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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大叔,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2026-04-19 02:11:48 作者: 耶路撒狗糧

  不過現在,還是先跟月餅聊聊。

  也不知道系統會不會像當初一樣,給許諾翻譯,也給月餅翻譯。

  徐雲舟試了一下,腦子裡果然多了一種奇怪的「語言」——不是聲音,不是文字,是一種直接的理解。

  像有人把意思直接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看著那個毛糰子:

  「月餅,轉過頭來。」

  月餅怔了一下。

  它正把腦袋探進冰箱裡,鼻子凍得發涼,聞言縮回頭,轉過身,看了徐雲舟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貓眼裡有一點茫然,有一點被打擾的不耐煩,還有一點「怎麼又是你」的嫌棄。

  哦,老闆的大叔,好像有幾天不見了,又來了。

  於是喵了一聲。那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說「幹嘛」。

  徐雲舟聽明白了。

  不是聽,是理解。

  系統直接把貓的意思翻譯成了人話。

  他心裡嘖了一聲,這遊戲,真是什麼都能養。

  

  徐雲舟笑著說:

  「從今天起,叫我主人,我來帶領你成為喵中之王。」

  月餅歪著頭看了他兩秒。

  然後喵了一聲。

  徐雲舟聽懂了——「喵中之王有小魚乾吃嗎?」

  徐雲舟:

  「沒有,而且以後不能吃這麼多,你要減肥。」

  月餅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然後它把腦袋轉回去,繼續扒冰箱。

  「不干。」

  那一聲「喵」很短,很乾脆。

  徐雲舟懶得廢話。

  他移動滑鼠,光標懸在那個閃爍著幽藍電光的【懲罰】按鈕上,點了一下。

  動作很輕,像是在按電梯按鈕。

  「滋啦——」一道細微的藍色電弧在月餅圓滾滾的背上炸開。

  「嗷嗚!!!」

  月餅慘叫一聲,整隻貓從冰箱前面彈了起來,像一團被踩了尾巴的橘色彈簧。

  它彈了半米高,落地的時候四隻爪子各朝各的方向,肚皮貼地,滑了半米,撞上桌腿,才停下來。

  外面的阿花和阿月探進頭來。

  「咦,月餅怎麼了?像是見到汐姐一樣。」

  阿月端著個紙箱,歪著頭往裡面看。

  阿花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也湊過來。

  「可能是開冰箱被電到了?」

  「這冰箱不漏電吧?」

  兩人有些迷糊,面面相覷,但看到月餅已經爬起來了,正蹲在桌腿旁邊舔爪子,表情恢復了那副慣常的、生無可戀的慵懶,便沒再多想,繼續幫明玥搬行李。

  月餅弓起身子,背上的毛還沒完全順下去,一楞一楞的。

  它盯著徐雲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種「你等著」的倔強。

  然後它沖了過來。四隻短腿蹬得飛快,肚子上的肉一甩一甩的,像一團滾動的橘色毛球。

  它朝著徐雲舟的虛影,猛地一撲——穿了過去。什麼也沒碰到。

  像穿過一片空氣,像穿過一個夢。

  它的爪子在空中劃了幾下,什麼都沒抓住,然後整隻貓撞上了後面的牆壁。

  「砰。」

  聲音不大,但很瓷實。

  「嗷嗚——」

  又是一聲慘叫。

  月餅從牆上滑下來,蹲在地上,兩隻前爪抱著腦袋,耳朵耷拉著,整隻貓縮成一團,像一個受了委屈的毛球。

  徐雲舟笑了。

  「哎,傻貓。」

  他的聲音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他移動滑鼠,點了一下那個散發著溫和綠光的【獎勵】按鈕。


  一隻由柔和光芒凝聚而成的大手憑空出現,輕輕落在月餅的背上。

  從頭頂順著脊背往下撫,一下,兩下,三下。

  那光很暖,像春天的陽光,像被窩裡的溫度,像沈明玥抱著它時掌心的溫熱。

  月餅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它慢慢放鬆下來。

  先是耳朵豎起來了,然後是尾巴不抖了,然後是整個身子開始往地上癱。

  爪子在地板上無意識地踩奶,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夢裡回到了小時候。

  它眯起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頭。

  「呼嚕……呼嚕……呼嚕……」

  呼嚕呼嚕——那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像一台小馬達。

  徐雲舟看著它那副舒服得快要睡著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喵中之王,就你這德性?好啦,跟我混,沒壞處,現在,借你身體一用。」

  月餅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寫著:

  你要幹嘛?你要對我尊貴的貓軀做什麼?

  徐雲舟沒解釋。

  他直接點了【意識同步】。

  月餅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忽然變了。

  不再是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乎的光,而是一種……非常人性化的、帶著點狡黠的、欠揍的光。

  徐雲舟上線了。

  不對,現在是徐月餅。

  徐月餅站起來。

  四條腿撐起九公斤的身體,它試著邁了一步,左腳絆右腳,差點栽倒。

  「這身體……也太難用了。」

  月餅的意識縮在一旁,像一個小人兒蹲在角落,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個存在接管。

  它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它感覺到那股讓它不舒服的電流沒有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被掌控的感覺。

  不是疼,也不是癢,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被人從後面輕輕推著走,你不用使勁,也不用操心,跟著就行。

  它決定先看看再說。

  反正三文魚還在冰箱裡,跑不了。

  徐月餅四條腿並用,蹦蹦跳跳地避開阿花和阿月,動作笨拙得像一隻剛學會跳的蛤蟆。

  它鑽進房車,跳上行李堆,四隻爪子踩著一個行李箱的邊沿,站在最高處,尾巴豎得筆直,像一個征服了山峰的登山家。

  然後,等著。

  不久,車門被打開了。

  光線湧進來,照出一個瘦削的身影。

  沈明玥站在車門外,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領口很大,露出瘦削的鎖骨和蒼白的脖頸。

  頭上——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長發,沒有那些曾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濃密的、像瀑布一樣的黑髮。

  只有一片光禿禿的、泛著青色的頭皮。

  她看見月餅站在行李堆上,愣了一下,然後鬆了口氣,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月餅,你下來。」

  徐月餅沒動。

  它站在行李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光。

  沈明玥覺得不對。

  月餅的眼神不對。

  月餅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月餅看她的眼神,永遠是懶洋洋的、愛理不理的、「你叫我我就來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的那種。

  可現在,月餅看她的眼神,像一個人。

  像那個人。

  然後徐月餅動了。

  那隻重達九公斤的、圓滾滾的、像一團發酵過度的麵團一樣的橘貓,從行李堆上猛地彈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後空翻!

  肥碩的身體在空中畫圓,橘色的毛在陽光下炸開,像一個毛茸茸的風火輪。


  阿花張大了嘴。

  阿月手裡的行李箱掉在了地上。

  沈明玥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然後徐月餅站起來。

  兩隻後腿著地,像人一樣站著。

  它伸出左前爪,緩緩推出,右爪跟上,畫了一個圓。

  正是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

  然後,左邊跟我畫個龍右邊畫一道彩虹,在你胸口上比劃一個郭富城。

  徐月餅打起了太極拳。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慢悠悠的,像公園裡晨練的老頭。

  但它是一隻貓。

  一隻橘色的、圓滾滾的、體重九公斤的貓。

  它站在那裡,像一團發了面的麵團在練功夫。

  那畫面太詭異了,詭異到阿花和阿月忘了呼吸。

  沈明玥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枚烏黑的護身符。

  那是許諾給她的,那枚替許諾擋過子彈的護身符。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那隻還在打太極的橘貓,喃喃自語:

  「大叔,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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