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石青旋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原本想看沈凡出醜,誰知他不僅接得住,還反手甩出一篇壓軸神作!
這首詩一出,前兩首都顯得黯然失色。那是一種凌駕於才華之上的靈氣,仿佛信手拈來,卻驚艷萬古。
她盯著沈凡的身影,指尖微微發顫,心頭忽地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羨慕、不甘、還有點酸。
是的,她酸了。心口像被人擠了一整顆檸檬,酸得冒泡。
不止她,端木蓉與雪女也都怔然無語。身為才女,她們比誰都清楚這首詩的分量。見過那麼多俊傑才子,吟風弄月者數不勝數,可誰能在電光火石間寫出這等詩來?
張居正撫須長嘆:「妙啊!想像奇絕,渾然天成,毫無斧鑿之痕。讀來如春風撲面,繁花盈目,恍惚間竟分不清是人在畫中,還是詩中有仙。」
狄仁傑緩緩點頭,眼中精光閃爍:「此詩以牡丹喻貴妃,極盡華美而不落俗套。首句『雲想衣裳花想容』,以雲霞擬其裙裾,以春花狀其容顏;次句『露華濃』,暗喻君恩潤澤;三、四句更借『群玉山』『瑤台月』,將貴妃比作謫仙臨凡。通篇未提一字『美』,卻美得驚心動魄。尤為難得的是,用詞清雅,意境縹緲,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匠心獨運,堪稱千古絕唱!」
眾人聞言,再度沸騰。
這一刻,沒人再懷疑——
這位年輕帝王,不只是坐擁江山,更是執掌文脈、點化風流的真正天選之人。
沈凡被這波馬屁拍得飄在雲端,心裡美滋滋的。文化人一張嘴,真是誇得他骨頭都輕了三斤。
不過他也還沒徹底上頭——再怎麼說,那首詩是李白的巔峰之作,他不至於真以為是自己靈光乍現寫出來的。
他擺擺手,笑著壓了壓場子:「行了行了,別一個勁兒往我臉上貼金了。今天詩也作夠了,接下來——賞煙花!」
話音剛落,張居正忽然steppedout,拱手一禮:「且慢,皇上。」
眾人齊刷刷扭頭,眼神里全是問號:咋了?這時候還有事?
沈凡挑眉:「張大人,有何指教?」
張居正神色沉穩,聲音清朗:「今夜歲除,明日便是新春。皇上登基已逾一載,舊制有言,先帝崩後一年,新君當定年號。如今楊廣有『開皇』,趙光義立『太平興國』,李世民啟『貞觀』,我大周天子,豈可無號?」
這話一出,滿堂大臣紛紛點頭,像一群撥浪鼓。
沈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們有啥想法?說來聽聽。」
張居正率先開口:「不如『永康』?寓意長治久安。」
海瑞緊接:「『康寧』亦可,天下安寧,百姓康泰。」
狄仁傑淡然道:「臣以為,『永興』更佳。」
「太初!」
「太安!」
「鼎盛!」
「保定!」
你一句我一句,殿內瞬間變成菜市場,熱鬧得不行。
沈凡聽得腦殼疼,年號這種事哪能隨便亂起?這可不是網名,想改就改。一個年號,承載的是國運、是氣數、是帝王心術。
像雍正那哥們兒,怕別人說他得位不正,直接來個「雍正」——瞧見沒?我雍容華貴,名正言順!
沈凡沉默片刻,眸光一閃,緩緩吐出兩字:「就『永和』吧。」
「遵旨!」眾人齊聲應諾,語氣肅然。
「放煙花——!」沈凡一聲令下,中氣十足。
「是!皇上!」
下一瞬,一道火線劃破夜幕,如流星逆升蒼穹。
轟——!!!
巨響炸裂天際,漫天焰火驟然綻放,赤紅、靛藍、金紫交織成河,在漆黑的夜空中潑灑出一場璀璨星雨。
整座京城仿佛被點燃。
街頭巷尾,屋頂牆頭,無數人仰頭驚呼——
「哇啊——!這是神仙下凡了嗎?!」
「老子活了五十歲,頭回見這麼亮的天!」
「好看!太好看了!狗娃快看!天上開花啦!」
「萬歲!皇上萬歲萬萬歲——!」
「凡哥牛逼!!」(小聲)
那一夜,煙花燒穿了寒夜,也燒熱了人心。
江湖各大勢力躲在暗處觀望,眼底皆是震動。這新皇登基不過一年,民生漸穩,民心歸附,連天象都為之變色——誰還敢說大周氣數已盡?
可繁華背後,總有陰影蠕動。
煙花散盡約莫一個時辰後,街頭巷尾悄然流傳起詭異流言——
「整個冬天沒下雪……這是天譴啊!」
「新皇暴虐,殺兄弟、焚寺廟、奪民田……天怒人怨!」
「老天爺不開眼,明年咱們都得餓死!」
「準是皇上得罪了神明,禍及黎民!」
幾句煽風點火的話,在黑夜中迅速發酵。有人刻意推波助瀾,將「無雪之冬」與「帝王之罪」強行掛鉤。
謠言張嘴就來,闢謠卻難如登天。
而在宮中,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後苑深處,炭火熊熊,烤全羊架在鐵網上滋滋冒油,焦香四溢,油脂滴落火星噼啪炸響,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這是沈凡親自操辦的「宮廷燒烤趴」,妃嬪大臣圍坐一圈,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個眼神發亮,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沈凡親手割下一刀滾燙羊肉,白氣騰騰,燙得他左手換右手,吹著氣還忍不住塞進嘴裡。
「唔……香是香,可惜差了味兒。」他咂咂嘴,「要是有點辣椒、孜然,直接封神。」
綰綰正啃著羊腿,嘴角油光閃閃,一聽這話立馬抬頭:「凡哥,辣椒?孜然?啥玩意兒?聽都沒聽過。」
石青旋、端木蓉、巫行雲幾位美人也齊刷刷望來,眼中滿是好奇。
她們自詡見多識廣,天材地寶、異域奇珍哪個沒見過?可這兩個詞——聞所未聞。
「就是調味料。」沈凡笑眯眯,「你們沒吃過的東西。」
眾女面面相覷,心頭不服:天下美味,竟有我們不知的?
正欲追問,忽見陸小鳳耳邊掠過一道低語,是一名侍衛悄然靠近。
片刻,陸小鳳微微頷首,揮手遣退那人。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那一句低語,早已一字不落地落進眾人耳中——
「西北急報:邊關異動,疑似有敵軍集結。」
沈凡抬眸,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說。」
陸小鳳一步踏出,拱手低首:「皇上,方才抓了幾個散播謠言的。」
「說重點。」沈凡指尖輕敲龍椅扶手,眼皮都沒抬,「別繞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