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的小媽團?!
雖然他是穿越者,沒那麼多道德潔癖,但家裡的姜昭月可是個醋罈子。
帶這幫人回去,後宮還不得炸上天?!
畢竟,這些人按輩分,都是姜昭月的小媽了!
「那個……雲妃啊。」
許琅不動聲色地抽回腿,一臉正氣凜然。
「帶你們回大乾,那是肯定的。朕身為天子,護佑子民是分內之事。」
幾女眼中燃起希望。
「但是!」
許琅話鋒一轉,語氣誠懇得像個街道辦主任:「進宮這事兒就算了。」
「等回了大乾,朕給你們每人發一筆安家費,再安排個新身份。」
「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幾畝地,養幾隻雞,找個老實人嫁了,過過安生日子不好嗎?」
「皇宮那個大染缸,吃人不吐骨頭,何必非要往裡跳?」
雲妃傻眼了。
這……是被拒絕了?
而且是被當今皇上,嫌棄了?
玉三娘噗嗤一聲笑出來。
找個老實人嫁了?
虧他說得出口!
不過,看著許琅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她心底那點酸味瞬間煙消雲散,反而覺得這傢伙順眼了不少。
至少,他不濫情。
「行了,別跪著了。」
許琅掏出一堆乾糧扔過去,「趕緊吃點東西恢復體力。天亮帶你們回家。」
說完,他沖玉三娘擠了擠眼。
「怎麼樣?朕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很有明君風範?」
玉三娘翻了個白眼,把水囊扔回給他。
「少貧嘴!喝你的水吧!」
嘴上嫌棄,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這大漠的風沙,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當晚。
幾人就在洞裡休息了一晚,準備明天再出發。
第二天。
大漠的清晨,冷得有些刺骨。
陽光順著岩洞縫隙鑽進來,正好打在許琅眼皮上。
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手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空的。
這才想起來,家裡那隻黏人的小野貓姜昭月,還有其她的娘子們,還在京城帶娃、或者養胎!
現在睡在旁邊的是……
等等。
許琅猛地睜眼。
這一睜眼不要緊,差點沒把他心臟病嚇出來。
五張臉。
五張雖然略顯憔悴、但依舊國色天香的臉,正圍成一圈,眼巴巴地盯著他。
「臥槽!」
許琅本能地往後一縮,後背撞在岩壁上,「幹什麼?大清早的組團觀猴呢?還是想趁朕睡著圖謀不軌?」
「陛……陛下恕罪!」
雲妃嚇了一跳,臉上一紅,趕緊帶著幾個姐妹往後退,「妾身……妾身只是……」
「咕嚕嚕——」
一聲響亮的腹鳴替她把後半截話說了出來。
緊接著,像是會傳染一樣,剩下四個女人的肚子也跟著奏起了交響樂。
也是,這幫金枝玉葉在極樂城那種鬼地方被折磨了這麼久,估計連口熱乎飯都沒吃過,昨天又被許琅用龍氣折騰了一通,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雲妃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捂著肚子,頭都不敢抬。
堂堂一品誥命夫人,居然在一個男人面前餓得肚子叫,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餓了就直說,搞這種眼神攻勢,朕還以為你們要吃人。」
許琅鬆了口氣,揉了揉雞窩似的頭髮,從地上一躍而起。
「等著。」
他手一揮。
「噹啷」一聲巨響。
一口足有半米寬的大黑鐵鍋憑空出現,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米袋子、豬肉、皮蛋、甚至還有一捆幹得透透的木柴,像變戲法一樣噼里啪啦往外掉。
幾個女人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
「看什麼看?生火啊。」
許琅把那把削鐵如泥的赤霄劍當成菜刀,在豬肉上比劃了兩下,「難道,事情全讓朕一個人做了?」
「啊?哦!是!」
雲妃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撿柴火。
雖然以前在宮裡十指不沾陽春水,但現在為了口吃的,這幫貴婦人爆發出了驚人的適應力。
沒一會兒,篝火升起。
許琅挽起袖子,那把殺過大宗師、斬過老妖怪的赤霄劍,此刻化作殘影。
刷刷刷!
豬肉被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絲,皮蛋被剁成均勻的小塊。
大米下鍋,泉水煮沸。
許琅這一手【神級廚藝】可不是蓋的。火候、攪拌、投料的時機,拿捏得死死的。
不到半個柱香的時間。
一股濃郁到讓人靈魂出竅的米香,混合著肉絲的鮮美,霸道地填滿了整個岩洞。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在安靜的岩洞裡聽得清清楚楚。
玉三娘靠在洞口,原本還在擦拭她的雙刀,聞到這味兒,手裡的動作也停了。
她扭頭看著那個蹲在灶台前、拿著大勺子一臉認真的男人,眼神古怪:「我說……你這皇帝當得,怎麼比我這走鏢的還像個廚子?這手藝,說是御膳房總管都有人信。」
「頭髮長見識短。」
許琅盛起一勺粥嘗了嘗鹹淡,一臉得意:「這叫入得朝堂,下得廚房。只會殺人那是莽夫,懂得生活那才叫情調。懂不懂?」
「德行。」玉三娘翻了個白眼,但腳卻很誠實地挪了過來,把碗遞過去,「給我來一碗,滿上。」
「排隊去。」
許琅雖然嘴毒,但手底下沒含糊,滿滿一大碗遞過去。
然後給雲妃她們每人盛了一碗。
「吃吧,小心燙。」
雲妃雙手捧著那隻粗糙的瓷碗,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就掉進了粥里。
在極樂城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別說這種香噴噴的肉粥,就是一口乾淨水都是奢望。
每天面對的只有恐懼、羞辱和絕望。
而現在……
「哭什麼?」許琅皺眉,把一塊豬肉塞進嘴裡,「眼淚拌粥,鹹淡正好是吧?趕緊吃,吃完了還得趕路。」
雲妃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是……謝陛下賜粥。」
她顧不得燙,小口小口地抿著。
熱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像是活過來了。
一頓飯,風捲殘雲。
連鍋底都被幾個女人颳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走吧。」
許琅把鍋碗瓢盆一收,拍拍屁股起身,「去龍門客棧舊址看看。那邊消息靈通,朕得想辦法把你們送回大乾。」
一行人走出岩洞。
外面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毒辣辣地烤著這片黃沙。
昨晚那場大戰的痕跡還在。
原來的龍門客棧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沙坑,像是大地張開的一張怪嘴。
周圍的沙丘上,影影綽綽有不少人影。
那是沙漠裡的「禿鷲」——流寇、拾荒者、還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江湖客。
極樂城塌陷的動靜太大,這幫人都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到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