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玥接過盒子,仔細聽了使用方法,然後告辭直奔滬上。
抵達滬上的時候,沈明玥沒有立刻去吳琇雲家,先沖向了恒隆廣場。
商場裡,她像一隻蝴蝶,在各大品牌店裡穿梭。
試了一件,又一件,再一件。
裙子、禮服、套裝、連衣裙……
阿飄徐雲舟飄在旁邊,看著她一件件往身上比劃,一開始還覺得賞心悅目,畢竟美人試衣,怎麼看都不膩。
但一個小時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幹嘛?」
沈明玥正對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照鏡子,聞言頭也不回,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學術研究:
「我在挑禮物包裝袋。」
阿飄徐雲舟愣了一下,然後秒懂。
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撕包裝袋。
「刺啦」一聲。
嗯……刺激……
最後沈明玥看中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
領口是改良的中式立領,襯得脖頸修長,鎖骨若隱若現。腰線收得很高,盈盈一握,顯得腰肢纖細得不像話。
最妙的是側面的開叉——不高不低,走路時若隱若現。
正是徐雲舟初見(他以為)沈明玥時候,對方穿的那件。
徐雲舟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為什麼挑這件?」
沈明玥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揚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歪著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吳奶奶畢竟病重,我不能穿得太鮮艷,不禮貌。」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撫過裙擺的開叉處,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另外,這件衣服方便我抬腿壁咚,也方便大叔解包裝袋……嗯哼……大叔你不喜歡嗎?你不想撕嗎?」
阿飄徐雲舟飄在旁邊,默默咽了口口水:
「……想。」
沈明玥豎起剪刀手:
「歐耶!晚上就讓你撕!」
阿飄徐雲舟沉默了。
……
當夜,吳琇雲府上。
沈明玥一下車,就愣住了。
前天她來的時候,門口只有幾個徐家的人在守著。
而今天人特別的多,院子裡三三兩兩站著人,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還有幾個一看就是政界大佬的老頭子。
她甚至認出了幾張經常在新聞聯播里出現的臉。
一問徐欣怡才知道,今天吳奶奶醒來了。
很多人族人、弟子、故交,都匆匆趕來,因為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面了。
沈明玥有點緊張,她在意識里說:
「大叔,雖然很對不起吳奶奶,但是我現在好激動怎麼辦?晚上我真的能和你獨處嗎?」
阿飄徐雲舟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明玥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
比如今天早上,他確實帶自己去看那個年輕的徐雲舟,也確實給了自己他的微信。
只是……
只是總感覺跟自己想像的不大一樣。
早上那個徐雲舟,不認識她也就罷了,還當著她的面左擁右抱。
微信倒是加了,但發出去的消息全是「正事」。
晚上不會又有什麼陷阱吧?
她正想著,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秦淑儀。
她站在院子角落裡,明顯有些失神。
那雙總是睿智的眼睛,此刻空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明玥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去:
「秦阿姨!好久不見!」
秦淑儀轉過頭,看見是她,空洞的眼神里慢慢有了焦距。
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握住沈明玥的手,上下打量著,眼神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
「好好好……氣色還不錯。」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你的身體,嗯,晚點我再找你……」
她沒說完,但沈明玥知道她什麼意思。
今天對秦淑儀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二十多年前,神給她留下話,說今天會見面。她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所以激動得根本分不出神來想別的事。
沈明玥吐了吐舌頭,在意識里說:
「大叔,看來對吳奶奶不敬的人不只是我呀。」
阿飄徐雲舟有些無語。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果然看到了自己父母和堂叔公徐琛。
三個人站在一個相當偏僻的角落裡,像誤入龍潭虎穴的小動物,拘謹又茫然。
原來在那麼偏僻的地方,怪不得那天自己進來的時候沒發現。
沈明玥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她眼睛一亮。
那三個人,她太熟悉了。
且不說她好幾次偷偷跟蹤那個年輕的徐雲舟,單說有聞汐和許諾在,那個徐雲舟的親人早就被拍過照片,她看過不下幾十遍了。
「大叔,這就是伯父伯母吧?」
阿飄徐雲舟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想幹嘛?」
沈明玥已經不搭理他了,徑直朝那三個人走了過去。
腳步輕快,裙擺微揚,像一隻撲向花叢的蝴蝶。
走到近前,她停下,摘下墨鏡,露出那張被無數人熟知的臉。
然後,她露出一個得體又乖巧的微笑,聲音清脆得像銀鈴:
「楊伯母,徐伯父,徐爺爺,你們好。」
那三個人,齊刷刷愣住了。
嘴巴微張,眼神茫然,像三尊被點了穴的雕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玥?你怎麼也來了?」
宋佳茹也是剛到。
沈明玥轉過頭,笑容依舊燦爛:
「我也是來看看吳奶奶,順便找秦院士。」
她說著,自然地挽起楊文慧的胳膊,對宋佳茹介紹道:
「這兩位是我未來的公公婆婆。」(詳見第97章)
阿飄徐雲舟飄在旁邊,滿臉黑線。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畢竟之前早就猜到過這一幕。
但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沈明玥這樣調戲自己父母,這樣調戲宋佳茹,還是感覺十分炸裂:
「我說小狐狸精,等下宋佳茹發現真相,知道你把她當成憨憨欺負,她不得炸了。」
沈明玥在心裡委屈巴巴地回他:
「她早上抱了你那麼久,我都還沒炸呢。」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再說了,我只剩一年的命了。」
「我現在還得排隊排在她們後面。」
「我不爭取、不綠茶一些,怎麼來得及呀。」
「而且主人你不是說過,你最喜歡綠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