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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半解羅裳,誰在動心

2026-08-11 00:04:22 作者: 魂十靈

  裴雲霽話音剛落,墓道深處便傳來長槍拖過石板的刺耳動靜。

  姜怡寧腰側的銀葉越來越燙。

  裴鶴年的長老祖血順著葉脈往外擴,連她白皙的腕骨上都浮出了淡淡的暗銀紋路。

  「照痕鏡擋不住血脈識別了,先進左邊的洗兵石室。」

  裴雲霽劍尖一挑。

  牆上的殘磚碎裂,露出一道刻滿兵器圖騰的窄門,「洗兵石能隔絕鏡光,也能暫時掩蓋祖血的氣息。」

  姜怡寧一把抱起姜四月,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裡面再兇險,也比站在槍陣前當靶子強。樓霄天守墓道,裴雲霽查陣紋。」

  梵塵心大步跟了進去,黑刀橫在身側。

  「銀葉吞了祖血,佛蓮和青藤也被扯動了。我得單獨給你驗陣痕。」

  樓霄天握著槍桿的手緊了緊,卻沒出聲反對。

  「你要查哪?用多少佛息?」

  姜怡寧腳步沒停。

  

  「肩頸的舊蓮印,肋側的封鎖紋,還有腰上銀葉和青藤的交界處。」

  梵塵心跟在她身後,視線落在她被寬大衣袍包裹的背影上,「只看陣痕走向,絕不碰青藤,也不去趕裴家的祖血。」

  姜怡寧把姜四月放在石台邊,轉頭看向門外。

  「樓霄天裴雲霽守門,四月別碰石門。梵塵心留下,但只准看我剛答應的那三處,多一寸都不行。」

  梵塵心垂下眼,主動把黑刀撂在了最遠的石台上。

  樓霄天站在門檻外,胸前的青藤還帶著血跡。

  「要是命橋扯動了我的心脈,你們立馬停下,別拿她的氣海開玩笑。」

  「你發現護根紋發燙就告訴裴雲霽,別自己硬扛。」

  姜怡寧隔著門叮囑。

  「按你的規矩來。」

  樓霄天答得乾脆。

  裴雲霽抬起劍抵住門槽,暗銀祖氣鋪開。

  「我推演槍陣路線,有玄甲兵靠近我會示警。」

  石門緩緩合上,將外頭的墓火徹底隔絕。

  石室里光線昏暗,只有一汪清靈泉泛著微光。

  梵塵心沒急著上前,去泉水裡浸濕了一方乾淨的藥布。

  「我得解開外層黑袍,看青藤穿沒穿過佛蓮。」

  「外袍你解,青木衣料最多拉到右肩下。」

  姜怡寧背對著他,坐在洗兵台邊緣。

  她細白的手指隨意挑開了玄黑腰帶。

  外袍順著肩頭滑落,青色的內襟也被扯開一半,露出大半截欺霜賽雪的肩頸。

  淡青色的藤紋從鎖骨處蜿蜒而下,正正好好穿過梵塵心留下的那朵暗金蓮瓣,隨後沒入肋側的衣料中。

  金青兩色交織在那柔白細膩的肌膚上,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糜艷。

  梵塵心呼吸驟然沉重。

  濕潤的藥布貼上她的肩頸,微涼的泉水順著那截天鵝頸滑落。

  他手上的佛骨傷口還在滲血。

  擦拭時,他的指腹隔著藥布,溫度滾燙得嚇人。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那股屬於她的清冽木香直往他鼻腔里鑽。

  「青藤借了路,但沒吞佛息。」

  梵塵心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盯著那截天鵝頸,恨不得一口咬下去,把那青藤紋硬生生撕掉。

  可他只能克制地攥緊布團。

  姜怡寧微微抬起右臂,露出肋側的陣痕。

  「繼續查,佛息不准進經脈。」

  藥布順著藤紋滑向腰側。

  梵塵心的手停在半空。

  「我要把衣料再拉開兩寸,才能看清交界。」

  「只准拉衣料,別碰葉心。」

  布料被挑開,腰間那朵完整的暗金蓮瓣露了出來。

  青藤從邊緣穿過,在肌膚下分出一條幾近透明的細橋。


  那細橋閃動的頻率,和門外樓霄天的心跳一模一樣。

  梵塵心分出一縷佛光停在那細橋上方。

  「護根契還有一層藏著的結構,你的藤鎖沒封死。」

  姜怡寧低頭瞥了一眼。

  「藤鎖能攔他燒本源,怎麼攔不住這個?」

  「這橋不受他意念控制。」

  梵塵心靠得很近,目光順著她的腰線往上爬,「弒根槍落下來的時候,古墓規則會借這條橋,強行把你們倆的位置換掉。那時候他想不想死,你的藤鎖還在不在,都不管用。」

  姜怡寧眼神轉冷。

  「你是說,弒根槍真紮下來,他會被強行拖過來替我挨這一槍?」

  「是。」

  梵塵心湊近她耳邊,氣息灼熱,「我若用佛骨探進去,也許能找到切斷換位的方法。」

  姜怡寧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萬靈神木直接絞碎了那縷剛冒頭的佛光。

  「說好的只驗痕,不許拿佛骨冒險。」

  「那條命橋會讓他替你去死,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梵塵心反握住她的手。

  他剛在鏡子裡看夠了她和樓霄天渡木髓的畫面,此刻這股火再也壓不住。

  「我不願任何人替我死,包括你。」

  姜怡寧把他的手按回洗兵台上。

  她指尖用力壓住他佛骨上的傷口,語氣霸道,「樓霄天不需要用死證明什麼,你也不需要拿更深的佛印來蓋住他的藤紋。你們能陪我走到這兒,就夠了。」

  梵塵心定定地看著她,掌心裡那點躁動的佛光終於熄了下去。

  「我聽見你們渡木髓,嫉妒得想殺人。」

  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骨,坦白得直接。

  門外突然傳來火靈隼含糊的怪叫。

  姜四月貼在門縫邊小聲訓斥大紅雞。

  石室頂上突然傳來刺耳的刮擦聲。

  一個玄甲斥候撞碎了石槽,手裡的長槍裹著青白魂火,直奔姜怡寧腰間的銀葉扎去。

  梵塵心反應極快。

  他一把扯起玄黑外袍,將她裸露的肩背裹得嚴嚴實實,順勢將人按進自己懷裡。

  他左手毫不避諱地徒手抓向槍尖,魂火瞬間燎破了他的掌心。

  「閉合右側經脈,別讓槍火碰到命橋。」

  黑刀反手撩出。

  暗金刀光直接貫穿了玄甲斥候的面門。

  斥候慘叫一聲炸開,碎甲片崩了一地。

  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樓霄天一眼確認姜怡寧衣服好好的,這才把霸王槍橫在身前。

  「那斥候碰到護根契了?命橋怎麼突然這麼亮?」

  那條透明的命橋此刻青光大盛,另一頭直直扎進樓霄天的心口。

  梵塵心依舊把姜怡寧摟在懷裡,冷冷對上樓霄天的視線。

  「這不是吻痕。寧兒,這是他拿命給你拴的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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