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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請天下諸君,入我棋局!

2026-04-09 04:08:49 作者: 賺錢養坨寶

  夜色浸城,秋風帶寒,張府後院的枯柳,依舊在風裡抖著枯枝,落不下半片葉子。

  黑影立在張閣老身側,一身黑衣融在夜色里,唯有那雙冷眸,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道:「縱橫捭闔,不過是牽線引局,把天下這池死水,徹底攪渾。」

  張閣老背著手,蒼老的面容被夜色籠罩,眉頭微蹙,等著下文。

  「第一步,散消息。」

  黑影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道:「將蘇清南奪得承乾劍龍氣,欲尋天門、開極北禁門的秘聞,傳遍五國九州,不放過任何一處州府郡縣,不放過任何一方勢力麾下。」

  「要讓天下人都知曉,這位北涼王,要碰天地禁忌,要開那扇封禁萬載的凶門。要讓那些守著天地規矩的宗門,怕他!要那些覬覦天地氣運的勢力,恨他!要那些想借亂奪權的梟雄,不得不動!」

  張閣老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袖口,「消息傳開,晟王、北秦,必會坐不住。」

  「何止是他們。」

  黑影冷聲道,「南疆十萬大山,藏著門後散落的暗子,消息一到,那些蟄伏的東西,必會提前異動,牽扯蘇清南精力。天門顧清玄,守了一輩子天地秩序,眼見禁門要開,也不可能再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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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數鳥,讓所有人,都成為蘇清南的絆腳石。」

  張閣老沉默片刻,渾濁的眼眸望向乾京城方向,那裡依舊是一片死寂,廢墟覆在夜色下,不見半點燈火。

  「只是……杜文淵那邊,能穩住乾京?」

  「他是你一手教出來的門生,野心與能力皆備,此刻朝堂空虛,正是他立身的最好時機。」黑影語氣平淡,「有他在乾京鎮著,百官不亂,京城不崩,這盤棋,才能繼續往下走。」

  張閣老道:「老夫明白了,即便他不行,有老夫坐鎮在此,無懼!」

  「可!」

  張閣老長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澀意,「明日天亮,消息便會傳遍四方,這天下,要徹底亂了。」

  黑影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要重新沒入夜色之中,臨走前,留下一句冷語:「記住你與門後的約定,事成之後,該給你的,一分不少。若是事敗,你我,皆會被這盤棋,碾得粉身碎骨。」

  話音落,黑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後院重歸死寂,只剩張閣老一人,立在枯柳下,望著沉沉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端起腳邊早已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冰寒,從喉間一直涼到心底。

  兩代人的謀劃,八十年的隱忍,終究到了收網的時候。

  成,則登頂權柄巔峰,掌天地氣運!

  敗,則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這一局,他賭上了畢生心血,賭上了大乾殘存的氣數,沒有退路。

  「少主啊,希望老臣不會令你失望!」

  ……

  與此同時,虛空深處,雲霧翻湧,青石棋盤懸於天地之間,仙氣繚繞,卻透著肅殺之氣。

  黑衣女子指尖捻著一顆黑子,落在棋盤之上,恰好與先前落下的棋子,連成一條線,死死困住角落裡的白子。

  「消息已散,天下棋子,盡數被牽動,蘇清南縱是長生天人,也再難獨善其身。」

  白衣男子依舊靜坐著,目光落在棋盤上,看著那顆孤零零釘在黑子腹地的白子,神色平靜無波,「牽線的人,終究會被線反噬,你以為你在操控棋局,實則,你我都是棋子。」

  黑衣女子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這天下,這天地,皆在我等掌控之中,蘇清南再強,也不過是棋盤上一顆稍大的白子,翻不起大浪。」

  「翻不翻得起,不是你我說了算。」

  白衣男子緩緩抬手,指尖輕叩棋盤,「晟王南下,是死路;北秦觀望,是自取滅亡;南疆異動,是自尋死路。這些人,不過是給蘇清南,清剿天下亂局的由頭。」

  「你以為攪渾池水,能困住他,殊不知,水越渾,魚越顯,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黑衣女子看著棋盤,沉默不語,指尖的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閉目養神,虛空之中,只剩雲霧翻滾的聲響。


  棋盤上的黑白二子,靜靜對峙,仿佛映照著人間九州,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

  河北境內,大軍開拔,馬蹄踏碎大地,塵土飛揚。

  晟王蘇白落一身銀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立於陣前,望著南方乾京的方向,手中緊握著一封密信。

  信上字跡潦草,卻字字驚心——

  北涼王蘇清南奪龍氣,欲開極北凶門,天下將傾,諸侯共討。

  身後三萬精兵,甲冑鮮明,旌旗獵獵,葉梅策馬來到身側,聲音低沉:「王爺,消息已經確認,乾帝駕崩,老國師戰死,蘇清南取走龍氣,不知所蹤,乾京如今群龍無首,正是我等南下的最好時機。」

  蘇白落眸中寒光乍現,握著密信的手,指節泛白,「蘇清南,好大的胃口,奪了龍氣,還想碰天地禁忌,真當天下無人,能治你?」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南下,直奔江東,先控淮南,再取乾京!」

  「本王倒要看看,本王這位好侄子能不能擋得住我三萬大軍,能不能擋得住天下諸侯的怒火!」

  軍令傳達,大軍行進速度驟增,馬蹄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天地,朝著南方,席捲而去。

  ……

  北秦邊境,營帳連綿,一眼望不到頭。

  秦帝嬴宏站在帥帳之中,看著手中的密報,眉頭緊鎖,身旁趙高躬身而立,不敢言語。

  「奪龍氣,開凶門……」嬴宏低聲自語,指尖敲擊著案幾,節奏急促,「此子,越來越看不懂了。」

  「陛下,如今天下大亂,晟王南下,乾京空虛,我等是否趁機出兵,分一杯羹?」趙高小心翼翼地問道。

  嬴宏擺了擺手,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不急,蘇清南的手段,咱們見識過,老國師三百年修為都敗在他手裡,晟王這三萬兵馬,未必是對手。」

  「傳令邊境守軍,嚴加戒備,按兵不動,坐觀其斗,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北秦,再坐收漁翁之利。」

  「諾。」

  ……

  南疆十萬大山,瘴氣瀰漫,霧氣之中,一道道黑影穿梭,氣息詭異,與天地相融。

  白璃立在斷崖之上,望著北方,手中緊握著密信,眸中滿是凝重。

  門後暗子異動,天地將亂,一場浩劫,即將來臨。

  她握緊拳頭,輕聲呢喃:「蘇清南,你一定要撐住,這方天地,不能亂。」

  ……

  乾京城外三十里破廟,荒草沒膝,斷壁殘垣,透著破敗蕭瑟。

  蘇清南負手立於破廟中央,夜風從破洞灌進來,吹得他玄色袍角翻飛。

  他的周身沒有半分氣息外泄,卻自有一股威壓,籠罩著整座破廟。

  親兵快步走入,單膝跪地,聲音恭敬:「王爺,按您的吩咐,各方軍令已然傳達,李達鐵騎已北上,陳兩儀部眾迂迴江東,宗沁與秦無敵,已領兵駐守北秦邊境,白璃那邊,也已傳回消息,緊盯南疆異動。」

  蘇清南緩緩轉身,眸色深邃,如同寒潭,不見半點波瀾,「消息,傳開了?」

  「是,不過一個時辰,五國九州,盡知乾京劇變,王爺奪龍氣、欲開禁門之事,已然傳遍天下,晟王大軍,已加速南下,北秦按兵不動,南疆暗流涌動。」

  蘇清南微微點頭,走到破廟門口,望著乾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張閣老,門後勢力,果然坐不住了。」

  「攪水?」

  「也好,本王正好借著這池水,把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一一釣出來,一一清乾淨。」

  「傳我命令,各部按原計劃行事,收緊包圍圈,放晟王南下,讓他入瓮。」

  「本王就在這破廟裡,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有請天下諸君,入我棋局!」

  夜風更盛,捲起漫天塵土,遮蔽了星月,天地間,一片昏暗。

  一場席捲天下的浩劫,一場關乎天地存亡的博弈,已然拉開序幕。

  棋盤之上,黑白對峙,人間大地,暗流洶湧,所有勢力,都被捲入這盤驚天棋局之中,再無退路。

  而這盤棋的執子人,正立於破廟之內,靜待棋局收官,靜待所有對手,悉數登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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