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提前識破她們下毒之舉,我早有防備……
否則,你們現在該在給我修陵守墓了。」
眾人聞言啼笑皆非,誰也沒想到這位皇上說話竟如此直白,滿口江湖氣息。
陸小鳳心中更是敬佩不已——連他自己都未能察覺對方下毒,皇上卻早已洞悉。
「皇上英明!」
張三丰亦含笑解釋道:「老道自汝陽王府事畢後,原擬返回武當,途中卻巧遇一位名叫冷血的少俠。
他言稱皇上身處險境,亟需高手護衛。
恰逢皇上曾救下岱岩、翠山、無忌幾人性命,對我武當有大恩。如今老道出手,不過是略盡綿力,以慰本心。」
能請動張三丰親自護駕,眾人無不佩服沈凡的先見之明。
布局深遠,早有準備。
唯一讓沈凡稍感失望的是,張三丰並不受其驅策。若此人今日肯聽調遣,朱無視斷難全身而退。
因此,沈凡迫切需要一位屬於自己的三花聚頂級戰力。可惜臻至此等境界者,通常對世俗權勢、金銀財帛、美色女人都不屑一顧。
思及此處,沈凡也不願讓張三丰白白奔波一場。
當即取出一粒血菩提,遞上前笑道:「張真人,請收下此物,聊表我一片心意。」
張三丰見是血菩提,雖知此乃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
仍擺手婉拒:「皇上厚意,貧道心領。但此物於我已無大用,還請賜予更需之人吧。」
看到張三丰並無太多反應,沈凡輕笑一聲,再度開口:「聽聞,
天地間有四大祥瑞之獸——龍、鳳凰、火麒麟、龍龜!
這四者貫穿古今,各自蘊藏延壽益命的神秘力量。
其中,龍每經十甲子(六百年)的『驚瑞之日』方會現身塵世一次。
而下一次『驚瑞之日』,距今僅餘大半年光景。
傳聞,神龍體內的至寶『龍元』,可助人衝破『五氣朝元』之境,不知張真人是否動心?」
話音落下,張三丰目光驟然一凝。
不止是他,陸小鳳、西門吹雪、燕十三、玄德子皆是心頭微震。
「五氣朝元」——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
往日想都不敢想,如今因這「龍元」二字,仿佛有了幾分可能。
即便無法一步登天,至少有望突破至「三花聚頂」。
面對沈凡拋出的誘餌,縱是張三丰這等人物,心境也難以平靜。
他早已臻至三花聚頂之巔,多年來停滯不前,無奈轉而研創太極拳以求突破。
須知,「五氣朝元」已非單憑天賦可成,必須仰仗外力相助。
然而,能助三花聚頂強者更進一步的奇珍異寶,世間幾乎絕跡。
而神龍之「龍元」,正是那萬中無一的至寶,凝聚其一身精華。
若得此物,張三丰確信自己必能踏入五氣朝元之境。
屆時,五臟重生,壽命暴漲,真正立於武道巔峰,俯瞰眾生。
見眾人神色波動,沈凡微微一笑。
「眼下神龍將現,覬覦龍元者眾多,單打獨鬥恐難如願,不如尋一強援。
我可以為張真人引薦無名,若你們聯手,奪得龍元的把握將大大提升。」沈凡緩緩道。
張三丰眼神一亮,問道:「哦?皇上竟知曉那位隱退江湖二十載的武林神話無名?」
不僅是他,連西門吹雪與燕十三也為之動容。
無名、劍魔獨孤求敗——皆是劍道極峰的存在。
兩人久未聽聞彼此消息,如今竟得無名蹤跡,心中自是振奮不已。
此時此刻,他們才真正覺得,來此一行,實乃明智之舉。
張三丰沉默片刻,終是壓不下內心的波瀾。
對他這般境界之人而言,世間已少有能動其心之物,唯境界提升例外。
誰人不求長生?這正是他畢生所求。
「既然如此,老道便修書一封告知遠橋等人,暫居京城半年。
叨擾皇上了。」
沈凡見張三丰已然心動,心情亦是暢快。
若有無名與張三丰兩位三花聚頂的絕世高手坐鎮,即便雄霸親至,也不過爾爾。
沈凡笑道:「張真人肯留居京城,朕自是熱烈歡迎。
待時機成熟,我親自引薦無名與張真人相見。兩位皆是前輩高賢,當世罕見的武學宗師,定有許多心得可共論。」
張三丰聞言,心中亦是期待。
三花聚頂者本就稀少,如鳳毛麟角,大多閉關於深山幽谷,潛心悟道,平日難得一見。
他早有意尋同階之人切磋交流,尤其新創的太極拳尚未圓滿,正需磨礪完善。
對此安排,張三丰甚感滿意,含笑拱手:
「那就有勞皇上了。」
原本冷峻如霜的西門吹雪,此時也開口道:「皇上,我願為您斬敵除患,只求您引薦無名前輩。」
燕十三緊隨其後,急聲道:「皇上,我也願效死力,只為拜見無名前輩,討教劍道真諦。」
二人皆是劍道奇才,一生執劍,心無旁騖。
但他們並非愚鈍之人。
僅一位張三丰已令他們心馳神往,如今再添一位武林神話無名,能與兩位三花聚頂高手論道,何其幸哉!
哪怕只是片言指點,也足以受用終身。
別看「三花聚頂」與「大宗師」僅差一境,實則天差地別。
九成九的大宗師終其一生,也無法踏出那一步,足見其難能可貴。
望著滿眼期盼的燕十三與西門吹雪,沈凡嘴角微揚,淡淡道:「此事恐怕暫時不行。」
一聽此言,二人頓時焦急起來,齊聲問道:「皇上,為何不行?」
陸小鳳、玄德子見此情景,皆低首凝視著自己的鞋尖,這狗皇帝怕是又要設局坑人了。
只見沈凡輕笑一聲:「你們縱然是劍道奇才,可與我並無瓜葛,方才可是提劍欲取我性命。
因此,我對你們的信任尚需考驗。
我絕不會扶持一個無法信賴之人,更不願將來親手培養的,反成我的對手。」
燕十三連忙說道:「皇上,怎樣才能重新贏得您的信任?」
西門吹雪緊隨其後:「正是,您儘管提出條件,我必竭盡全力,誓死完成。」
沈凡撫了撫下巴,眼中掠過一絲思量:「看在你們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通融,就怕你們承受不起。」
燕十三與西門吹雪一聽尚有轉圜餘地,心中頓時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