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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重逢

2026-04-28 01:35:55 作者: 豌豆土炮

  丸井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一下切原的後腦勺:「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月見沒有再追問幸村去哪了。他低下頭,看著面前空空的桌面,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沿。

  「去給你打飯了。」丸井忽然開口。

  月見抬起頭。

  丸井朝門口揚了揚下巴:「他說你做完測試會餓,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麼吃的。」

  「哦。」月見點點頭。他想立刻動身,可雙腿像是在這一瞬間被定住了一般,依然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想去就去吧。」柳蓮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別在這兒磨蹭了。」

  月見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匆匆丟下一句:「那你們先吃。」便轉身大步向廚房方向走去。

  基地的伙食供應很人性化,廚房是半開放式的,除了每天固定的套餐外,過了飯點也能點餐。月見大老遠就看見了幸村,他正站在取餐口,身姿清挺,似乎在和廚師確認著什麼。

  月見甚至來不及放慢腳步,快步邁過去。幸村正低頭將餐盒裝進袋子,背對著他。月見在他身後站定的一瞬間,整個人不自覺放鬆下來,從背後輕輕靠了上去,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後背上。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賴著。

  幸村的身體細微地僵了一瞬,但很快便鬆弛下來。他沒有轉頭,只是順勢抬起手,覆在了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少年的手背。

  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你們還要抱到什麼時候?」一道略顯嫌棄的涼涼男聲在旁邊突兀地響起。

  

  月見微怔,側過頭去看,果然是跡部景吾。這位大少爺正單手插兜,顯然在一旁看了半天了。

  「你在這裡幹嘛?」月見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滿。

  跡部沒好氣地挑了挑眉:「這裡是食堂的後廚取餐區,本大爺自然是來拿餐的。倒是你們,要在這種地方展示恩愛嗎?真是太不華麗了。」

  月見嘆了口氣,從幸村懷抱中退出來,雖然退開了,但他卻並未拉開和幸村的距離:「紳士要做到非禮勿視明白嗎?」

  跡部懶得罵他,只擺擺手:「走吧走吧,別在這裡礙眼。」

  月見和幸村向外面走了幾步,跡部的聲音又從身後追上來。

  「餵。」他頓了頓,「明天一軍就回來了。你們兩個,現在應該是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

  「一軍?」月見微怔。

  跡部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知道這個傢伙什麼都不懂。

  「你該不會以為代表國家出賽的U-17選手,真的就是你所見到的這些實力吧。真正實力強勁的人全都出去比賽了,留下的只是備選軍,二軍而已。」他抬眼看了幸村一下,「明天,海外遠征的那批人就回來了。」

  幸村神色未變,只是微微頷首,像是早就知道。

  跡部收回視線,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所有冒尖的中學生,明天應該都會受到打壓。有點心理準備。」

  月見微微蹙額:「你說的這是……霸凌吧。」

  跡部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住什麼。

  「我是在對牛彈琴。」丟下這句話,他拎著自己的晚餐,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像是再多待一秒就會被氣死。

  月見看著跡部遠去的背影,唇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透著幾分心領神會的頑皮。

  幸村側頭看著他:「怎麼,心情不錯?」

  月見歪了歪頭,語氣輕快:「他老這樣。一邊嘴硬,一邊把該說的都說了。」

  幸村聽著,低低地笑了一聲:「這大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吧。」

  月見點點頭。

  ————

  就如跡部所說,一軍回來了,而且回來得十分張揚。

  前天那場大洗牌讓不少中學生衝進了前三號球場,而越靠前,就越是成了那群歸來者重點關注的目標。

  月見正在和入江對打訓練,當然是被後者纏著打的。入江的理由很充分:「上次輸得太冤了,得找回來。」月見懶得拆穿他那點小心思,拎起球拍就上了場。

  入江那傢伙總是笑眯眯地打著一些詭異的旋轉球,讓人摸不透落點,逼得人不得不全神貫注。


  就在雙方拉鋸進入白熱化階段,月見剛剛側身準備接住入江一個刁鑽的下旋球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破空聲。

  那球角度狠辣,直取他的後背,幾乎是貼著衣角飛來的,分明是想將他鎖死在兩難的境地。

  月見甚至沒有回頭。

  在捕捉到那聲破空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餘光精準地鎖定了那道軌跡。此時入江的回球已至眼前,兩顆截然不同的球路,在這一瞬仿佛構成了夾擊的死局。

  月見沒有猶豫。他手腕一抖,球拍先迎向入江的球。

  那球被輕輕一擋,沒有彈開,而是順著拍面滑了一下。就在這零點幾秒的間隙里,月見的身體微微側轉,拍面順勢橫移,迎上了身後的那顆球。

  「砰——!」

  兩聲脆響幾乎合成了一聲。

  兩顆球同時飛了回去。入江的那顆精準地落在他的腳邊,彈起後直直撞向鐵絲網。身後的那顆則更快,帶著一股狠勁,直直砸向發球者的方向。

  場邊傳來一聲悶響。球落在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高大男人腳邊,彈了兩下,滾遠了。

  那人低頭看了看球,又抬起頭,看向場內的月見。

  場邊,幾個穿著一軍制服原本打算看好戲的青年們,微微挑眉,實力不錯嘛。

  月見緩緩站直身體,球拍隨意地垂在身側。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打招呼,」月見對著那個偷襲者淡淡開口,「那就不必了。」

  那偷襲的一軍青年從陰影處大步走出,身形如山,面容冷峻。就在場內氣氛降至冰點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正面衝突時,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突然崩裂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只巨大的無尾熊,直挺挺地撲了過來。

  「小月見!好冷漠啊——你真的不想學長嗎?」

  熟悉的聲線,熟悉的重量,以及那股屬於毛利壽三郎特有的散漫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毛利前輩。」月見身形一晃,差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飛撲撞倒。

  毛利掛在月見身上,抬起手就在他頭上胡亂揉了一通,語氣誇張:「哎呀,怎麼這個時間不見,個子還是一點沒長高呢?幸村小部長平時是怎麼虐待你的,把你養成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月見額角青筋一跳,心梗了一下。

  這就是他最煩惱的問題——儘管每天都有在努力補充營養,但在這群發育飛速的立海大正選們中間,他現在的身高看起來確實像個被誤抓進來的低年級新生。

  看著毛利那張寫滿調戲的臉,月見默默握緊了球拍,並在心裡給立海大那一群已經竄到一米八幾的怪物們記了一筆。

  對於月見的冷臉,毛利混不在意,他轉頭看向入江,揮了揮手:「辛苦了,入江前輩。陪練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入江聳聳肩,笑眯眯地收起球拍,退到一旁看戲。

  毛利這才轉過頭,重新看向月見,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小月見,」他壓低聲音,「一軍回來了。這不是回來度假的,是回來挑人的。」他頓了頓,意有所指,「而你,已經是第一梯隊的重點觀察對象了。」

  月見沉默了一瞬,蹙眉道:「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絕密嗎?聽說明年三月才會公布名單。」

  毛利無所謂地聳聳肩,「沒辦法啊,這屆中學生實在太強了,雖然是機密,但幾個關鍵名額其實已經心照不宣了。」

  還沒等月見細問,遠方一號球場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悶響。月見下意識側頭望去,毛利見怪不怪,懶洋洋地解釋:「應該是鳳凰那傢伙,習慣就好,他打球向來喜歡拆牆。」

  「對了,你為什麼在三號球場?」毛利打量著他,「還有小部長、柳、真田他們,怎麼都在二號球場?我以為我回來時,一號球場應該已經被我們立海大血洗一空了才對。」

  月見聳聳肩:「我只是剛好想打那個演技派而已。至於精市怎麼想的,你與其問我,不如直接去問他。」

  毛利敏銳地察覺到了月見稱呼的變化,拖長了尾音:「哦——精市?」

  月見沒好氣地動手想把毛利從背上拽開:「起來,你壓死我了。」

  「騙人,你剛才反擊那球打得可凶了!」毛利非但不鬆手,反而像塊膏藥一樣抱得更緊了,語氣軟得離譜,「你一點都不疼前輩了嗎?」


  「是你先偷襲的好不好!」

  「那人家不是知道你能打回來嘛~」

  月見額角青筋跳了跳,只用了一秒,就祭出了終極大招。他平靜地開口:「我和精市在交往。」

  原本還在撒嬌的毛利動作一滯,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哈?!」

  「所以……」

  還不等月見把話說完,毛利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鬆手,甚至連退了七八步,直接和月見拉開了一段堪稱安全距離的空白區。

  月見:「……」

  「完了完了完了……小部長沒看見吧?絕對沒看見吧!」毛利驚恐地四下張望,那張原本寫滿調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大難臨頭,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開玩笑,自家那位笑眯眯的小部長可是相當不好搞。抱人家男朋友,他是嫌現在日子太好過了嗎?

  月見看著毛利如臨大敵的樣子,無奈道:「你怎麼還是那麼怕他?」

  「你就私下挨個去問,」毛利理直氣壯,「看看部里誰不害怕小部長的。」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月見偏頭看去——是切原。這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還握著球拍,額頭上都是汗珠,看來應該是剛訓練結束。

  毛利這才注意到切原,上下打量了一眼,問:「這就是……」

  「下一屆的立海大部長。」月見看向切原,笑了一下。

  毛利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語氣誇張:「哦——小小部長你好!」

  切原誠惶誠恐地站得筆直。他在立海大的照片牆上見過毛利——那個被稱為極有天賦的前輩,那個從立海大畢業後進入U-17一軍的傳奇。他有點緊張地張了張嘴。

  「毛利前輩……你好。」

  毛利笑眯眯地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看起來比小部長好相處多了。」

  切原下意識想點頭,餘光瞥見月見似笑非笑的表情,硬生生把那個「嗯」咽了回去。他乾咳一聲,正色道:「部、部長也很好相處的。」

  毛利挑眉:「是嗎?」

  切原用力點頭,額角微微冒汗。月見沒有拆穿他,只是收回視線。

  毛利也不繼續逗他了,轉頭看向月見:「我要去找小部長,一起去嗎?」

  月見不傻。一軍回歸,十個名額,毛利選中了他,其餘九個人也絕不會閒著。恐怕此刻,整個訓練基地內到處都在上演這種下馬威式的挑戰賽。

  「走吧,去看看。」月見率先邁開了步伐。

  一行三人朝著二號球場走去。路上,毛利壽三郎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那雙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眼睛,時不時就要回頭審視月見一下,眼神活像是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

  月見終於忍無可忍,停下腳步,無奈地看向他:「你到底要說什麼?」

  「嘖,就是覺得神奇。」毛利摸了摸下巴,一臉深沉,「你們的進展也太快了吧?我這才走了多久?」

  月見波瀾不驚地丟出兩個字:「兩年。」

  毛利被噎了一下,轉而換上一副誇張的委屈表情:「哦……好吧。」

  還沒靠近球場區域,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便隨著風撲面而來。

  那裡沒有了往日練習的喧鬧——沒有說笑聲,沒有此起彼伏的加油聲,只剩下網球被狠狠抽擊在地面或鐵絲網上發出的沉悶轟鳴。球場內,高年級的前輩們居高臨下地站著,而中學生們則在大口喘息,姿態略顯狼狽。

  果然如跡部所言,一軍的回歸,不是歸來,是宣戰。

  毛利撇了撇嘴,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微冷:「這群傢伙,在海外待久了,手段也變野了。他們不是在比賽,是在示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中學生,什麼才是真正的世界級差距。順便…把所有敢於挑戰一軍地位的人打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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