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天皇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習慣性地看向一旁的足利義滿,這種情況他可不知道怎麼處理。
足利義滿在經過短暫的錯愕後,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但他並沒有多少氣憤,他只是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他在倭國算計了一輩子,南征北戰,還架空了天皇,自認為也算是個人物了。結果在大明眼裡,他連個人都算不上,而是畜生。因為人不需要和畜生講信用。
「怎麼?你們是想不認?」李真看著眼前發呆的兩人,繼續說道:「那你們這就是詐降啊,看來心裡還是不服氣啊。」
「呵呵!」足利義滿苦笑一聲,「殿下,你這麼做,難道不怕天下人唾棄嗎?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難道不比我清楚嗎?」
小松天皇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他不想死。隨即,他轉過頭,看著足利義滿,聲音都帶哭腔了。
「將軍,既然我們已經投降了,還是把人交出來吧。不然親王殿下就要發怒了,我們可承受不起啊。」
「我想活下去,我太想活下去了!」
足利義滿看著小松天皇那恐懼又扭曲的表情,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看來皇室的神血詛咒是真的,天皇的腦子一代不如一代!』
李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了。他轉過身右手一伸,抽出了朱高燧腰間的刀。
足利義滿聽到刀出鞘的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但他只看到一片白光,等反應過來時,刀已經划過了他的脖子。
「噗」的一聲,足利義滿的頭從脖子上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後,落在地上,又滾了幾下後,停在了小松天皇的面前。
那雙眼睛正好看著小松天皇。
小松天皇不敢看,下意識地轉頭,卻正好對上了足利義滿的脖頸斷裂處,被噴了一臉的血。
臉上的溫熱感,讓他的腦子徹底空白。事情發生得太快,已經超過了他的接受範圍。他本來就不太聰明的腦子,一下子就卡死了,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李真轉身,直接用刀尖指著小松天皇的鼻子。
「你們到底把我們的人藏哪裡去了?」
刀尖離小松天皇的鼻尖不到一指的距離,他甚至能隱隱感到刺痛。隨後條件反射似的躲閃,並開始拼命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的血水裡,磕得啪啪響。
「殿下!殿下!臣真的不知情!臣真的不知道啊!臣只是個傀儡,什麼都不知道!將軍,足利義滿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臣!臣冤枉啊!」
他的額頭已經磕破了,但渾然不覺,依然不停地磕,不停地求饒。
「哼!」李真看著他,「冥頑不靈。」
他抬起刀,又一刀斬了下去。小松天皇的嚎叫聲戛然而止。刀光閃過,頭顱落地。他的脖子比足利義滿細得多,根本毫不費力。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往邊上一倒,趴在了足利義滿的屍體旁邊。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場中徹底安靜下來,李真把刀還給朱高燧。旁邊的李景隆似乎明白了李真的用意,只是搖了搖頭,沒說話。藍玉則是面無表情。
李真轉過身,面朝下方列隊的將士們。
「倭國無恥詐降!無故扣押我大明官員,至今不肯說出扣押地點!」
「本帥正式發布殺倭令!眾將各領一軍,繼續南下殺倭,計入軍功!」
下方的原本鴉雀無聲的將士們,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喊聲。
「殺倭!殺倭!殺倭!」
「將軍威武!」
「大明萬歲!」
士兵們不懂什麼彎彎繞繞,他們只知道一件事:倭國的青壯已經基本死絕了,現在南下掃蕩就是白撿的軍功。
打仗什麼都是虛的,只有軍功是真的!有軍功就能升官,升官就能發財,就能光宗耀祖。這是最簡單、最樸素的道理。
李真對將士們的反應也很滿意,正好颱風季也快到了,就留在這裡收尾!
......................
第二天,天剛亮,大營就開始動了。
李真麾下的參將,每人領一萬兵馬,配上足夠的糧草和火藥,分頭南下。
每一路有次非衛的人帶路,他們手裡有謝成的地圖,而且現在對倭國的地形比倭國人還熟悉。哪裡有城池,哪裡有村子,哪裡有補給水源,地圖上標得清清楚楚。
分兵後繼續燒山,屠城,效率比之前一起行動的時候高多了。
李真沒有跟著去,藍玉也沒有。李景隆、老二、老三,都沒有去。他們這些人,爵位已經到了頂,這種軍功對他們來說已經沒什麼意義。
李真趁這個空當,給朱標寫了一封軍報。
他先匯報了決戰的情況,全殲倭國二十萬有生力量,倭國再無武士。
倭國天皇和足利義滿因詐降被斬,不過此前已遞交正式投降國書。儘管倭國已投降,但其殘餘勢力仍在頑抗,大軍需留下繼續清掃收尾,預計將持續到颱風季結束。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麼問題,封好,交給信使。隨軍報送回的還有倭國的正式投降文書和三神器。
做完這一切後,李真又讓人把三寶叫來。
三寶進來後,一抱拳,「侯爺,您找我?」
「嗯。」李真拿出一張地圖,遞給三寶。地圖十分精美,比謝成手繪的還詳細,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著各種符號。
「這是倭國所有的礦產分布圖。」李真說:「金礦、銀礦、銅礦、硫磺礦等等,全在上面。你帶著剩下的人,把這些礦都找出來,等著後續開發。」
三寶雙手接過地圖,小心翼翼地收好,「是,侯爺。」
李景隆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三寶,對李真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些地方有礦?還都給標出來了?」
李真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我是道士,我也能掐會算啊。只是和張宇清擅長的方向不同而已,他算天時,我算地脈。」
李景隆撇了撇嘴,「那找出來之後呢?這倭國人都給你殺完了,誰來挖啊?難道還要從大明往這裡送人?」
李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人是一定要送來的。但不是送來挖礦,挖礦多苦啊!」
「那誰來挖?」
李真努了努嘴,「大明北邊不是有現成的人嗎?」
李景隆一愣,北邊?蒙古人?
「蒙古人不是在挖了嗎?那座大銅礦還沒挖完呢,哪有那麼多人啊。」
李真看著他,又努了努嘴,「北邊靠海的,不是還有個半島嗎?」
李景隆皺眉,「半島?」
「你是說朝**鮮?」
李真笑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