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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蜀地被扣

2025-12-26 03:57:36 作者: 聞香識女

  蜀地,劍閣關。

  「他娘的!這幫孫子是存心找茬!」

  葉敬輝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手按在刀柄上,滿臉的殺氣。

  他身後的幾名隨從也是一個個怒目圓睜,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顧少爺,咱們的路引是江寧府衙開的,上面蓋著知府大印和提學道大印,那是硬通貨!

  這守關的驛丞看都不看一眼,就說咱們路引有問題,非要把咱們扣在這兒。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顧辭伸手按住葉敬輝的手背,搖了搖頭:「葉教習,稍安勿躁。」

  葉敬輝瞪著眼睛,「咱們都在這破驛站困了三天了!

  這三天裡,我看別的商隊進進出出,怎麼就咱們不行?

  依我看,這肯定是那個魏閹的手筆!

  他在江南封不住咱們,就把手伸到蜀地來了!」

  「不,不是魏公公。」

  顧辭冷靜地分析道,目光透過雨幕,落在那幾個守關兵丁懶散的身影上。

  「如果是魏公公的人,他們早就動手抓人了,或者是直接把咱們趕回去。

  但他們沒有,他們只是把我們晾在這兒,好吃好喝供著,就是不讓過關。」

  「那這是為何?」葉敬輝不解。

  「因為怕。」顧辭微微一笑,「守這劍閣關的是廣元知府。

  此人我查過,是個出了名的滑頭。

  他既不想得罪魏公公,也不敢直接抓來歷不明的我們。」

  「所以,他用了一個最穩妥的法子,拖。」

  「他藉口江南有疫病,要把我們隔離觀察。

  這一拖,既能在魏公公面前交差,又不得罪我們。

  等風頭過了,或是上面有了明確的旨意,他再做決定。」

  「這老狐狸!」葉敬輝罵道,「那咱們怎麼辦?

  就這麼耗著?咱們耗得起,家裡的生絲券可耗不起啊!半年之期,每一天都是命啊!」

  是啊,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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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辭的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他知道,這劍閣關只是入蜀的第一道坎。

  如果在這裡就被困住,後面的路更是寸步難行。

  「顧少爺,那個驛丞又來了。」隨從低聲提醒道。

  只見一個穿著綠袍的小吏,打著油紙傘,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堆著職業性的假笑,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精明。

  「哎喲,顧公子,葉壯士,住得可還習慣?」驛丞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這山里濕氣重,下官特意讓人給二位送了點薑湯,驅驅寒。」

  「少來這套!」葉敬輝一把推開薑湯,「老子就問你,什麼時候放行?」

  「這個嘛……」驛丞一臉為難,「上面還沒發話呢。

  您也知道,江南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鬧瘟疫鬧得厲害。

  咱們知府大人愛民如子,生怕這病氣傳進蜀地,所以查得嚴了些。

  還請二位多擔待,多擔待。

  瘟疫嘛,那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咱們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您放心,只要觀察期一滿,確認無誤,立馬放行!」

  「觀察期多久?」

  「這個嘛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放屁!」葉敬輝大怒,這擺明了是要把他們拖死在這兒,「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葉教習!」顧辭厲聲喝止。

  他知道,這時候動武,那就是正中下懷。

  一旦見了血,這就不是通關的問題了,而是闖關造反。

  到時候,哪怕自己占著理,也說不清了。

  「驛丞大人。」顧辭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驛丞行了一禮,神色從容,「既然知府大人有令,我們自當遵守。不過,在下有一事相求。」

  「公子請講。」驛丞見顧辭服軟,心裡鬆了口氣。


  「這驛站人多眼雜,在下喜靜。能否借驛站大堂一用?

  在下想在那裡讀讀書,會會友。」

  「讀書?」驛丞一愣,心想這書生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都被關起來了還有心思讀書?

  不過這要求也不過分,還能顯出知府大人的禮遇斯文,便痛快地答應了。

  「沒問題!

  這大堂您隨便用!

  只要不出這驛站,您幹什麼都行!」

  驛丞走後,葉敬輝急了:「顧少爺,你這是幹什麼?

  咱們真要在這兒讀半個月的書?」

  「當然不是。」

  顧辭轉身,看著那人來人往的驛站大堂。

  這裡匯聚了南來北往的客商,有入蜀的,也有出川的。

  這就是一個天然的信息集散地,也是一個輿論場。

  「葉教習,記得先生教過我們什麼嗎?」

  顧辭摸了摸懷裡那個硬邦邦的錦囊。

  「先生說,勢在人心。」

  「這知府既然怕惹事,那我們就給他惹點事。

  惹點讓他不得不送我們走的大事。」

  「大事?」葉敬輝一頭霧水。

  「對。」顧辭繼續道,「我要在這驛站里開壇講學。」

  夜深人靜。

  雨還在下,驛站的燈火在風雨中搖曳。

  顧辭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隔壁葉敬輝震天的呼嚕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伸手入懷,再次摸到了先生給他的那個錦囊。

  雖然不知道裡面具體是什麼,但他知道。

  那是一條捷徑,一條通天大道。

  是他在蜀地遇到困境的時候,能一擊破局的東西。

  但他忍住了。

  想著之前先生對他的種種教誨,想著先生對他的重視。

  「顧辭啊顧辭,」他對自己說,「你已經是案首了,是先生的得意弟子。

  如果連這點小風浪都過不去,還要靠先生的錦囊救命,那你這輩子也就只能當個學生了。」

  「這一局,我要靠自己贏。」

  他鬆開手,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明天,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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