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83章:農民難

第383章:農民難

2026-03-11 15:02:26 作者: 花落止乎

  婦女上下打量著王槐花,看她的穿著到跟她們差不多,但林安然和王戰,不說穿著,就是這一身的氣勢看著也不像是普通人啊。

  「她們倆是誰啊,你妯娌?你看看她像是咱們鄉下人嗎?就算是鎮上也沒有這副人才吧,你糊弄我呢吧?」

  王槐花一臉不高興:「你幹啥啊,咋說話呢,這村里咋的不讓人進了,我來找人好像我是特務似的一個勁兒的在這審我,你又是誰啊,你這村里裝地雷了是咋,怕我給你踩炸了?這傢伙給你審的,我們好像是犯人似的,你把徐海花叫來,看看我是不是她嫂子。」

  這裡的爭執很快引起了村里其他人的注意,十幾個人從幾個方向聚集過來,臉上帶著防備和兇狠:「誰啊,來幹嘛?」

  林安然把激動的王槐花拉到身後眼神平靜的看著這一群滿面憤怒的村民:「我們只是來找人的,你們不要激動,徐海花在哪裡,把人喊來,我們在這等著就好了。」

  看著林安然那一身的氣勢,這些人有些害怕,尤其是王戰作為警衛員是有配槍的,雖然沒有放在表面,但他也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

  一個老太太遲疑的站了出來看著林安然道:「你找海花?那你等著吧,我讓人去喊她,這位同志,您別見怪,我們也是被那些人整怕了,真不是故意刁難你們。」

  老太太應該輩分很高,圍在一起的村民聽到她的話都散開了點,一個年輕人腳步飛快的跑了出去應該是去喊人。

  林安然笑著看向老人家,身上的距離感一下子降低了,她聲音輕柔的道:「老人家別擔心,我們是徐海花的娘家人,都是她的堂嫂子,你們該忙忙去吧,老人家在這陪著我們等海花來吧,好不好?」

  老太太提著心的鬆了一點,不管這人到底是什麼人,聽著她說話感覺至少是個講理的,只要講理,那就好,就怕那種是非不分不講道理的痞子。

  人群散開林安然扶著老太太坐在一家人門口的木墩子上,農村的人閒著沒事的時候都喜歡坐在門口聊聊家常,甚至吃飯的時候都喜歡端著碗站在門口聊著吃著。

  王戰看到林安然完全沒有任何不適的就這麼穿著得體的衣服坐在了灰撲撲的木墩子上,他的認知再次受到衝擊。

  做林主任的人品性情,在他做了幾年的警衛員後已經很清楚了,但還是偶爾會被她的一些行為受到震動。

  在京市待久了,又是跟在級別這樣高的領導跟前,就連他有時候都難免心性受到影響,會有些傲氣。

  林主任這個人真的很難懂,他要是沒有了解過她的履歷,真的認為她是那種傳承了百年的大家族裡出來的人,她的談吐,氣質,眼界,大局觀都不像是一般人家能夠培養出來的。

  他做了警衛員這些年,見過的領導數不勝數,幾乎沒有誰像林主任這樣··這樣的接地氣,對就是接地氣,她可以像個符合身份的大領導,嚴肅,專業,果決,也能像個普通的婦女同志一樣,說說家常,開開玩笑,這是他跟在林主任身邊學到的最深刻的一點。

  不管你身處什麼位置,都能不忘初心,依然記得自己的來處,對上不諂媚,對下不輕視。

  林安然的舉動也讓老太太很是意外,她沒想到這個看著就像是城裡人還有可能是什麼幹部的女同志會對她這麼和善,甚至不嫌棄她身上髒兮兮的,還攙著她坐下,這也讓她的防備心淡了點。

  「閨女,你是想問我啥事吧,沒事您問吧,我們村子裡的養殖廠是正經經過縣裡領導批准的,真沒有挖社會主義牆角,這一點你儘管放心。」老人家幾句簡單的話,林安然聽出了些事情,看來這養殖廠被人惦記上了。

  「老人家,您別擔心,我不是來害你們的,就是想問問,咱們這上面領導沒跟你們說新出的政策嗎?比如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比如養殖雞鴨鵝這些都放開政策了,甚至還希望公社,生產隊能自主創業,提高經濟收入,促進你們自己的發展,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嗎?」

  老太太一愣,隨即一臉苦笑:「這政策都是好政策,可它落不到我們農村頭上啊,就連這個養豬場都是我們生產隊的老支書跑了多少趟才給批下來的,一開始我們是想半個集體養豬場的····」

  說到這裡老太太忽然就掉了眼淚:「閨女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好不容易養大的豬,母豬懷了豬崽子,三頭母豬下了二十幾頭豬崽子,養到了兩個月的大時候,就被人說是走資本主義的路,硬生生的把我們養了一年的多的母豬和幾十頭豬崽子都給拉走了,就連種豬都給沒收了,說種豬是作案工具,不能留。」

  

  說到那些豬老太太是忍不住的心口疼啊,全村人誰有時間都會去割豬草,家裡有那個麩子,紅薯秧啊啥的,都拿給豬當豬食吃了,好不容易養的豬就等著下了豬崽養大了賣豬肉,大家能有點進帳,沒想到豬毛都沒落著。


  林安然的拳頭驟然握緊:「這是什麼規矩,誰定的,怎麼養母豬就是資本主義了呢?」

  「這樣的事情我要是知道了我也就不會一提起豬就掉眼淚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淚嘆氣道,「嗨,讓你看笑話了閨女,現在沒事了,我們不養豬,不養羊,養兔子就挺好,長得快,下載快,一個月一窩,能賣肉,還能賣皮子,也能給我們創收呢。」

  「養兔子就沒有限制了嗎?」林安然反問,既然別的不行,怎麼兔子就行了呢?

  老太太不說話了,林安然明白了,大概是有不能說的:「老人家,謝謝您跟我說了這麼多。」

  就在這時,徐海花跑的呼哧帶喘的來了,她看到王槐花時就笑開了:「嫂子,真是你啊,你咋回來了,我聽人說你找我還不信呢,你啥時候回鎮上了?」

  在看到林安然和王戰時她有些疑惑:「嫂子這兩位是誰啊?」

  王槐花先是反問:「你們村咋回事,我們來找你差點被當成特務給抓起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