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狐疑地掃視六女,目光在每人臉上停留片刻。
師妃暄神色坦然,直視沈凡,再次啟唇:「皇上,綰綰出身魔道,心性難測。您與她獨處,恐有風險,還請三思。」
綰綰冷笑出聲:「呵,你身為貴妃,既不能為皇上綿延子嗣,又何必在此挑撥離間?竟還敢污衊於我,可知罪?」
兩女針鋒相對,劍拔弩張,沈凡反倒看得饒有興趣。
一個是魔性難馴的妖女,一個是聖潔端莊的仙姬,皆身著吊帶絲襪,一黑一白,對比鮮明,畫面頗為誘人……
念頭一起,沈凡心思便不由偏了方向。
就在此時,田言緩步而出,輕聲道:
「皇上,臣妾以為師貴妃所言極是,您不宜單獨與綰貴婦相處過久。」
話音未落,李莫愁、江玉燕、蘇荃三人紛紛頷首,表示贊同。
沈凡頓時一驚——這分明是五人結成了同盟,齊力壓制綰綰!
這情形可不太尋常。
綰綰雖桀驁,卻也不至於惹得天怒人怨至此?
她哪來的本事,竟能激起五人聯手抗衡?
除非……背後另有隱情?
綰綰氣得臉色發白,怒瞪師妃暄:「你這偽善之人,裝什麼清高?背地裡使絆子、嚼舌根,現在倒敢當面指責我?」
師妃暄淡然回應:「我所言句句出自本心,皆為皇上安危考量。況且,我並未背後議論,此刻當面直言,何錯之有?」
綰綰被駁得無言以對,胸口起伏,冷哼道:「好啊,你們不許我獨侍君側。既然如此,那今晚你們誰來陪駕?光說不練算什麼本事?本姑娘大方得很,大可將皇上讓予你們!」
此言一出,田言、師妃暄、李莫愁、蘇荃、江玉燕五女齊齊臉紅,眼神閃躲,紛紛移開視線,不敢接話。
綰綰見狀,嗤笑道:「真是虛偽至極!自己不願做的事,還不准別人做。既要當那卑賤之人,又想立貞節牌坊,可笑!」
五女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頓時眸光冰冷,齊齊盯向綰綰,周身寒意瀰漫,仿佛下一瞬便會出手相搏。
沈凡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中甚至巴不得她們立刻打起來。
師妃暄冷冷開口:「妖女,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不念同僚之誼。」
綰綰傲然一笑,毫不畏懼,反手挽住沈凡手臂,撒嬌道:「皇上,您瞧她們多狠心。奴家不過是想為您誕下龍嗣,她們卻百般阻撓,凶神惡煞,生怕我得寵。依我看,她們背後定有不可告人之圖謀。不如您將她們盡數逐出宮去,讓奴家專寵後宮。到那時,還不是隨您心意行事,豈不快哉?」
五女齊聲斥道:「無恥!」
綰綰揚眉冷笑:「我再無恥,也是光明磊落!我喜歡皇上,有何不可?倒是你們,表面端莊,內里藏了多少齷齪心思?」
看到這一幕,沈凡終於明白——綰綰必定做了什麼,才迫使五女被迫聯合抗之。
可她究竟幹了什麼?竟能讓平日互不往來之人,瞬間結成同盟?
正疑惑間,殿外太監高聲通稟:
「啟奏皇上,首輔張大人、狄大人、裴大人求見!」
沈凡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六女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只得低頭應道:「是,皇上。」
待眾人離去,沈凡望著空蕩殿門,眉頭微皺,低聲問道:
「玄德子,你說,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玄德子躬身回稟,語氣謹慎:「回皇上,方才您中了綰貴妃的『魅惑之術』,氣息紊亂,神志不清。師貴妃等人察覺異常,心生戒備,故而默契聯手,以防不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臣未能及時喚醒您,還請恕罪。」
沈凡聞言恍然,終於明白——原來師妃暄、田言等人之所以聯合,皆因察覺綰綰施展魅術,危及帝王安危。
小魔女如今雖不敵師妃暄,但她的惑心之術仍舊天下無雙。
眾女子皆擔憂綰綰憑藉魅術掌控沈凡,進而反制她們自身。
世事變幻無常,今日的沈凡早已非昔日可比。
沈凡雖僅是初入引氣境的小修士,但他所執掌的力量,足以令天下任何勢力為之震顫。
無人再敢輕視於他。
單論大宗師,忠心於他的便已有四位:內閣次首輔裴矩,即石之軒、玄德子,以及陸小鳳、湘西四鬼。
更別提函谷關一役,沈凡之名震動京師。
朱元璋麾下最精銳的上萬關寧鐵騎全軍覆沒,岳飛的背嵬軍亦因此戰揚名天下。
由於大周疆域遼闊,消息尚在途中,八王尚未得知詳情。
然而,小李飛刀李尋歡竟已投效沈凡陣營,又添一尊大宗師。
加之田言等六女從密報中所得情報——
就連兩位劍道奇才西門吹雪與燕十三,也被沈凡收入門下。
如此算來,沈凡身邊已有七位大宗師效力。
更未計入刑場當日未曾露面的三花聚頂高手,以及突然現身的張三丰張真人——那可是實打實的三花聚頂境界。不論張三丰因何助陣,此番出手之後,便已與沈凡緊密相連,世人豈敢再有輕慢?
兩尊三花聚頂絕頂強者,七位大宗師,至於宗師級人物更是數不勝數。這般實力,令六女心中生出深深懼意。
移花宮作為聖地,最強者不過邀月、憐星兩位大宗師鎮守。
師妃暄之師雖為大宗師,卻僅處初期;慈航靜齋真正依仗的,不過是附庸眾多、追隨者廣。
綰綰則更為艱難,魔女五四分裂,陰葵派雖有不少宗師,卻無一位踏入大宗師之境。
其師祝玉妍雖被稱為「陰後」,勢力卻頗為有限。
早年曾遭「邪王」石之軒欺騙,清白受損,以致無法圓滿修成《天魔大法》第十八重,終停留於宗師巔峰,無緣突破至大宗師。
更遑論李莫愁,她僅與遼王結盟,自身修為止步先天圓滿,若無高深功法,此生再難跨入宗師之列。
若說此前尚不將沈凡放在眼中,如今再見,她只覺一股無形威壓撲面而來,令她心神不寧。
她甚至不敢設想,倘若沈凡強行施壓,自己若抗拒觸怒對方,將會落得何種下場。
如今的沈凡,真可謂天威難測,眾女唯有謹言慎行,小心翼翼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