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懂,但他心中卻更加確定,這絕對是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神器!
「爺爺,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宮啦。」
子池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拉了拉始皇帝的衣角。
「好,回宮。」
始皇帝立刻收起了那副帝王威嚴,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子池的小手。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大一小。
兩個人,就這麼手牽著手,一起登上了那輛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御駕——九龍皇輦!
自古以來,何曾有過臣子,甚至是皇子,能與皇帝同乘一輦的?
而現在,陛下竟然……竟然主動牽著子池的手,帶他一起上了皇輦!
宣告子池在他心中,那獨一無二的地位!
李斯、王翦、馮去疾等人,呆呆地看著那緩緩啟動的皇輦,心中翻江倒海。
他們終於明白了。
陛下今天所做的一切,又是賜予「仙器」之功,又是當眾誇讚其才智,現在,又是同乘皇輦……
這分明,是在為子池鋪路!
是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為這個年僅七歲的皇孫,奠定無人可以動搖的地位!
人群的角落裡。
一個穿著異族服飾,滿臉絡腮鬍的男人。
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支向北而去的黑色大軍。
他,正是匈奴的使臣,冒陽。
眼看著四十萬秦軍,氣勢洶洶地殺向北方草原。
「你以為,派這幾十萬奴隸,就能征服我們偉大的匈奴嗎?」
他壓低了聲音,用匈奴語惡狠狠地咒罵著。
「做夢!」
「草原的雄鷹,是不會向任何人屈服的!」
「等著吧!你們大秦的邊境,將永無寧日!你們的子民,將永遠活在我們的鐵蹄之下!」
他越說越是激動,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身旁的人群,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開。
兩個身穿黑甲,面無表情的秦國士兵,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左右。
「你的話,說完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冒陽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迎接他的,是兩柄出鞘的冰冷秦劍。
「抓起來!」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兩名士兵便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圍的百姓,甚至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那個囂張的匈奴使臣,話音剛落,人就已經被拖走了。
只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和一聲短促而驚恐的慘叫。
車輦停穩,始皇帝率先走下,隨後,他竟是十分自然地,回過身,朝著車輦伸出了手。
子池心領神會,將自己的小手搭在了爺爺寬厚的手掌上,被他穩穩地牽了下來。
這一幕,再次讓跟在皇輦之後,本以為能有機會上前說幾句話的大臣,眼皮子直跳。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那一大一小,手牽著手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陛下,老臣……」
有幾個心思活絡的大臣,剛想湊上前去。
可他們話還沒說出口,始皇帝便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今日無事,都退下吧。」
眾大臣的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恭送陛下!」
直到始皇帝和子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殿深處,他們才敢直起身來。
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宮殿內。
始皇帝牽著子池,慢悠悠地走著。
他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池兒,看到了嗎?」
「那些人的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了。」
子池撇了撇嘴,一臉的無奈。
「還不是您害的!」
他仰起頭,看著自家爺爺,開啟了吐槽模式。
「您說您,好端端地,幹嘛非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把那手槍拿出來啊?」
「還非要拉著我,一起坐您的九龍皇輦!」
「這下好了吧?全天下都知道,您老人家偏心眼偏到胳膊肘都拐沒了!」
子池越說越來氣,小臉都鼓了起來。
始皇帝被孫兒這一連串的抱怨給逗樂了。
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捏了捏子池氣鼓鼓的臉蛋。
「哈哈哈,你這小傢伙,還知道拉仇恨了?」
「朕,就是故意的!」
「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嬴政的孫兒,是何等的與眾不同!」
「朕就是要告訴他們,你,子池,就是朕心中唯一的繼承人!」
「至於拉仇恨?哼,有朕在,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始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威嚴。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為子池掃清一切障礙。
子池看著自家爺爺這副「我就是要寵孫子,誰有意見?」的護犢子模樣,頓時沒了脾氣。
他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嘆了口氣。
「得得得,您是皇帝,您說了算。」
「反正到時候,那些大臣要是天天堵在我家門口,我就躲起來,說我病了,誰也不見!」
子池已經可以預見到,從明天開始,他家門檻估計都要被踏破了。
「躲?」
始皇帝搖了搖頭,將子池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內殿。
「池兒,你總要學著面對這些的。」
「這大秦的江山,遲早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提前適應一下,沒什麼不好。」
「別別別!」
子池一聽這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爺爺,咱能不聊這個話題了嗎?我腦殼疼!」
他可不想再糾結什麼皇太孫的事情了。
為了趕緊轉移話題,子池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好東西。
「對了,爺爺!」
「我前些日子,又新釀了一種酒,味道可好了!您要不要嘗嘗?」
「哦?」
一聽到「酒」這個字,始皇帝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可是對自己這個寶貝孫兒釀酒的手藝,佩服得五體投地。
無論是之前的果酒,還是後來的高度白酒,每一樣,都讓他驚為天人。
「快!快拿來給爺爺嘗嘗!」
始皇帝立刻來了興致,抱著子池就加快了腳步,直奔子池居住的偏殿。
「好嘞!」
子池歡快地應了一聲,從始皇帝懷裡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進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兒,他就抱著一個奇特的罐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通體透明的玻璃罐子,密封著木塞。
透過晶瑩剔透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盛放著大半罐紫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