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小國的人朝見結束後,三寶開始指揮船隊卸貨。
碼頭上頓時熱鬧起來,一艘接一艘的船靠岸,一箱接一箱的貨物從船艙里抬出來。金銀珠寶、香料藥材、奇珍異寶,就像永遠搬不完似的。
現場的百姓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乖乖,這麼多金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一個老漢張大了嘴,手裡的煙杆都掉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一箱寶石,這得值多少銀子?這要是給我一箱,幾輩子都花不完。」旁邊的人接話,眼睛都看直了。
「想不到這些人窮得褲子都穿不上了,卻有這麼多金子和寶物?」
朝中百官差不多也是這個想法,那些上次沒搶到名額的勛貴們,更是眼睛都綠了。現場最忙的就是夏元吉,正帶領著戶部官員登記入庫。
李真站在一旁,聽著那些議論,嘴角微微彎起。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讓大明的百姓和官員,親眼見到了海外的財富,才會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先別盯著家裡這一畝三分地了,外面的錢根本撈不完!』
長樂站在李真邊上,看著那一箱箱寶石被抬下來,眼睛都亮了。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一顆顆晶瑩剔透。
平時如此少見的寶石,現在竟然用這麼大的箱子裝。
「未央!你看你看!那顆好大!還有粉色的!」
朱高燧從旁邊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她。「長樂,不用眼饞。我給你留了一大箱寶石呢,都是我專門給你挑的。比這些還好,顆顆都是上品。」
「真的嗎?」長樂聞言,一把抓住朱高燧的手臂就晃,整個人都快掛上去了。「高燧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歡你了!」
朱高燧十分受用,臉上笑開了花。「好說,好說!你高興就行。」
未央也在旁邊拉著他的衣角:「三哥,那我呢?」
「有有有,都有!」朱高燧拍了拍她的頭,「你那份也留著了,回頭我讓人送到府上。」
「三哥最好了,我也最喜歡你了。」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
等寶物下船後,那些奇珍異獸也開始往下運送。碼頭上又是一陣騷動,那些從沒見過的大型動物,讓圍觀的百姓既好奇又害怕。有人往前擠,想看得更清楚些。也有人往後縮,怕那些猛獸跑出來傷著自己。
朱高燧走到朱標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陛下,我們這次還發現了麒麟,特意帶回來,獻給陛下。」
「麒麟?」朱標也來了興趣,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掃過正在卸貨的那些大籠子,「哪個是麒麟?」
朱高燧回頭看了看,指著遠處一艘正準備靠岸的船。「陛下稍等,麒麟體型太大,沒有合適的籠子。所以特意騰出一艘船,一會兒就下來了。」
朱標點點頭,站在碼頭上等著。朱棣也湊過來,伸著脖子往那邊看。李真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沒多久,船上傳來一陣吆喝聲,十幾個當地土著,正小心翼翼地驅趕著,兩隻長頸鹿從跳板上走了下來。
「哇——!」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這幾隻長頸鹿足有十幾米高,它們身上長著斑駁的花紋,頭上頂著兩隻小角,眼睛又大又圓,好奇地看著四周。
朱標也覺得十分新奇,遠遠地量著那幾隻長頸鹿。「這就是麒麟?」
朱高燧站在旁邊,解釋道:「陛下,當地人就是這麼叫的。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發音就是『麒麟』。臣想著,不管是不是,帶回來給陛下看看總是好的。」
朱標點點頭,轉過身,看向李真。
「李真,你不是說能知道六百年後的事情嗎?這是麒麟嗎?」
李真看著那幾隻長頸鹿,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這種場合,是不是麒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這兩隻長頸鹿,代表的是祥瑞。
「大哥說是麒麟,那它現在就是麒麟了。」李真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說。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了。「你現在還會拍馬屁了?以前可沒見你這麼會說話。」
李真嘿嘿一笑,沒接話。
朱高燧湊到李真面前,一臉神秘地說道:「小姨父,我還給您找了新的坐騎,您要不要去看看?」
「坐騎?給我的?」李真挑了挑眉。
「對!」朱高燧點頭,「您騎馬對馬的損耗太大了,那些都是寶馬,打一仗就死,可惜了。我找的這個坐騎皮糙肉厚,應該能扛住您的力道。」
李真來了興趣。「是什麼?弄出來看看。」
一旁的朱棣聽見了,心裡酸溜溜的。他走過來,拍了拍朱高燧的肩膀。「老三,你有好東西,怎麼也不想著你爹?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光想著你小姨父?」
朱高燧撓了撓頭,心想:『我明明是在杏林侯府長大的。』
可這話他可不敢說,表情有些為難。
「爹,我不是不想著您。實在是,我怕這坐騎傷著您啊。這東西太兇猛了,不是一般人能騎的。」
朱棣不樂意了,一瞪眼。「我打了這麼多年仗,什麼坐騎沒見過?這南邊還有象兵呢,你倒是說說,是什麼坐騎能傷著我?」
「爹,您真的把握不住啊。」朱高燧連連擺手,「也只有小姨父這種猛將才行,您是沒見過那東西的力氣,一頭牛都能被頂飛。」
朱棣生氣了,臉都紅了。「廢什麼話!今天我還非得見識見識不可。趕緊弄出來看看!」
朱高燧沒辦法,只能朝三寶招招手。「三寶,你找人把那兩個籠子抬過來吧。小心點,別驚著。」
三寶有些猶豫,「殿下,抬到這兒來嗎?萬一要是發生什麼意外,這麼多人……」
朱高燧撇撇嘴,看了一眼朱棣。「我爹都發話了,我能咋辦?而且,有小姨父在呢,不會有事的。」
三寶看了李真一眼,李真朝他點了點頭。三寶這才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眾人等了一會,不遠處另一艘船靠岸了。甲板上放著兩個粗大的木頭籠子,木頭外面還罩著一層鐵皮。
這籠子奇大無比,每個籠子都由五六十個壯漢抬著,他們吃力地往下搬,一步一挪,臉都漲紅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籠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巨響。
朱棣看著那陣仗,人都傻了。兩個籠子,每個跟個小房子似的,裡面的東西黑黢黢的,他不認識,但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朱高燧走到朱棣身邊,一指籠子,「爹,這就是我給小姨父找的坐騎。正好兩頭,您能跟小姨父一人一頭吧。您看上哪頭,就騎走吧。」
朱棣走近一看,臉都綠了。
每個籠子裡都站著一頭巨大的犀牛,渾身灰白色的皮膚,一看就十分厚實。頭上還長著一根粗壯的尖角,又長又尖。它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熱氣,用那雙小眼睛盯著朱棣,滿不在乎地甩了甩尾巴。
朱棣咽了口唾沫,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老三,真是個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