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隨著許琅這冷酷到底的一個字落下。
城牆上早已待命的大乾城衛軍弓箭手，整齊劃一地鬆開了緊繃的弓弦。
嗖！嗖！嗖！
鋪天蓋地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城門下方那片空地，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不！陛下饒命！」
「我的孩子！」
「大乾狗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猿飛日月絕望地張開雙臂，試圖擋住射向妻兒的利箭。
但他那點微末的武道修為，在成百上千支破甲重箭面前，簡直比紙糊的還要脆弱。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密集響起。
猿飛日月低頭看去，自己的胸膛已經被七八支長箭貫穿。
鮮血順著箭杆狂涌而出。
他身後的妻子和那個七歲的兒子，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井上雄和渡邊家主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們連滾帶爬地想要尋找掩體，卻被密集的箭雨死死釘在青石板上。
絕望的哀嚎聲、惡毒的咒罵聲、絕望的哭泣聲交織在一起。
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箭矢入肉的沉悶聲響徹底掩蓋。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城門下方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活物。
三大家族的核心成員，連同他們帶來的精銳武士，全都被射成了馬蜂窩。
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鮮血匯聚成小溪，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進了護城河裡。
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熏得人作嘔。
許琅倒提著通體赤紅的赤霄劍，靜靜地站在城牆邊緣。
他一身黑色勁裝迎風獵獵作響。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鐵血、最殘暴的手段，把恐懼深深地刻進每一個瀛洲人的骨子裡。
背叛大乾，這就是下場。
不光是你死，你全家老小，一個都別想活！
城牆上。
三個女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紅鳳斜倚在城垛上，一身火紅的勁裝緊緊貼著惹火的嬌軀。
她手裡把玩著那兩把沾滿鮮血的峨眉刺，桃花眼裡滿是不屑。
「切，就這點能耐還敢造反？」
紅鳳撇了撇嘴，語氣里全是嘲諷。
蘇凝霜站在另一邊。
她那一身白衣勝雪，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手裡緊緊握著那把許琅送的青光劍。
清冷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好看的眉頭卻緊緊擰在了一起。
她從小在天劍山莊長大，殺過人，也見過血。
但像眼前這種單方面的屠殺，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的場面，她還是第一次見。
蘇凝霜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細汗，握著劍柄的手指骨節泛白。
她知道許琅做得對，亂世用重典，對待叛徒絕不能心慈手軟。
但她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適應。
最慘的要數林清然了。
小丫頭穿著一身幹練的勁裝，手裡提著長劍。
剛才殺敵的時候她還衝在最前面，興奮得不行。
可現在看著城門下一地的碎肉和鮮血，林清然那張天真可愛的俏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她雙腿發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林清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扶著城牆乾嘔起來。
她長這麼大，連只雞都沒殺過幾隻，哪裡見過這種修羅場。
許琅轉過頭，看著乾嘔的林清然。
他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小丫頭的後背。
「怎麼？嚇到了？」
許琅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清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沒……沒事」
林清然結結巴巴地說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許琅嘆了口氣。
「清然，你記住。」
許琅指著城門下那些屍體。
「今天如果我們心軟放過了他們。」
「明天，他們就會拿著刀，砍下我們的腦袋。」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會背叛。」
許琅的話像一把刀，直挺挺地扎進林清然的心裡。
小丫頭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許大哥。」
林清然擦了一把眼淚，強迫自己重新看向那片屍山血海。
她知道，想要跟在許琅身邊，就必須適應這一切。
紅鳳走過來，伸手攬住林清然的肩膀。
「傻丫頭，這有什麼好怕的。」
紅鳳笑嘻嘻地說道：「這些舊貴族本來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許大哥這是在幫咱們清理垃圾呢。」
蘇凝霜也走了過來。
她看著許琅，大口呼吸著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陛下，接下來怎麼辦？」
蘇凝霜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許琅轉過身，面向所有城衛軍。
他高高舉起手裡的赤霄劍。
「陳淵！」
許琅大喝一聲。
「末將在！」
剛剛帶著大軍從黑風谷趕回來的陳淵，立刻單膝跪地，大聲應答。
陳淵身上的鎧甲全被鮮血染紅了，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黑風谷那幾千名私兵，已經被他殺得一個不剩。
「傳朕的旨意！」
許琅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立刻封鎖全城！」
「挨家挨戶地搜！」
「不管他是三大家族的人，還是其他什麼舊貴族！」
「只要是參與了今晚反叛的，全給朕抓起來！」
許琅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兇狠。
「全殺！」
「連著九族一起殺！」
「一律處死，一個不留！」
「朕要讓這瀛洲城，再也沒有敢說半個不字的人！」
聽到許琅這番殺氣騰騰的命令。
在場的所有大乾將士全都沸騰了。
「遵旨！」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直衝雲霄，把夜空中的殘雲都給震散了。
陳淵猛地站起身，提起長柄大刀。
「弟兄們！跟我走！」
「挨家挨戶地搜！把那些藏在暗處的東洋狗全揪出來！」
大批城衛軍舉著火把，如狼似虎地衝進瀛洲城的各個街道。
今晚，註定是一個流血的夜晚。
許琅把赤霄劍收回系統空間。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三個女人。
「走吧，回府。」
許琅甩了甩衣袖，大步走下城牆。
紅鳳扭著水蛇腰跟在後面，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蘇凝霜提著青光劍，默默地跟上。
林清然最後看了一眼城門下的慘狀，努力平復心情，也快步跟了上去。
郡守府內。
櫻子和香子正焦急地等在大廳里。
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但她們的心還是懸在嗓子眼裡。
看到許琅帶著人平安回來，兩女趕緊迎了上去。
「主人！」
櫻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香子也跟著跪下，連連磕頭：「奴婢該死！沒能提前察覺到那些舊貴族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