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妯娌,你二哥的媳婦,你安然嫂子,你沒見過她,當年他倆回來擺結婚酒時你都已經出嫁了。」
徐海花一聽是徐程這個堂哥的媳婦,就瞬間想到了大概知道的徐程和林安然的傳言,鎮上的徐家也沒人知道林安然和徐程具體是個什麼什麼官,只是應該挺大的。
一想到這,徐海花,咬咬牙看向林安然,眼裡帶著祈求:「嫂子,我頭一回見您,按理說不該求您,但我們生產隊真的遇到了難事,您幫幫我們吧。」
王槐花瞬間變了臉色,對著徐海花橫眉冷立:「海花,你說什麼呢,你也知道不該,不該就別提,安然的單位在京市,她管不了咱們這。」
其實王槐花也不知道安然能不能管到她們這,只是下意識的不願意安然被人為難,這一看也知道不是啥好事,可不能給安然攬事。
一旁的老太太走到徐海花身邊小聲問道:「海花啊,你這嫂子是誰啊,咋求她呢,她能管得了?你可別為難人家。」
徐海花被堂嫂說的臉色漲紅,林安然卻拍拍王槐花的肩膀笑著道:「嫂子,沒事,我就是因為這原因來的,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生產隊的農副業發展變得這麼艱難。」
她又看向徐海花:「你帶我去見見你們支書,大隊長吧,我了解一下情況。」
徐海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大娘,你快帶我嫂子去大隊部,我去找支書他們。」
老太太一臉茫然:「閨女啊,你是當官啊的?這我們村的事你能管不啊,不能管可別逞強,他們心狠著呢,貪著呢。」
另一邊徐海花跑的喘不上氣,終於在牧草的地里找到了支書:「大爺,快走,快跟我走,有大好事。」
支書一臉愁容的走了過來:「海花啊,啥大好事啊,你看你慌得。」
他愁著這好容易開荒養肥的丘陵地,才有了現在牧草的產量,要是養殖場不能開了,這可咋辦啊。
「支書,你知道我娘家有個在部隊當兵的堂哥不,大首長那個,他媳婦是京市的大領導那個。」
支書當然知道,整個寶山公社就出了這麼一個頂有名的有本事的人,雖然不知道具體職位級別,但都猜測得跟省一把手差不多。
「咋啦?你堂哥來了?」支書一愣,先是一喜再是喪氣,「他來了也麻煩,部隊管不到地方,再說你堂哥還不是咱們這邊部隊的首長,我們麻煩人家不好吧。」
「不是我堂哥,是我堂嫂,她說她就是為了咱們村這事來的,她這麼說不就是說明她能管嗎?」徐海花急得不行,一把拉過支書,「趕緊走吧,別管能不能管,人家總比咱們知道的多,您快去問問,跟人說說咱們這事,興許就解決了呢。」
等到他們倆到了大隊部的時候,林安然正在跟會計聊天,會計被林安然幾個問題問的一頭汗,結結巴巴的不知道咋回答。
林安然看了一眼這集體帳本就是一陣頭大:「你們這帳太亂了,這才養了多少兔子帳就記得這麼亂,等到時候擴大養殖了,不更亂,你啊,還是要好好去系統進修一下會計的基本知識,至少做帳要讓人能一眼看明白。」
會計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伙子,是村里人,只有初中文憑,他憋紅了臉不敢說話。
支書李建軍一進來就聽到了這句話,頓時也是老臉一紅:「領導,讓您見笑了,我們的會計確實不專業,但村里娃學問都不高,我後面會想辦法送他去進修一下的。」
林安然點點頭對著空椅子指了指:「李書記,坐下吧,我跟你了解一下關於政策的問題。」
她又看向王槐花:「嫂子,你跟海花她們在村里轉轉,也可以買幾隻兔子回去,自己沒事養養也行,等會買兩隻成兔回去吃。」
「那行,我們先去看看。」這是要聊正事了,除了王戰,其他人包括會計都走了,會計甚至有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李書記,會記不是別的,要找一個能力足夠的人才行,你看看這帳本,你看得懂嗎?」林安然嘆了口氣,「現在的教育比之前好多了,你們做幹部的,要多督促村裡的孩子學習問題,農村要致富,不光是靠農副業,教育是最重要的。」
李建軍被說的也是無話可反駁,只能嘆氣道:「村里太窮了,又始終沒有讀書好的,這沒有榜樣,大家都不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就沒有積極性,這問題我之後會好好研究,一定會盡力說服村裡的家長堅持送孩子讀書的。」
林安然沒有再說什麼,調轉話題問到了養殖場的事:「你們養殖場怎麼回事,我剛來的時候你們村裡的人十分防備,像是怕人被人發現什麼似的,還有之前那個老人家說前幾年政策剛放開的時候,你們養過豬,被人給沒收了,那個單位乾的?還有那什麼養母豬是走資本主義道路,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李建軍一看林安然問起了這事心裡那是滿肚子的委屈和憤怒,但是他還是提前了問了一句:「領導,這事不是什麼秘密,就是您能管的了這事嗎?會不會給您惹麻煩?」
林安然拿出了工作證:「你儘管說,不要藏著掖著,有什麼事我頂著,之後我可能需要你陪我走訪一下寶山公社的其他大隊,那些村幹部你都認識吧?」
李建軍接過那本工作證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我的娘,您,您竟然是,是,那,那政策是您經手的?」
「現在相信我能管得了吧。」林安然收回工作證。
李建軍頓時跟吃了興奮劑似的立馬竹筒倒豆子似的開始訴苦:「領導,您是不知道啊。」
「濱海縣以前的書記是負責任又清正廉明,但人家高升了,現在上任的這個,他為了自己的私利是什麼都敢做啊,我們不知道上面的政策是什麼樣的,只知道我們受縣政府管轄,人家說可以養豬,但等我們養了,他又說不能養母豬,養母豬是個社會主義尾巴。
可以養羊,但不能超過五隻,也不能養母羊,養什麼都是有定數的,養幾隻也是有硬性規定的,超過了就是違反規定,領導啊,我們農民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