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98章 溜門撬鎖的功夫一流

第598章 溜門撬鎖的功夫一流

2026-06-05 05:02:52 作者: 北極熊大人

  當晚,送走陳瑛之後,張信早早便回了臥室。

  他就坐在床沿上,沒有點燈。他知道,自己和陳瑛見面的消息,蔣瓛一定已經知道了,所以他今晚一定會再來。

  張信就這麼一個人在屋裡安安靜靜地坐著,腦子裡一直在回想陳瑛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並且一句一句地反覆默念,生怕自己漏掉,或者記錯了什麼。

  畢竟這些都是要上報給陛下的情報,這關係著自己全家的性命。

  夜色越來越深,天上的月亮被雲遮住,屋裡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張信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很輕。他早就跟自己的親兵交代過,今晚他的院子不用巡邏。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外邊突然有了動靜。

  聲音很輕,一般人根本就聽不到。但張信畢竟是行伍出身,在軍中待了這麼多年,清醒狀態下,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

  很快,張信聽到了金屬擦過木頭的輕微聲響。

  他瞪大眼睛,借著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的微光,看到一根細細的匕首從窗戶縫裡伸了進來。刀刃很薄,隱隱還閃著寒光。他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沒有聲張。

  張信知道外面是誰,能從門走非要鑽窗戶的,除了錦衣衛,沒有別人。

  他就這麼看著匕首順著縫隙插進來,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始挑動插銷。刀刃抵住插銷的一端,一點一點地往上挑。整個過程毫無聲響,連木頭摩擦的聲音都幾乎沒有。張信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插銷慢慢地被挑起來,慢慢地脫離卡槽。

  張信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嘆:這錦衣衛辦事,果然他娘的有一手。這要是換個沒防備的人,估計被人摸到枕頭邊上都不知道。




  許久過後,窗戶終於被打開一條足夠讓人側身進入的縫隙。

  蔣瓛的頭先從窗戶縫裡探了出來,往屋裡看了看。屋裡漆黑一片,什麼動靜都沒有。隨後他暗暗點了點頭,然後腳下一點,整個身體輕輕躍起,極其準確地越過窗台,並悄無聲息地落在屋內的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蔣瓛蹲在地上,停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慢慢直起身,轉過身準備去關窗戶。

  可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蔣指揮使好俊的功夫啊!」

  蔣瓛被嚇得一激靈,手裡的匕首差點下意識地扔了出去。

  

  他猛地轉過身,看到張信已經從陰影中站了起來,一雙牛眼瞪得又大又圓,還滿臉憨憨的笑容看著他。

  那笑容里沒有惡意,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的佩服,但在這無聲無息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瘮人。

  蔣瓛的手緊緊攥著匕首,青筋暴起,忍了好幾下才沒扔出去。他看著張信呲著大牙的笑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滿。

  「你沒睡?」

  張信憨厚一笑,撓了撓頭。「末將知道指揮使大人今晚一定會來,所以根本就沒睡,特意在此等候!」

  說完還朝著蔣瓛豎起了大拇指:「蔣指揮使,該說不說的,您這溜門撬鎖的功夫真是一流啊!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剛才可是看得真真的,從您捅開插銷到翻進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末將今晚,算是開了眼界了。」

  蔣瓛聽完,心中一陣無語,一時間竟聽不出張信到底是夸是貶。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匕首,臉上陰晴不定,心裡更是說不出的憋屈。

  他在錦衣衛幹了這麼多年,翻牆入室的事情幹了不知道多少次,從來都是神不知鬼不覺。

  可今天倒好,被人坐在床上看了個全過程,還他娘的叫好?難道自己的功夫真的退步了?不能啊,自己在牢里都沒有荒廢啊。

  蔣瓛覺得有些無地自容,甚至想著,乾脆抽刀子捅了張信算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把匕首收起來,看著張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那你不早說?大晚上的也不點個燈?我這還忙活半天,合著你就坐著看戲了是吧?」

  張信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換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不不不,蔣指揮使,您誤會了。我還以為這是你們錦衣衛的習慣,或者有個什麼不走門的規矩,所以才不敢打擾。您也知道,我們這種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蔣瓛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用嘴型說了個從李真那學來的兩字粗話。隨後擺了擺手,懶得再糾纏這個問題。

  「行了,說正事吧。陳瑛都找你說什麼了?」

  張信看著蔣瓛的表情,沒有直接說,而是問了一句「指揮使大人,如果我說了,能換我一條命嗎?」

  「嘿!」蔣瓛凝眉瞪眼看著張信,「你還得寸進尺是吧!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不不不!末將不是這個意思,」張信連忙上前,壓低聲音,把陳瑛今晚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每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生怕漏掉一個字。

  蔣瓛聽完,點了點頭。張信說的這些,跟他從其他渠道得到的情報全都吻合,沒有出入。看來這個張信沒有說謊,也沒有藏私。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起事?」

  張信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沒有。他說具體時間到時候會通知我。讓我這段時間在京營等他的消息。到時候他會派一個人帶著信物來找我,我一看便知。至於信物是什麼,那鳥人也死活不肯說。」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陳瑛那狗賊小心得很,重要的問題一概不談。末將還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套出這幾句話來的。」

  蔣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想不到,張將軍原來是大智若愚啊。」

  張信呵呵一笑,撓了撓頭。「蔣指揮使說笑了。像末將這種沒有跟腳、沒有背景的武將,實在是不容易啊。到處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人,生怕站錯了隊。所以謹慎了些,讓您見笑了。」

  蔣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又何嘗不是呢?他從一個普通錦衣衛干起,一步步爬到指揮使的位置,靠的從來不是背景,都是靠命去拼。

  有時候哪怕沒做錯,也可能丟了性命。想到這裡,他看張信的眼神也稍微友善了些。他揮了揮手,「行了,既然事情都辦完了,那我也要走了。」

  「指揮使大人慢走。」張信連忙拱了拱手,接著又搶在蔣瓛前面走到窗邊,十分殷勤地把窗戶推開,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蔣瓛看著張信的動作,有些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你開窗戶幹嘛?」

  張信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指揮使大人不從這齣去嗎?」

  蔣瓛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著張信一臉憨厚且真誠的表情,一時間竟分不清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傻X啊!有門不走,我走窗戶幹嗎?」侯爺那學來的新鮮詞,他終於是用上了!別說,還挺過癮。

  「你他娘的故意的是不是!你給我等著!」說完,蔣瓛一甩袖子,氣呼呼地從門口走了出去。

  張信站在窗前,看著蔣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是,這也怪我?我還想問您呢,有門不走,幹嘛從窗戶進來。我這給您開窗還錯了嘛?」

  他搖了搖頭,把窗戶關上,「這傻X是什麼X?這玩意還分傻不傻?再說我也沒有那玩意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