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
《破曉》與《神魔大陸》全球同步解鎖。
黑石工作室主控室，連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幾十號人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社區反饋面板，大氣都不敢喘。
開服頭一個小時。
泰坦互娛砸錢搞出來的鋪天蓋地宣發起了作用，《神魔大陸》Steam在線人數一路狂飆。
陳默盯著數據，拳頭攥得死緊，骨節泛白。
開服一小時十五分。
情況變了。
Steam評價區、推特、Reddit，滿屏的星號和問候語直接炸服。
挨罵的主角，換成了《神魔大陸》。
「法克！這特麼管自己叫正式版？老子剛進主城掉到十五幀，擱這放PPT呢？！」
「泰坦互娛去死！單機遊戲搞什麼全程聯網防盜版？伺服器一卡，我連個新手村野豬都砍不了，直接閃退壞檔！」
泰坦互娛強行提檔的惡果全面爆發。
內存溢出、材質丟失、強制聯網卡頓，把最硬核的那批PC玩家徹底惹毛了。
短短半小時，《神魔大陸》的Steam好評率斷崖式砸盤，直接變成「差評如潮」。
退款通道當場被擠癱瘓。
北美千萬級硬核主播傑克，一巴掌拍飛了鍵盤。
「老子受夠這幫垃圾了！泰坦互娛就是一群騙子！」傑克對著麥克風狂噴，「我去買《破曉》！就算媒體說它後期拉胯，至少測試版的優化沒餵我吃屎！」
傑克直接點開《破曉》。
他今天用的是一台兩年前配的中端機器。
黑屏，亮起。
幾乎沒有加載進度條。
傑克操控的角色站在一處懸崖邊。下方，連綿數十里的龐大水寨鋪陳開來，江風呼嘯，戰船隨著江水劇烈起伏。天際陰雲密布。
「這地圖……比測試版大了十倍不止啊！」傑克爆了句粗口。
他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幀數監控。
「等等，我這是兩年前的顯卡吧？2K解析度，全高畫質，穩鎖120幀？一幀都沒掉？」
傑克操縱角色躍下懸崖，潛入敵營。
他沒走暗殺流，直接摸出一根火箭，瞄準江面上一艘堆滿火藥的小船。
松弦。
轟！
極其恐怖的物理演算瞬間炸開。
爆炸衝擊波掀翻了周圍七八隻木筏，燃燒的碎木板順著江水往下游漂，一頭撞上連環戰船，瞬間引燃。
傑克倒吸一口涼氣。
火勢根本不是固定的貼圖！
火苗在跟著江風的方向蔓延！風向一轉，火舌直接舔上了岸邊的糧草營！
連周圍的水體，都因為爆炸產生了層層疊疊的波浪物理反饋。
敵軍NPC在火海里亂竄，陣型全崩，互相踩踏。
傑克徹底傻了。
這根本不是預設腳本！這是純粹的實時物理交互！
這麼變態的物理演算量，他的中端機居然沒卡一下！
傑克猛地湊近麥克風，吼破了音。
「兄弟們！看到了嗎？！這特麼才叫次世代！這特麼才叫神級優化！那些媒體在放屁！《破曉》的物理引擎領先世界十年！」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鍋。
剛從《神魔大陸》退款出來的玩家瘋狂湧入。
「買破曉！立刻買破曉！」
「遊戲媒體全家炸了！這種風向水體演算，泰坦互娛那幫廢物下輩子也做不出來！」
同樣的場景，在全球各大單機直播間同步上演。
《破曉》正式版憑藉極其恐怖的內容量和神跡般的PC優化，一巴掌抽碎了「低配必閃退」的謠言。
推特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破曉》封神！泰坦互娛退錢！」
「兩小時退款？老子要在這遊戲裡住兩千小時！」
玩家的怒火差點把那幾家遊戲媒體的官網衝垮，三大媒體連夜滑跪，緊急修改評分。
晚上十點。
全球首日戰報出爐。
黑石工作室中央的大屏幕上，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破曉》首日全平台實際銷量：一千一百二十萬套！
退款率不足千分之五，Steam好評率98%，好評如潮！
直接登頂全球暢銷榜歷史第一！
隔壁的《神魔大陸》，退款退到平台鎖區，徹底淪為業界笑話。
機房裡安靜了三秒鐘。
「啊——！」
掀翻屋頂的狂吼聲爆發。
一群三十多歲、鬍子拉碴的漢子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開了香檳，泡沫噴在油膩的鍵盤上，混著泡麵味和汗臭味。
陳默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在椅子上。
他摸出手機，手指抖得解不開鎖，試了三次才點開路遠的微信。
「老闆，我們做到了！首日一千一百二十萬套！謠言粉碎！神級優化打爆一切！我們把華夏單機釘在世界之巔了！」
發完這段話，陳默雙手捧著手機，連呼吸都放慢了，生怕錯過一條消息。
五分鐘後。
叮。
一條語音消息彈了出來。
陳默趕緊按下免提，整個機房瞬間鴉雀無聲。
手機喇叭里，先是傳出一陣「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
那是嚼薯片的聲音。
接著，路遠那極度平淡，甚至透著點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看到了。行，幹得不錯。今天給大家加個餐，每人領獎金，帳走沈淵那兒報銷。掛了啊，我這把晉級賽要開了。」
語音結束。
機房裡的幾十號人面面相覷。
沒有激動人心的宏大敘事。
只有薯片，和一把晉級賽。
陳默愣了半天，突然噗嗤一聲樂了。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吼。
「都聽見沒！老闆發話了，加餐！今晚最貴的火鍋，我請！」
「老闆牛逼——！」
申城，雲頂莊園。
路遠隨手把空薯片袋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電腦屏幕上，排位匹配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一千一百二十萬套，這得換成多少錢啊……」路遠靠在電競椅上搖了搖頭。
他點開英雄選擇界面。
「破系統，什麼時候出個拿錢換積分的功能，老子現在能把商城買空。」
吐槽完，路遠戴上耳機，滑鼠一點，全身心投入到這把至關重要的晉級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