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晨的一聲怒吼,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從粉色飛船里躍出。
蒙恬手持青銅巨劍,像一顆砸入蟻群的重磅炸彈。
「大風!」
他咆哮著,巨劍揮出一道暗金色的劍氣,瞬間將十幾隻蟲怪斬成兩截。
綠色的體液在冰冷的空氣中汽化,散發出陣陣惡臭。
江晨把手裡斷弦的木吉他扔給江小魚。
「拿著,這可是老子吃飯的傢伙,別弄丟了。」
他轉頭看向夏婉秋,眼神瞬間柔軟下來,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不是讓你在燕京待著嗎?怎麼跑到這鬼地方來了。」
夏婉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都要當救世主了,我這個當老婆的,總得來看看你這發光的樣子。」
她瞪了江晨一眼,「下次再敢丟下我們,我真帶著江一改嫁!」
江晨笑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抱得死緊。
「沒下次了。等收拾完這幫蟲子,咱們就回家。」
他鬆開手,轉身看向那片如潮水般湧來的蟲海,眼神重新變得冷冽。
「江一,還能打嗎?」
江一擦了把臉上的灰,銀色的瞳孔猛地一亮。
「老爹,你這是看不起我!我可是清道夫!」
他雙手一攤,兩團微弱卻精純的銀色光球在掌心浮現。
「好小子。」
江晨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從腰間抽出一把散發著高維波動的短刃。
「陸遙,你們退到飛船里去。小魚,啟動最高防禦矩陣。」
陸遙推了推眼鏡,沒有廢話,直接拉著夏婉秋往飛船上退。
「這蟲潮數量太多了,蒙恬一個人頂不住的。」
她快速在隨身終端上敲擊著。
「我剛才分析了蟲怪的能量波段,它們似乎受某種次聲波控制。」
「次聲波?」
江晨眉頭一皺,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看向江小魚手裡那把破吉他。
「小魚,把吉他扔給我!」
江小魚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把吉他扔了過去。
江晨穩穩接住,手指在僅剩的幾根琴弦上撥弄了兩下。
「陸遙,把我的通訊頻段接入飛船的廣域廣播系統,功率開到最大!」
「你想幹什麼?用音樂感化蟲子?」陸遙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不,我是要用音樂,把它們的腦子炸成漿糊。」
江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站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四周是漫山遍野的蟲潮和正在苦戰的蒙恬。
狂風捲起他的衣角,他抱著那把破吉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初來乍到、在地下通道賣唱的夜晚。
「這最後一首歌,沒有伴舞,沒有特效。」
江晨的聲音通過飛船的廣播系統,在整個崑崙山谷迴蕩。
「送給自己,也送給你們這群不遠萬里來送死的雜碎。」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猛地掃下!
「噔——!」
這一次,不是《百鳥朝鳳》,也不是《海闊天空》。
而是一段極其刺耳、毫無旋律可言的噪音。
這是他在高維空間裡,感受到的那種足以撕裂靈魂的混沌頻率。
他將體內的生物電場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通過吉他音箱,放大了數萬倍!
「嗡嗡嗡——」
空氣中產生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藍色聲波漣漪。
聲波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隻蟲怪,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它們堅硬的外殼上出現了絲絲裂紋。
「砰!砰!砰!」
綠色的體液爆裂開來,像一朵朵盛開的毒花。
「有用!」江一興奮地大喊,手裡的光球砸得更起勁了。
蒙恬也壓力大減,青銅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
「痛快!這曲子雖然難聽,但殺敵確實是一把好手!」
江晨咬緊牙關,手指在琴弦上瘋狂地掃動。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要被撕裂一樣,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這漫山遍野的蟲潮就會瞬間淹沒他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坑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更加悽厲、更加恐怖的嘶吼。
這聲嘶吼,竟然直接穿透了江晨的聲波屏障,震得所有人耳膜劇痛。
「哥!雷達顯示,天坑底下有個巨大的能量源正在快速上升!」
江小魚在飛船里驚恐地大喊。
「能量等級……比剛才那個金瞳男人還要高出十倍!」
江晨猛地睜開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吉他的琴弦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根根斷裂。
他死死盯著天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看來,這才是真正的正主。」
他把報廢的吉他隨手扔在地上,握緊了手裡的短刃。
「蒙將軍,江一,退後!」
話音剛落,一隻巨大的、通體暗紅色的螯肢,從天坑的邊緣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足有幾十層樓高、長著一張扭曲人臉的怪物,緩緩爬出了深淵。
那張人臉,赫然是之前那個金瞳男人!
「江晨……」
怪物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山谷中炸響。
「你毀了我的肉身,我要拿你們整個星球的生命來償還!」
它揮舞著那隻巨大的紅晶螯肢,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朝江晨砸了下來。
「轟!」
大地碎裂,煙塵漫天。
「江晨!」夏婉秋在飛船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煙塵散去。
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出現在原地,江晨的身影卻消失不見了。
江一和蒙恬也被那股恐怖的衝擊波震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哈哈哈哈!不堪一擊!」
怪物發出刺耳的狂笑,轉頭看向半空中的粉色飛船。
就在它準備伸出螯肢將飛船捏碎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個極其平靜,卻透著無盡嘲諷的聲音。
「就這點力氣?你是沒吃飽飯,還是腎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