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看著夏元吉,繼續說道:「朝廷要修官道,那是國家級大工程。朝廷勛貴,通過海貿賺了這麼多錢,是要多花出去一些了。」
「我們可以先出一筆定金,讓勛貴,或者有錢的大商人,讓他們也參與進來,掏錢修路。」
「工程一旦開始,就要招民夫。招民夫,就要給錢。錢就會流到百姓手裡。」
夏元吉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朝廷掏小頭,讓勛貴和富商掏大頭。嗯,記下了!』
李真繼續說:「我們再定下規矩:驗收時,給一部分錢。一年後,再給尾款。」
「而且,他們賣水泥、修路,都是賺了錢的。我們收稅,很合理吧?」他兩手一攤:「這樣一來,朝廷的錢,就能通過勛貴和那些富商花出去,最後再通過稅收,收回朝廷。」
夏元吉繼續記,『驗收合格才給錢,不合格不給錢。不管合不合格,賣水泥都抽稅!嗯,記下了!』
一旁的朱標聽得入神,不住點頭。
「而且。」李真又補了一句:「我們不一定要自己出錢。」
「不出錢?」朱標愣了一下:「那如何修路?」
李真笑笑。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陛下,現在大明百姓中,已經有不少有錢人了。尤其是南方這邊,有錢的鄉紳可是很多的。他們最好面子。」
「我們可以放出風去:只要願意自費掏錢修路,達到一定的範圍,朝廷就給他發一張嘉獎文書。同時,還允許以他們的名字,來命名這段路。」
他看著朱標,「而且,修路最長者,甚至可以獲得皇帝陛下親筆嘉獎文書!」
「這裡面還有朕的事?」朱標也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朕這字,值這麼多錢?」
「嘿嘿。」李真笑笑:「陛下,放心吧。修路是大功德。您簽一份嘉獎文書,不吃虧,不掉價!」
「不說別的,朝中那些勛貴,為了這文書,都得拼命掏錢修路!」
「好!」朱標一拍扶手:「這事,朕同意了!」
夏元吉立刻領會精神,在本子上寫道:『讓陛下寫字,去換那些大冤種的錢!嗯,記下了!』
「對了!」
李真突然又想起什麼:「不是只修路賺錢。這水泥是重物,運送起來需要大量的運力。」
他看向夏元吉:「我們的驛站,在完成公務運輸後,也可以承接民間水泥運輸業務。這運費,我們還可以再賺一筆!」
夏元吉眼睛一亮:「侯爺是說,讓驛站也跑運輸?」
「沒錯。」
李真點點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馬匹、車輛、人手都是現成的。多跑一趟,就多賺一份錢。」
夏元吉聽完,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看著李真,眼裡滿是崇拜:「侯爺,賺錢還是您有法子啊。連陛下都算進去了。」
他感慨道:「下官在您面前,就是個學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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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皮毛。」
李真擺擺手:「學吧。老是在大明內部轉悠,賺的錢還是有限的。真正想賺大錢,還是得出海。」
「出海?」
夏元吉聽到這兩個字,又忍不住開始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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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人商議修路的事情時,朱高熾正一手拉著老二,一手拉著老三,回到了應天的燕王府。
「愛妃啊!愛妃!」朱高熾一進門就喊道,「趕緊,準備一桌酒菜!我要跟我兄弟,好好喝一杯!」
「哎!」張氏抱著朱瞻基從後院出來了。
小瞻基已經會咿咿呀呀了,穿著一身棉襖,像個年畫娃娃。他看見朱高熾,就伸出小手,嘴裡「啊啊」地叫著。
「二叔三叔來了!」張氏笑著迎上來,「你們先聊著,我去讓人準備!」
「大嫂等等!」朱高煦上前一步,叫住了她。他從懷裡掏出那串狼牙項鍊,「大嫂,這是我親手殺的狼王,給大侄子做的項鍊!」
朱高煦說完,親自把項鍊戴在朱瞻基脖子上。
小朱瞻基低頭看著身上的項鍊,伸出小手摸了摸。然後又抬起頭,看著朱高煦,「咿咿呀呀!」
「哈哈!」朱高煦看著他的樣子,也高興得不得了:「大侄子,我就知道你喜歡!」
「行了二弟。」朱高熾上前,一把拉過朱高煦:「別逗孩子了。我們趕緊去膳廳吧。大哥今天要好好跟你喝一杯!」
「好!」
三兄弟來到膳廳,酒菜很快就上來了。
都是大魚大肉,擺得滿滿當當。平時張氏不讓朱高熾這麼吃,但是今天兄弟來了,也就隨他了。
三人推杯換盞間,很快就喝了不少酒。
朱高熾的臉紅撲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朱高燧也喝得差不多了,把手撐在桌上傻笑,只有朱高煦還清醒一些。
正當朱高熾想再拿一塊糕點的時候,朱高煦突然攔住了他。「老大,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啊?」
朱高熾把最後一塊糕點也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問唄!」
朱高煦沒有直接說,而是反問道:「老大,老三,你們覺得,我像誰?」
「你像爹唄。」
老三朱高燧搶先回答,他說話還算利索:「在北平的時候,爹不就是老說,你最像他嘛!」
「不對。」
朱高煦搖搖頭:「你們再看看!」
他站起身,把那把從不離身的刀扛在肩上,「你們現在再看看,我這樣像誰?」
小老三看著老二這架勢,脫口而出:「像小姨父!」
「是吧!是吧!」朱高煦立刻湊了上來,目光炯炯地看著朱高燧,「老三!你也這麼覺得?」
「廢話!」
朱高燧回答道:「你這刀就是按小姨父那把打的。我們又都是他教出來的。能不像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朱高煦一擺手,有些急了:「你不懂!我不跟你說了。我跟老大說!」
他轉向朱高熾:「老大,我記得小時候,你不是跟我們說過,爹和娘,都讓你和小姨父親近,你懷疑自己是小姨父的孩子嗎?」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瞎猜的。」朱高熾擺擺手,滿不在乎:「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記著這個?」
「我覺得你可能不是瞎猜!」朱高煦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知道,這次在草原上,小姨父跟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老大和老三全都豎起耳朵。
朱高煦學著李真的神態,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淡淡的:「小姨父說『老二,你真像我!』」
「什麼!」
小老三率先反應過來。
他「騰」地站了起來,酒都醒了一半:「老大,老二,難道你們都是小姨父的孩子?」
他指著自己,眼睛瞪得溜圓:「要是你們都是,那我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