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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告狀

2026-05-11 04:04:36 作者: 北極熊大人

  翌日,離上朝還有一段時間,宮門也還沒開,但李真已經早早在宮門口等著了。沒過多久,又三三兩兩來了幾名早到的官員。他們見到李真的時候,都愣住了。

  這位爺雖然偶爾也來上朝,但都是卡著點來的,從來沒這麼早到過。但他們也不敢上去打招呼,只是遠遠地看一眼李真。

  又過了一會,夏元吉坐著轎子到了宮門口。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尚書官袍,胸前繡著錦雞補子,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他下了轎,整了整衣冠,正準備往裡走,忽然愣住了。

  宮門一側的柱子旁邊,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侯爵朝服,麒麟補子,金線繡邊,腰間繫著玉帶。他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夏元吉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沒錯,是李真。

  他連忙走過去,拱了拱手,驚訝地問道:「侯爺,您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李真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今天有事,就早點來了。」

  夏元吉點頭,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這段時間籌備了這麼多糧草,估計馬上就要用上了。他看了看四周,不遠處還有幾個早到的官員,也正往這邊看,目光裡帶著好奇和不安。

  李真又睜開眼,上下打量了夏元吉一眼。目光落在他那身新官袍上,嘴角向上一揚。

  「哎呦~幾天沒見,看來現在真的要叫一聲夏尚書了。」

  「呦~吼吼吼吼——」夏元吉拱了拱手,捂著嘴笑道,「侯爺說笑了,下官能有今天,多虧了侯爺栽培啊。沒有侯爺,就沒有下官的今天。下官時刻銘記在心。」

  他直起身,臉上的笑容也收了收,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不過不管下官是何官職,都是為朝廷效力,為大明效力,侍郎也好,尚書也罷,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這肩上的擔子,更重一些罷了。侯爺放心,下官一定盡心竭力,不負陛下所託,不負侯爺所望。」

  

  李真看著他,忍不住搖頭。「你小子行啊!你要是繼續保持這個覺悟,這胸前的錦雞,早晚要變成仙鶴啊!」

  「哎呀!」夏元吉的嘴都合不攏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但還是努力裝作淡定的樣子,「侯爺不要取笑下官了,下官離侯爺的境界還差得遠啊。侯爺才是朝廷的柱石,下官不過是跟著侯爺跑腿的。」

  李真笑了笑,沒接話。他靠在柱子上,繼續閉目養神。

  說話間,李景隆和藍玉也來了。兩人看見李真來了,對視一眼,連忙湊了過來。

  李景隆走到近前,壓低聲音:「你來了?是不是要開始了?」

  李真點點頭:「倭國又來人了,今天就會宣布東征的消息。」

  「好!」李景隆眼前一亮,「到時候,我會主動請纓,跟你一起去。」

  一旁的藍玉也說:「這次,我也去。」

  李景隆回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算了吧,你都六十多了。這次去的時間不短,海上風浪大,你扛得住嗎?」

  藍玉一瞪眼,一吹鬍子,「六十多怎麼了?我身子骨硬朗著呢!不信咱倆比劃比劃!」

  李景哼了一聲,「我不欺負老人!」

  「我看你是怕了!」

  一旁的李真也開口了。他拍了拍藍玉的肩膀,認真地說道:「藍兄,算了吧。你的身體我清楚,這次去的時間不會短。海上的氣候,你扛不住的。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留在應天吧。」

  藍玉知道李真是為他好,他的身體自己也清楚。可他心裡憋屈,他打了大半輩子仗,眼看大明要發起一場滅國之戰了,自己卻只能在家養老,讓他如何甘心?

  他還想再說幾句,可宮門已經開了。百官魚貫而入,李真和李景隆也進去了,藍玉也只好作罷。

  奉天殿內,文東武西,按品級站好。

  李真站在勛貴隊列里,李景隆和藍玉一左一右,猶如哼哈二將。

  常規開場走完了。朱標坐在龍椅上,掃了一眼殿內的百官。他的目光在李真身上停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宣倭國使臣上殿。」太監喊道。

  井上六郎從殿外走進來,低著頭,步子很快。他走到殿中央,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然後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封國書,雙手舉過頭頂。

  「啟稟大明皇帝陛下,外臣奉我國將軍之命,前來遞交國書,並懇請陛下為倭國做主。」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但話是說明白了。


  朱標看了他一眼,「准奏。」

  井上六郎直起身,開始陳述。他說得抑揚頓挫,把謝成的「罪行」一條一條列出來。勒索錢財,收受賄賂,上門鬧事,仗勢欺人。他說得聲淚俱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說到動情處,還擦了擦眼角。

  殿內安靜極了。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文官們的臉色變了,有的皺眉沉思,有的搖頭,還有的裝模作樣露出憤慨的表情。




  文官們早就等不及了。他們知道謝成是錦衣衛,更是李真的人。現在丟臉都丟到國外去了,那還不得趁機參他們一本?

  禮部給事中第一個跳了出來:「陛下!此事有損國體,必須將謝成等人帶回大明,嚴加審判!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吏部的郎中跟著出列:「臣附議!大明的官員在海外胡作非為,勒索屬國,收受賄賂,這是對天朝上國的侮辱!必須嚴懲!」

  刑部主事也站了出來:「臣也附議!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不嚴懲不足以正朝綱!」

  一個接一個,文官們站出來了。他們義憤填膺,說的唾沫橫飛,恨不得現在就把謝成帶回來押入大牢審問。有的人甚至把矛頭指向了錦衣衛,說錦衣衛跋扈慣了,在海外也不知道收斂。

  武勛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李景隆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藍玉也站著,面無表情,像是沒聽見一樣。其他人見他倆都不動,也就沒話說了。

  井上六郎見這麼多人支持自己,心中大喜。他跪在殿中央,又開始表演。

  他哭訴著倭國的委屈,說謝成如何如何欺負他們,說他們的將軍如何如何忍氣吞聲,說他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大明皇帝做主。說到動情處,他還擦了擦鼻涕,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文官們吵了半天,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御座上了。可朱標坐在龍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點頭,也不搖頭。他只是聽著,就跟看戲一樣。

  就這樣過了許久,文官們慢慢安靜下來了,井上六郎也哭累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了。殿內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井上六郎低低的抽泣聲。

  這時候,蔣瓛從武官隊列里站了出來。他大步走到殿中央,一抱拳。

  「陛下,臣也有本奏。」

  朱標看著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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