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看著眼前這四位面容各異、卻同樣傾國傾城的女子,
聲音沙啞:
「我無礙。就是……有點渴。」
田玲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去倒了一杯靈茶。
長魚晚晴則破涕為笑,
用力在他手背上擰了一下,嗔怪道:
「你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逞強!
下次再這樣,晚晴就不理你了!」
見到長魚晚晴這般模樣,陸塵心中感慨。
他還以為這丫頭自從布置了那間新婚洞房夜之後,
便徹底以他為主、沒了自己的性子呢。
沒想到,她骨子裡的那些小脾氣還在。
只是為了遷就自己,她選擇隱藏了起來。
沈若彤站在一旁,
看著長魚晚晴和陸塵那副親昵的模樣,微微垂下了眼帘。
她猶豫了一息,
紅唇輕啟,卻終究不知該怎麼開口。
長魚晚晴見狀,反倒釋然一笑。
她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然後站起身來,雙手叉腰,
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蕩:
「對了夫君!我已經答應沈前輩了!」
陸塵一愣:「你答應他啥了?」
長魚晚晴輕輕一笑,
那笑容真誠,看不出半分勉強:
「七日之後,為你和若彤妹妹在萬魂宗舉辦道侶大典呀!」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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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里的空氣微妙地靜了一瞬。
陸塵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
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昏迷的這一日一夜裡,這幾個女人到底背著他商量了多少事?
連道侶大典的日子都定好了?
沈若彤站在一旁,
那張平日裡清冷端莊的面容,
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垂著眼帘,手指絞著袖口,
明明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沒有反駁一個字。
田玲汐端著新斟的靈茶,
臉上綻開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道:「公子,玲汐替你高興。」
楚昭靈站在最遠處,
她看著陸塵,
沉默了一息,櫻唇微啟,淡淡開口:
「陸道友,恭喜。」
……
陸塵只感覺嗓子一干,
伸手接過田玲汐遞來的靈茶,仰頭一飲而盡,才勉強潤了潤喉嚨。
他抬眼看向面前這四位女子,
一個坦蕩含笑,一個含羞垂首,一個溫柔陪伴,一個冷眼旁觀。
心中頓時哭笑不得!
沈松鶴那個老狐狸,如此大張旗鼓地昭告各方勢力,積極籌備道侶大典。
分明就是急著將他綁定在萬魂宗的戰車之上。
可轉念一想,
沈若彤既是萬魂宗之人,他既然已經與她有了夫妻之實。
這道侶大典便是明面上的承諾……
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可此事,
終究還是應該由陸塵自己來主動敲定,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沈若彤身上:
「師姐,道侶大典之事,應該由你我來定。
改日,我會去找沈前輩單獨談談。」
聞言,
沈若彤抬起頭,
那雙美目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微微點頭。
……
接著,
四女陸續退去。
長魚晚晴臨走前又回頭沖他眨了一下眼,
好似一點都不在意,
甚至,還偷偷給陸塵傳音:
「夫君,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開,回到靈界。
若是能有真心愛你的妹妹照顧夫君,我也能放心一些。你且好好休息。」
聽到這話,
陸塵心頭一暖,說不出的感動。
娘親替他挑選的這個媳婦兒,實在太懂事了。
他看著長魚晚晴轉身離去的背影,傳音回道:
「傻丫頭,不管你去了哪裡,我都會去找你的。」
長魚晚晴的腳步頓了一瞬,沒有回頭。
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即快步走出了洞府。
……
一旁,沈若彤始終沒有抬頭,
可那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幾分,嬌俏動人的身影在洞府門口輕輕一盪,便匆匆離去。
田玲汐則細心地將茶壺放在床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又將一塊溫熱的濕帕疊好放在枕旁。
她猶豫了一息,這才輕聲道:
「公子,玲汐有一件事想與你說。」
陸塵微微抬頭。
「護宗大陣我修復了大半,但還有幾處核心陣紋需要重新刻畫。」
她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種認真的堅定,
「玲汐想暫時留在公子身邊,將護宗大陣徹底修復,還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這段時間就讓我來照顧公子吧。」
說完,田玲汐俏臉緋紅。
聞言,
陸塵輕輕點頭。
田玲汐這丫頭確實會照顧人,細心、體貼、溫柔、賢惠,姿色也不俗。
有她在身邊照料,確實讓人安心。
田玲汐說完,
便轉身去收拾茶具,動作利落溫柔。
她走到洞府門口時,腳步微微一頓。
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出去,最終還是乖巧地退到了外面。
……
楚昭靈走在最後。
她出門前腳步微微一頓,
陸塵抓住這個機會,當即開口:「楚道友,還請留步!」
楚昭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陸塵朝她點了點頭,他有太多話想單獨問楚昭靈。
她沉默了一息,終究還是折了回來。
……
洞府內,
很快便只剩下陸塵和楚昭靈兩人。
陸塵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玉床的軟枕上,
看向那道清冷絕塵的身影,
沉默了一息,
直接開門見山:
「楚道友,你在太華仙宮內殿,應該知道葬神海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楚昭靈轉過身來,
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了他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終,
她走到床邊的石凳上坐下,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想問的,怕是不止這一件事吧。」
「是。」
陸塵坦然道,
「我師尊衛思雨也去了葬神海內海。
還有……邪族的邪王已經出現在太華仙宮附近。」
楚昭靈微微點頭:
「我都知道……邪王之事,我會稟明師尊。
她沉默了幾息,繼續接著開口:
「葬神海內海的確出了大事。
邪族盡出,以邪皇復甦儀式為誘餌,將太華仙宮的主力引了進去。
而海獸一族不知何時竟然與邪族達成了協議,在葬神海深處布下了上古困陣,將進入內海的所有仙宮修士全都困在了陣中。」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她頓了頓,
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我可能會在此多留一些時間。
葬神海的內海我一個人進不去,過些時日會有內殿的師兄前來接應我。」
聞言,陸塵微微點頭:
「那我能不能與你一起去?」
楚昭靈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絕:
「不能。師兄他們是不會帶你去的。
而且那邊很危險,我也只是在外圍接應,不會深入。」
陸塵無奈作罷,
心中暗道,看來還是得自己另尋機會去了。
他笑了笑,又故意客氣道:
「這次,還得多謝你出手了。」
楚昭靈神色微柔:我不來,你也能自己解決。」
陸塵笑了笑:「你不來的話,那我可就危險了……我更希望你來。就像在神魔戰場那會兒一樣。」
聽到這話,
楚昭靈指尖微微一蜷。
神魔戰場,
那是他們並肩作戰的地方,也是她結嬰時心魔的源頭。
她沉默了一息,才淡淡開口:
「……那會兒你可沒有如此貧嘴。」
她輕輕瞪了陸塵一眼,
可那清冷的眸子裡,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還有,這葬神海外圍魚龍混雜,不比太華仙島。
你可知,你的事應該已經傳出去了,他們還說,你與一樁天大的機緣有關。」
聞言,陸塵目光一沉:
「啥?連這事都傳出去了?」
「嗯,人盡皆知。」
陸塵老臉一黑:「一定是鬼靈島乾的。」
他真的被氣壞了!
他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
對夜梟又是搜魂、又是抹除靈識的,
本以為那傳承的秘密天知地知,絕無第三人知曉。
現在倒好,全葬神海外圍的勢力都知道了!
那還搞毛啊!
他費了那麼大功夫、冒了那麼大風險才捂住的秘密。
鬼靈島那幫人倒好,順手就把消息散布了出去。
可罵完之後,陸塵忽然頓住了。
且不說那鬼道傳承他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就算知道了,
那洞府外圍的禁制是夜梟花了上百年親手布下的,裡面還有靈界鬼修大能留下的重重殺陣。
別說那些散修和小宗門,
就算元嬰後期老怪親自前去,也未必能活著回來。
那些人去了,也不過是送死而已。
正好,
且讓他們先去探探路,
將危險都蹚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從容進入洞府……
想到這裡,
陸塵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