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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道門秘術

2026-04-15 04:26:40 作者: 北極熊大人

  李真的畫舫在龍虎山腳下的碼頭靠了岸。

  碼頭上很安靜,只有幾個工人在搬運東西。他們看見這艘氣派的畫舫,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目光,繼續忙自己的。

  李真帶著一家人下了船。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頭上戴著芙蓉玉冠,腰間繫著一條絲絛,腳上蹬著一雙布鞋。

  這一身打扮,和他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徐妙錦和秋月跟在他身後,長樂牽著未央,李爍和李賢走在最後面,好奇地東張西望。

  山門不大,青石台階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兩扇木門敞開著,門楣上掛著一塊豎匾,寫著「嗣漢天師府」五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

  守門的童子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身藍色道袍,頭髮束成髻。他看見一群人走過來,連忙迎上前,打了個稽首。

  「諸位居士,不知從何處來?到敝觀有何貴幹?」

  李真回禮,「貧道從應天來,姓李,單名一個真字。想求見貴府掌教天師。」

  童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看著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穿著道袍,戴著玉冠,倒是有幾分道骨仙風。

  但身後跟著一大家子人,有女眷,有孩子,倒像是一家子出來遊玩的香客。

  他想了想,說:「李居士請稍候,容小道進去通報。」

  李真攔住他:「你就說,李真求見。你們掌教自然就知道了。」

  

  童子愣了一下,李真?

  他皺了皺眉,沒聽說過。但看這人氣度不凡,也不敢怠慢,「那請居士先到客堂奉茶,小道這就去通報。」

  他領著李真一行人進了山門,穿過一個清靜的院子,來到客堂。客堂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一幅老子像,像前供著香爐,青煙裊裊。

  幾張木椅靠牆擺著,中間是一張八仙桌。

  童子給他們倒了茶,說了聲「稍候」,便轉身出去了。

  李真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徐妙錦和秋月則在李真旁邊坐下。

  長樂和未央坐不住,跑到院子裡去看花,李爍和李賢也跟著出去了。

  「李賢,你快多吸兩口仙氣,長長腦子!」

  「爍弟,你什麼意思?你是嫌我笨?」

  「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說的!」

  .............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中年道士走了進來。

  正是張宇初。

  李真站起身,「天師,別來無恙。」

  張宇初笑著還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貧道今早起來,心血來潮,起了一卦,卦象顯示有貴客臨門,原來是杏林侯。」

  他看了一眼李真身上的道袍和頭上的玉冠,忍不住打趣道:「杏林侯這一身打扮,倒像是我們道門中人。」

  「我本來就是道門的,」李真也笑了,指了指頭上的玉冠:「這冠還是天師送的呢。我穿著這一身,就是怕太張揚,低調一些。」

  張宇初請他們坐下,他看了一眼徐妙錦和秋月,又看了看院子裡玩耍的孩子們,問道:「杏林侯這次來龍虎山,不只是遊山玩水吧?」

  「天師是明白人。」李真也不繞彎子,「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張宇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他說下去。

  李真把新學的事、專利法的事、要找道士當老師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什麼,說得清清楚楚。

  張宇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杏林侯的意思,是要從龍虎山請一些道士下山,到應天去教書?」

  「對。」李真點點頭,「要論經史子集,朝中有的是能人。」

  「但要論煉丹、製藥、堪輿、術數、水利、機關這些實用的雜學,天底下沒有比道士更合適的了。龍虎山藏龍臥虎,什麼樣的人才都有。天師若是肯幫忙,新學的事就有了著落。」

  張宇初沒有立刻答應。他想了想,說:「侯爺,這件事事關重大,貧道不能一個人做主。需要和幾位師弟商量一下。」

  「畢竟派門下弟子下山,還是常駐!這不是小事。而且朝廷那邊,也需要有個說法。」


  李真笑了:「天師儘管商量。我一點都不急。正好趁這幾天,帶家人在山上轉轉。」

  張宇初點了點頭,站起身:「也好!那貧道就先告退了。我讓師弟帶杏林侯和夫人在山上隨意逛逛,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

  李真也站起來,拱了拱手:「有勞天師。」

  張宇初走後,張宇清帶著李真等人在山上轉了一圈。

  龍虎山很大,山巒疊翠,溪水潺潺。他們沿著石階往上走,沿途也碰到一些道士。

  但那些道士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只是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走了。

  而張宇初則回去後,便立刻召集眾人關在屋裡商量。

  他把事情一說,有人同意,也有人反對。

  同意的說:「這是弘揚道法的好機會,而且肯定不會讓我們白乾的,肯定會有資源的!」

  反對的說:「我們修道之人,清靜無為。教那些雜學,於大道何益?這不是妨礙我們成仙嗎?」

  兩邊各執一詞,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李真倒是真的不急,一家人在山上住了三天,每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通過這幾天的閒聊,他也發現了不少有真才實學的道士。

  有精通水利的,能根據地形設計水渠,這山上的用水就是他負責的。

  還有精通火藥的,說是能配製各種威力巨大的火藥。還有精通醫藥的,能用草藥治疑難雜症;有精通天文的,能推算日月食、節氣時令。

  李真越來越覺得這次是來對了。

  第四天,張宇初又找到了李真。

  「侯爺,」他坐在李真對面,緩緩開口,「貧道和師弟們商量了幾天,有些事,想先問問侯爺。」

  「天師請說。」

  張宇初看著他,目光認真:「貧道想問一句,侯爺可有授籙?」

  李真愣了一下。

  授籙,是道士正式入道的儀式,類似於儒生的入學、武將的授勳。

  李真搖搖頭:「沒有。我那個師父,來無影去無蹤,還沒給我授籙就走了。怎麼,天師問這個做什麼?」

  張宇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侯爺,你雖然修道多年,但畢竟沒有正式授籙。在道門看來,還不算正式的弟子。」

  「侯爺若願意,貧道可以為侯爺授籙。讓侯爺在程序上,正式成為龍虎山的弟子。」

  李真看著他,笑了:「天師,你這是跟我談條件啊?」

  張宇初微微一笑:「這不是條件,是誠意。侯爺想讓龍虎山的道士下山教書,貧道沒有拒絕。但貧道也有自己的考量。」

  「侯爺若入了龍虎山,你我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麼事都好商量。」

  李真似笑非笑地問:「如果我不同意,你們也不同意下山嗎?」

  張宇初搖搖頭,語氣十分誠懇:「當然不會不同意。侯爺是為朝廷辦事,為天下百姓辦事,貧道豈能阻攔?」

  「該下山的,還是會下山。不過……」他頓了頓,「如果侯爺願意加入,貧道還可以傳你一些秘術。」

  「秘術?」李真來了興趣,「什麼秘術?」

  張宇初神秘一笑:「道門秘術,不外傳。侯爺若入了門,自然就知道了。」

  李真想了想,好像不吃虧啊!

  「可授籙的話,需要我師父在場吧?可我那師父,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這怎麼辦?」

  張宇初擺擺手,不以為意:「這不要緊,師父找不到,可以由宗壇代行度師職責!侯爺不必擔心。」

  「哦!」李真看著他,忽然笑了:「那就是張天師本人代勞了?」

  張宇初笑笑,沒有否認。

  「行。」李真點了點頭,「那就按天師說的辦。」

  張宇初大喜,隨即又說:「對了,侯爺還缺個道號吧?授籙的時候,需要有個道號。你可有想好的?」

  「道號?」李真笑了。

  「我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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