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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想吃冰下雹子!巧了

2025-12-27 15:19:05 作者: 莫言勿語

  當李越將那裝著四萬塊錢的帆布書包放在炕桌上,打開露出裡面一沓沓嶄新的鈔票時,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老巴圖和韓老栓還是再次被震撼了。四萬!在這個年頭,對於普通農家來說,已經是幾輩子都攢不下的天文數字!

  「這……這老些錢可得放好啊李越!」 韓老栓聲音有些發乾。

  「嗯,我知道叔。」 李越點頭,又將泡酒的方子、虎鞭虎骨拿出來,說了老金的建議。

  老巴圖仔細看了方子,又摸了摸那根粗壯完整的虎鞭和油潤堅硬的虎骨,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這個建議好。這些東西,比錢還實在。泡好了酒,那是能救命的寶貝。明天我就去尋方子上要的其他幾味輔藥,咱們儘快泡上。」

  小虎這時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那個布袋子拿出來,放在韓老栓面前,聲音有些發顫:「爹……娘……這是越哥和嫂子給我的……六……六萬。」

  「多少?!」 韓嬸手裡的抹布都掉了,瞪大了眼睛。

  韓老栓也是渾身一震,看著兒子,又看看那袋子,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小虎的肩膀,眼眶有些發紅:「好……好……我兒長大了,出息了……這錢……這錢……」

  「爹,娘,這錢你們收著,該咋用你們說了算。」 小虎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韓老栓深吸一口氣,看向李越,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越子……這情分,太重了……」

  「叔,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沒有小虎,沒有您和嬸子照應家裡,我們這趟也去不安心。」 李越誠懇道。

  

  這時,熱好的飯菜端了上來。雖然只是簡單的熱湯和貼餅子,但幾人吃得格外香甜,這是真正回到自己地盤、卸下所有防備後的放鬆。

  飯間,李越問起草甸子工程。老巴圖說圍牆大門已經裝好,非常結實,裡面地面也平整得差不多了,就等他們回來決定下一步怎麼弄。

  「明天開始,先把剩下的錢,拿一部分出來,把幫工的鄉親們的工錢都結了,再多給些,算是感謝。」 李越沉吟道,「然後,咱們慢慢規劃裡面。先蓋幾間像樣的牲口棚,把馴鹿和以後要養的鹿啊、羊啊安置好。再挖個深點的水塘,既能存水,也能試著養點魚。圍牆裡面靠近屋子這邊,劃出塊菜地……」

  他一點點說著構想,老巴圖和韓老栓聽得頻頻點頭,眼中閃著光。有了這筆錢,許多以前只敢想想的事情,現在都有了實現的可能。

  夜深了,眾人才各自歇下。李越和圖婭回到東屋,兒子在炕上睡得正香。圖婭俯身親了親孩子,臉上是全然放鬆的溫柔。

  李越吹熄了燈,在黑暗中躺下,聽著身邊妻兒均勻的呼吸,感受著身下火炕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這一趟大頂子山之行,歷經生死艱險,帶回潑天富貴,終於在這樣一個平靜的夜晚,畫上了一個安穩的句號。

  但李越知道,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如何用好這筆錢,如何守住這個家和未來的產業,如何在變革即將來臨的時代浪潮中站穩腳跟,一切都將考驗著他的智慧、膽識和定力。

  草甸子的晨霧還沒完全散盡,露水打濕了褲腳。李越騎著那匹棗紅馬,沿著新砌的紅磚圍牆緩緩走著。

  圍牆確實修得紮實。兩米來高,紅磚砌得橫平豎直,水泥勾縫抹得光溜。老丈人巴圖和韓大叔帶著屯裡剩下的五六個漢子,正彎腰把散落的磚頭石塊歸置到牆根下,準備用牛車拉走。

  「越子,過來看看!」老巴圖直起腰,朝李越招手。

  李越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剛釘好的木樁上。走近了才看見,韓老栓正蹲在牆根,用手指敲打著什麼。

  「這兒有點鬆勁。」韓老栓抬頭說,「得補點水泥,不然冬天一凍,磚該鬆了。」

  李越蹲下細看,確實有兩塊磚之間的水泥沒填實。他點點頭:「韓叔眼睛真毒。等會兒我去鎮上再拉兩袋水泥回來。」

  「不用。」老巴圖擺擺手,「昨兒胡胖子送磚的時候,多留了三袋,說是備著修補用的。這胖子辦事越來越周全了。」

  李越心裡一動。胡胖子這是真上心了,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

  「爹,圍牆完工了,咱得琢磨院裡的事了。」李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老巴圖掏出菸袋鍋點上,眯眼看著偌大的草甸子:「一百六十多畝,除了草啥都沒有,光禿禿的。你想咋弄?」

  李越接過韓老栓遞來的樹枝,在地上畫起來:「這邊靠水泡子近,挖深點做魚塘。中間這片草好的,圍起來養梅花鹿。北邊背風,蓋幾排禽舍,飛龍、野雞都能養。」


  「想得挺全乎,就是不知道梅花鹿去哪裡整。」韓老栓笑了,「要是你真養起來,那你可就頭子了,咱這十里八鄉可沒人家養過這玩意兒。」

  「正為這事兒發愁呢。不行就去林子裡抓活的,咱自己養讓它們自己繁殖,多抓幾趟也差不多了」李越道。

  李越正和倆老頭聊著,突然看到不遠處的馴鹿。那傢伙正悠閒地啃著圍牆根新長出的草芽,鹿角在晨光里泛著油亮的光澤。九月份了,正是馴鹿發情交配的季節。這頭鹿自從跟了李越,一直形單影隻的。

  「梅花鹿的事先不著急,當務之急得給它找媳婦。」李越說,「必須得快。馴鹿一年就這一季,錯過了就得等明年。」

  老巴圖吐了口煙:「馴鹿都是鄂溫克人養的。他們常年在大山里轉悠,鹿群跟著遷徙。咱想弄,得上老林子找去。」

  「我知道。」李越點點頭,「當時碰到這頭鹿的時候,它脖子上還戴著鼻環,肯定是鄂溫克獵民走散的。現在去找,說不定能碰上其他的遷徙隊伍。」

  韓老栓皺眉:「那可不容易。鄂溫克人警惕性高,不跟外人打交道。你要真去,得備點東西,不能空手上門。」

  「備啥?」李越問。

  「酒,茶葉,鹽巴。」老巴圖接過話頭,「山里最缺這些。再帶點布匹、針線,女人家用的。鄂溫克人重情義,你誠心換,他們不會為難你。」

  三人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

  韓小虎騎著馬從屯子方向跑來,馬背上還馱著個麻袋。他老遠就喊:「越哥!爹!巴圖叔!」

  馬到跟前,韓小虎翻身下來,滿臉興奮:「我今早去鎮上,聽說個事兒!」

  「慢點說。」李越給他遞了水壺。

  韓小虎灌了一大口,抹抹嘴:「鎮上供銷社的老劉說,前兩天有鄂溫克的獵民下來換東西,就在北邊五十里外的老金溝!他們趕著鹿群下來的,要在那兒待幾天,等鹿配完了種再回山!」

  李越眼睛一亮:「消息准嗎?」

  「准!老劉親眼見的,換了二十斤鹽、五塊磚茶,還換了兩瓶燒酒呢!」韓小虎拍著胸脯道。

  老巴圖和韓老栓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是趕巧了。」老巴圖說,「越子,你要真想去,就趁這兩天。」

  李越心裡盤算起來。去老金溝來回得三四天,得準備東西,還得帶幫手。他看向韓小虎:「小虎,你跟我去一趟?」

  「那必須的啊!」韓小虎眼睛放光,「我還沒正經跟鄂倫春人打過交道呢!」

  韓老栓卻有些擔心:「就你倆去?要不我跟著?」

  「韓叔,你腿腳還沒好利索,別折騰了。」李越搖頭,「我跟小虎去就行。鄂溫克人不是土匪,講道理的。咱帶著誠意去換,他們不會為難。」

  老巴圖沉吟片刻:「帶槍嗎?」

  「帶。」李越說,「防野獸,不防人。把五六半帶上,再帶把短傢伙。子彈備足。」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當天下午,李越回家準備東西。等不及第二天,李越打算下午就出發,萬一鄂倫春人換地方了,老林子那麼大,李越可沒地找去。

  圖婭正在院裡晾衣服,見他翻箱倒櫃的,問:「要出門?」

  「嗯,去趟老金溝。」李越把兩瓶白酒、三塊磚茶、五斤鹽巴裝進背囊,又找出兩匹藍布、一包針線,「給咱家馴鹿找媳婦去。」

  圖婭笑了:「它等急了?」

  「可不嘛,再不給它找個媳婦夜裡該鬧騰了。」李越也笑,「這回要是順利,換兩三頭母鹿回來,明年這時候,咱家就能有一小群馴鹿了。」

  「小心點。」圖婭走過來,幫他整理背囊帶子,「鄂溫克人在山裡住慣了,脾氣直。你好好跟人家說,別起衝突。」

  「知道。」李越握住她的手,「最多四五天就回來。你在家看好兒子,有事給爹商量。」

  圖婭點頭,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包東西:「這是娘教我曬的蘑菇、木耳,你也帶上。山里人稀罕這個。」

  李越心裡一暖。圖婭是越來越會過日子了。

  傍晚時分,虎也收拾妥當來了。兩人把要帶的東西清點了一遍:酒、茶、鹽、布匹、針線、山貨,還有二十發56式步槍子彈、兩個彈夾,以及李越那把54式手槍和三十發手槍彈。乾糧帶了十斤玉米面餅子、五斤鹹肉,夠吃四五天的。

  老韓叔牽來兩匹馬,把馱架檢查了一遍:「路上小心。老金溝那片我年輕時候去過,路不好走,有段得穿林子。」

  「叔放心。」李越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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