不成是何兄與劉兄走漏了風聲?」

  何振東連忙擺手:「天地良心!我和老劉那天在靶場校槍,哪知曉你跑去風月場所探路?處默同學你可別冤枉好人!」

  李恪擺手止住笑鬧:「行了,莫要胡亂猜疑,待到結業考核歸國回了長安,平康坊的花魁酒席本王替你們包下三整天,由著你們快活,如何?」

  程處默聞言大喜過望:「哎呀!到底還是殿下體恤袍澤!有您這句話,俺老程就是再多疊半年的豆腐塊也認了!」

  笑鬧過後,宿舍內逐漸平復。

  李恪的聲音平穩而鄭重:「處默,寶林,耐得住寂寞方能成大器,你們只看到這軍校枯燥嚴苛,卻沒看到為何這支軍隊能百戰百勝。」

  「沒有花花世界的誘惑,沒有門閥世家的特權,人人令行禁止,把學問裝進腦子裡化作真本事,待回去之後,我大唐萬里山河有的是讓你們建功立業之地!」

  李恪說完轉過頭看向何振東與劉志遠關切問道:「何兄,劉兄,說來慚愧,咱們在西域並肩死戰數月,如今又同住,李恪倒還未曾過問過二位家世。」

  劉志遠溫和笑答:「我老家在山東,媳婦是中學語文老師,結婚五年了,有個閨女剛滿三歲,平時部隊駐防聚少離多,全靠休假探親。」


  李恪點頭讚許:「那何兄呢?」

  何振東神色微滯,支支吾吾起來:「我……光棍一條呢。」

  劉志遠在旁打趣:「振東今年都三十有二了,當營長雷厲風行,私底下卻是個悶葫蘆,上軍校那會兒就內向,見著女同學連話都說不利索,就這麼生生給耽擱到了現在!」

  李恪若有所思,隨即朗聲笑道:「何兄何必發愁?如今時空門大開,兩界交流日益繁密,何兄若是不嫌棄,回了大唐,小弟替你物色門親事如何?」

  「關中名門閨秀將門虎女多的是,只要何兄點頭,我親自去求父皇指婚!」

  何振東黝黑的面龐騰地紅了,有些侷促:「殿下,這……這哪使得?上頭紀律嚴明,涉外婚姻政審極嚴,我這現役軍官若是在大唐娶了親,搞不好影響前途啊。」

  劉志遠也正色道:「殿下,振東顧慮的正是這個,兩界雖說有文化交流,但軍人身份特殊,娶大唐女子尚無前例,首長們未必肯批。」

  李恪語調篤定:「仙界的顧慮我明白,無非是擔憂軍官跨界通婚引來麻煩,但你們仔細想想,大唐與現代華夏同根同源,血脈相承千四百年!」

  「此乃華夏內部之同胞,何來『涉外』之說?只要兩界高層立下章程,此例必能破開!」

  李恪身看著何振東:「何兄,拋開那些繁文縟節,單論你自己,想要個怎樣的女子?」

  何振東抓著後腦勺,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劉志遠在旁大笑:「殿下您別問他了,他能懂個甚好歹?我替他說了罷!老何打小受苦長年帶兵,骨子裡就盼著個知冷知熱的賢惠女子!」

  李恪撫掌大笑:「妙極!關中名門之中,這等溫良賢淑的閨秀多如牛毛!包在我身上!待何兄若再踏足長安,李恪定為你牽這根紅線!」

  何振東雖然嘴上說了不要,但眼神之中的期盼就瞞不住四人,最後還是劉志遠拱手道:「若是真能成了……老何須記殿下一輩子的人情!」

  夜色漸深,五人在低語笑談中沉沉睡去。

  ……

  初夏的晨曦照耀在安徽合肥的大地上。

  金寨路上,夏木繁茂。

  一輛掛著軍委與中科院通行證的紅旗轎車停在中國科技大學的門樓前。

  車門向外推開。

  身著青年裝的魏王李泰深吸了口微涼的晨風,邁步踏出車廂。

  房遺愛和秦懷道提著公文箱立在他身後。

  而在校門內側的石階上,數名資深院士與中科大校方領導,已然肅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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