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喝口涼水壓壓火氣

  一大早的熱鬧看似結束了，但是那也只是表面上的。

  就像此時的中院正房裡，傻柱就沒之前的那種不在乎的樣子，他把搪瓷盆子重重摔在架子上，拉開凳子坐下，呼哧呼哧喘粗氣。

  何雨水剛把早飯端上桌，看了看架子上的盆子，又看了看傻柱那張氣鼓鼓的黑臉，心裡是明白怎麼個情況的。

  剛才外頭許大茂那番話，何雨水在屋裡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讓她勸傻柱，還是算了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勸。

  所以她走過去，拿起水壺倒了碗水遞給傻柱。

  「哥，喝口涼水壓壓火氣。」

  傻柱也沒覺得這話不對，接過茶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狠狠把茶缸子磕在桌面上。

  「氣死我了！」

  「許大茂那孫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不就是娶了個媳婦懷了個娃嗎？瞧把他給能的！」

  何雨水聞言在對面坐下，輕輕嘆了口氣，道：「哥，大茂哥嘴碎你又不是頭一天知道，你跟他生這氣幹啥？」

  傻柱咬著牙，手掌在膝蓋上用力拍了一下。

  「不行！」

  「雨水，這回哥必須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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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兒我就去找媒婆，趕緊給我張羅相親！」

  何雨水聽得一愣，有些無語地看著傻柱，開口說著潑冷水的實話。

  「哥，你這是又開始了啊。之前你相的那些，你不是嫌人家長得不好看，就是嫌人家工作不行，挑挑揀揀的全黃了。」

  傻柱也知道這個情況，聽後大手一揮，打斷了何雨水的話，道：「這回哥放寬條件了！不用非得是滿足我以前的條件了！」

  何雨水一聽眼睛亮了，臉上剛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剛想說一句你終於想明白了，結果傻柱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但是！」

  「必須長得賊漂亮！走在大街上回頭率賊高的那種！」

  「而且必須得是城裡戶口！正兒八經有定量糧的！」

  「哥必須在媳婦長相和戶口上，把許大茂那孫子死死壓上一頭！」

  「我就不信了，我何雨柱堂堂軋鋼廠大廚，還能比不過他一個放映員？！」

  何雨水臉上剛生出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眼角抽搐了兩下，直接對著傻柱翻了個老大的白眼。

  長得賊漂亮，還得是城裡戶口。

  這年頭這樣的姑娘，誰願意嫁給一個整天在廚房顛勺、脾氣又沖、長的還又老成的廚子啊？

  不過何雨水張了張嘴，到底沒把打擊的話說出口。

  好歹她這傻哥願意鬆口相親條件了，這也總比以前那心比天高的情況強。

  「行行行，你樂意找就找吧，到時候讓人家媒婆頭疼去。」

  何雨水說完也不準備在家吃了，收拾好書包，背在肩上，拿上一個窩頭就推門上學去了。

  屋裡就剩下傻柱一個人，他早飯也不吃，就坐在桌子邊上咬牙切齒，腦子裡全是怎麼把許大茂比下去的念頭。

  而後院的許大茂呢，雖然最後被潑了水，濕了鞋子，但是都是多年的老對手了，他太了解傻柱了，別看那傻東西表面無所謂，現在憋在家裡指不定多難受呢。

  只可惜不能親眼見，不過哪怕只是想想，許大茂都覺得開心的不得了，這讓他早飯都多吃了半個窩頭。

  不過隨著早飯時間結束，各家也都出門上班去了。

  石磊和他爹也推著各自的車子出了院子，街面上的北風還是有些涼，不過比起前幾天，倒春寒的勁頭稍微緩了那麼一絲。

  到了軋鋼廠，石磊把車停在車棚里，溜達著回了他那勞保倉庫。

  掀開厚厚的棉門帘子，小隔間裡的煤爐子正燒得旺。

  而裡面的情況，石磊看了都忍不住說上一句「難得」。




  見狀，石磊來了幾分興趣，把棉帽子摘下來掛在牆上，搓了搓手湊了過去。

  「大牛，大清早的怎麼這副表情？怎麼？是誰欠你錢不還了？」

  陳大牛聞言抬起頭，嘆了一口氣，語氣都帶著化不開的愁悶。

  「磊子，別提了。昨兒我老家來人了，我二叔大老遠從鄉下跑過來的。」

  石磊一聽這是要「講故事」，伸手拉了板凳過來坐下，問道：「是你老家出啥事了嗎？」

  陳大牛搓著滿是老繭的大手，眼圈都有些發紅。

  「農村現在的日子太難熬了。」

  「家裡稀湯寡水根本吃不飽，地里的冬小麥眼看著收成也不行。」

  「我二叔說，村里好幾家都斷糧了，天天靠挖野菜根、剝樹皮填肚子。」

  「我二叔求到我頭上，讓我無論如何幫著弄點糧食回去救命。」

  陳大牛咽了口唾沫，接著眼巴巴地看著石磊。

  「磊子，你路子廣，認識的人多。最近……能不能弄到點糧食？無論粗糧、細糧，只要能下肚就成！」

  羅姨在一旁聽著，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轉過頭看著石磊，嘆了口氣，道：「現在鄉下確實難，我前幾天聽我家鄰居的公爹也提了一嘴，周邊幾個公社缺糧缺得厲害。」

  石磊聽完，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半點擔心，而是笑了笑，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今兒也是趕巧了，大牛，我正琢磨著問問你和羅姨呢。」

  「我昨兒得知，我朋友那邊剛好弄到了一小批雜糧，棒子麵和高粱米，因為是自己人，所以價錢跟之前差不多，還沒怎麼多漲。」

  「你們要是要，我就幫著留下一份。」

  陳大牛一聽，整個人蹭地一下從板凳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要！要！磊子，我要！有多少我要多少！」

  石磊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小點聲。

  「別激動，坐下說。」

  說完，石磊看向羅姨，問道：

  「羅姨，你家裡要不要留一點？」

  羅姨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姨家裡都有定量，而且你之前那陣子給弄的那批糧食還夠吃一陣子的，這次就全給大牛吧，大牛家裡親戚多，鄉下更作難。」

  陳大牛激動得臉通紅，對著羅姨連連點頭。

  「謝謝羅姨！謝謝羅姨！」

  接著陳大牛又看向石磊，雙手合十拜了拜。

  「磊子，太謝謝你了！你這真是救了我老家一家老小的命了！」

  石磊笑了笑擺了擺手，回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

  「還是和之前那樣，下班之後你趕緊回家等著，我去我朋友那兒把糧食取了，直接給你送過去。」

  陳大牛重重地點了點頭。

  「哎！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