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67章 李德裕送護身符,陸文軒等顧辭出場

第267章 李德裕送護身符,陸文軒等顧辭出場

2026-02-24 03:08:28 作者: 聞香識女

  清晨,江寧府衙。

  知府李德裕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濃茶,卻怎麼也喝不下去。

  坐在他旁邊的,是同樣一臉疲憊的江南提學道葉行之。

  昨夜,白龍渠局勢惡化的消息傳來後,兩位便在這大堂里枯坐了一夜。

  「唉,這事兒鬧的。」李德裕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那可是牽涉到三個村子、幾千號人再加上一個土皇帝李宗翰的死局啊!

  要是真激起了民變,在這鄉試即將開考的節骨眼上,你我二人的烏紗帽怕是都保不住了。

  之前張承宗已經去勘察獲得了初步數據,可這後續的具體方案該如何實施也是個問題。」

  葉行之也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啊。

  李大人,要不咱們再去趟致知書院,問問陳先生下一步到底想好具體方案沒?」

  「不可。」李德裕擺擺手,「陳先生既然接了招,咱們就不能再去催。

  如今鄉試在即,正心書院那邊都在閉關苦讀。

  咱們已經拿這爛攤子去煩人家了,若是再去打擾他們備考,豈不是成了致知書院的罪人?」

  李德裕站起身,煩躁地來回踱步。

  「現在,咱們只能等。」

  「大人!大人!」

  此時,師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張還散發著墨香的報紙。

  李德裕猛地站起身,一把搶過報紙,「可是致知書院那邊有消息了?」

  「正是!

  今日一早,《江寧風教錄》特刊發售,滿城都在傳!

  您快看看!」

  李德裕定睛一看,只見頭版上印著幾個大字:

  《定分止爭:水權與契約的救贖——白龍渠水利商會籌建始末》

  李德裕深吸一口氣,開始逐字逐句地往下讀。

  剛看了一段,他的眼睛就亮了。

  看到定額水票和超額水階梯計價時,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妙啊!

  竟然能想到把水拆開來賣!

  這既保了小民的命,又賺了豪強的錢!」

  再看到水利商會的股權設計,特別是那招「商會占兩成制衡股,擁有一票否決權」時,李德裕感嘆。

  

  「這是把官府的權力,巧妙地嵌進了商賈的買賣里啊!

  有了這一票否決權,那李宗翰就算出了再多的錢,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最後,當他看到周通起草的那《分水契約》的四道鐵壁,尤其是那條水位紅線,死地禁商的機制時。

  李德裕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葉行之。

  「葉大人!你看!你快看!」

  李德裕把報紙遞給葉行之,在原地來回踱步。

  「葉大人,這簡直是一部能直接寫入《大夏律》的水利法案啊!

  把人性的貪婪、官府的監管、災年的底線,算計得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這個方案要是能夠順利實施,別說是這一個小小的白龍渠,就是整個大夏朝的水利糾紛,都有了解決的範本!」

  葉行之接過報紙,仔細看完後,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他撫摸著鬍鬚。

  「不以強權壓人,而以利益導人。

  不空談道德,卻守住了最大的仁義底線。」

  葉行之看著報紙,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文教出來的這些弟子,若是真能入朝為官,這大夏的天下,怕是真的要變一變了。」

  「是啊!

  絕對是國之棟樑!」

  李德裕現在對陳文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師爺!」

  李德裕猛地轉過身,大聲喝道。

  「立刻給本官準備兩份空白的官府公文!

  蓋上江寧知府的大印!」


  「大人,這是……」師爺一愣。

  「這是給顧辭那小子準備的護身符和尚方寶劍!」

  「方案再好,也得有人簽字畫押才算數。

  那個李宗翰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滾刀肉。

  顧辭單刀赴會去遊說他,難免會遇到刁難。

  有了本官的這兩份空白公文,就等於告訴李宗翰。

  簽了契約,你就是官府認可的水利商會名譽會長,有朝廷罩著你!

  若是不簽,本官隨時能在這公文上填上聚眾抗法的罪名!

  告訴顧辭,放手去談!

  這江寧府的天,本官給他撐著!」

  ……

  與此同時。

  江寧城東,陸府書房。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窗欞,落在書案上。

  陸文軒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衫,手裡拿著那份剛出的《風教錄》。

  他已經把這篇關於白龍渠的文章,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定權,交易,入股,連坐,天災……」

  陸文軒喃喃自語,每念出一個詞,他的摺扇就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人猛地合上報紙,仰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定分止爭。」

  「我原本以為,他們就算能解決這個問題,也無非是靠著張承宗下泥潭的苦幹,或者靠著官府的施壓。」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憑空又造出了一個水利商會!」

  陸文軒站起身,走到書架前,看著那些擺滿了儒家經典的古籍,覺得有些刺眼。

  這一次,他要跟著致知書院他們的思路,深度關注這件事。

  他雖然沒有參與,但也想儘可能多地能從這實務中獲得一些從書籍中學不到的東西。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那文章,反覆思索著。

  「把死水變成活錢,把仇人變成股東,把官府的包袱變成商人的搖錢樹。

  最可怕的是,在給了豪強天大利益的同時,又用各種紅線,死死地勒住了他們命運的咽喉,保住了底層百姓的命!」

  陸文軒一巴掌拍在書架上。

  「他們竟然能把人性的貪婪,恐懼和底線,算計得如此精妙!

  這等手段,就算是朝堂上那些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也未必能想得出來!

  不,不是未必。

  要是能想出來,那知府大人也不會去找致知書院幫忙了。」

  陸文軒此刻也知道,這篇驚世駭俗的文章,只是在造勢,只是在鋪墊。

  真正能讓這份完美的契約落地的,是接下來那場不見硝煙的談判。

  「張承宗,李浩,周通他們都出場了。

  就剩顧兄了。

  這種談判的任務,我猜陳山長定會交給顧辭。」

  陸文軒手裡的摺扇啪地一聲展開。

  「文章寫得再好,也得有人簽字畫押。

  那李宗翰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土皇帝,手底下養著幾百號家丁。

  如今你們把局布得這麼大,把他架得這麼高。

  你準備怎麼一個人,去拔下這隻鐵公雞身上最硬的毛?」

  「這場鴻門宴,我倒是越來越期待了。」

  陸文軒走到桌前,倒了滿滿一杯酒。

  「顧兄,這一杯。

  祝你凱旋!」

  他仰頭,一飲而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