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泰坦互娛總部。
洛杉磯凌晨的暴雨砸在頂層會議室的全景玻璃上。室內沒開大燈。橢圓形會議桌前，氣氛降至冰點。
大屏幕上，一條觸目驚心的紅色折線呈斷崖式下墜。《神魔大陸》首日退款率：67%。泰坦互娛納斯達克盤前股價：暴跌12%。
CEO理察雙手撐著桌沿，領帶扯得歪斜，雙眼布滿血絲。
「理察，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坐在主位的董事會主席敲了敲桌子，聲音冷硬，「五億美金的開發成本，六千萬的宣發。你交出的答卷，是被一家華夏的電影工作室在技術上按在地上摩擦？」
理察猛地抬頭，咬牙辯解：「這是意外！《破曉》拿出的底層代碼根本不符合常理！那是黑科技！我們的強制聯網驗證只是出了點小Bug……」
「玩家不看Bug報告，他們只看幀數。」主席打斷他，將一份連夜匯總的輿情報告砸在桌上，「Steam評價已經跌破20%。IGN和GameSpot正在連夜修改評分，準備把我們當成年度最大的笑話。」
理察腮幫子鼓動，死死盯著那份報告。
「董事會剛剛全票通過了一項決議。」主席靠向椅背，雙手交叉，「理察，你現在立刻去用泰坦互娛的官方推特發布道歉聲明。」
「什麼？」理察如遭雷擊，「向誰道歉？」
「向全球玩家，以及……」主席停頓了一下，「承認我們在底層優化技術上，不如華夏的《破曉》。承認我們提檔是一個極其愚蠢的錯誤。」
「絕不可能！」理察一巴掌拍在桌上，歇斯底里地低吼，「泰坦互娛建立二十年，從來沒有向華夏遊戲低過頭！這是對北美遊戲工業的侮辱！」
「不發聲明，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主席根本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直接下達最後通牒，「我們需要用這封低姿態的道歉信，來穩住剩下的投資人。臉面，在這個時候一文不值。」
理察僵在原地。他看著桌上那些冷漠的董事會成員，喉結艱難地滾動。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他跌坐回椅子上，顫抖著手拿起了平板電腦。
十分鐘後，一條帶有泰坦互娛官方藍V認證的長文推特發出。
不到三分鐘，這條推特被國內的大V搬運，並配上了精準翻譯，直接空降微博熱搜第一。
【泰坦互娛致歉信：我們為《神魔大陸》首發的糟糕體驗向全球玩家致歉。盲目的檔期調整導致了不可挽回的優化災難。同時，我們必須向華夏的觀止工作室表達敬意。《破曉》展現出的物理引擎技術和底層優化代碼，超越了泰坦互娛現有的技術壁壘。我們承認在這一次的技術交鋒中徹底落敗……】
全網，瞬間沸騰。
國內的各大遊戲論壇、貼吧、甚至泛娛樂社區，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曾經高高在上、壟斷全球3A市場話語權、動輒鄙視國內技術的海外巨頭，竟然在一張全網公開的公告裡，白紙黑字地承認技不如人！
「臥槽！臥槽！臥槽！我特麼是不是眼花了？泰坦互娛低頭了？！」
「截圖留念！這特麼是華夏單機遊戲史上的高光時刻！」
「路神牛逼！《破曉》牛逼！硬生生用技術把傲慢的資本大鱷扇得找不著北！」
「昨天那些帶節奏說觀止優化拉胯的水軍呢？出來走兩步？你們洋大爺自己都認輸了！」
狂歡的浪潮席捲了每一個網絡角落。曾經遭受過王騰和海外資本聯合「捧殺」網暴的玩家們，此刻揚眉吐氣，自發組成了賽博遊行隊伍，將《破曉》的銷量推向了又一個恐怖的高峰。
而此時，黑石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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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房裡的白熾燈亮如白晝。鍵盤敲擊聲已經停止。
陳默站在主控台前，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封泰坦互娛的致歉信。他的眼眶極度通紅，裡面布滿了熬夜奮戰的血絲。
站在他身後的三十多名核心程式設計師，沒有人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又即將爆發的情緒。
陳默的手指在顫抖。他腦海中，回放著十二小時前，遊戲即將上線，他們面臨全網封殺和泰坦狙擊，近乎絕望的那個瞬間。
當時，路遠在電話里，語氣帶著不耐煩，卻極其霸道地說出的那句話。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身。
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疲憊卻狂熱的臉。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抓起一把提前讓行政準備好的休假申請表。
「兄弟們，首發仗，我們打贏了。」陳默聲音嘶啞，卻透著金屬般的鏗鏘，「泰坦互娛低頭了。華夏單機，站起來了！」
「老闆！」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聲。
「老闆給了我們無上限的預算，給了我們神級的底層代碼。在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笑話的時候，老闆一個人，把天撐住了！」陳默雙手用力，將那把休假申請表「嘩啦」一聲撕成兩半。
紙屑在機房裡飛舞。
「我決定，取消所有調休！取消慶功宴！」陳默一把抓起白板筆，轉身在戰術白板上寫下「DLC」三個大字，「老闆給了我們體面，我們要還他一個奇蹟！」
「連夜起草大型資料片企劃！加新地圖！加新Boss！加十小時的劇情流程！」
主程序老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落了空紅牛罐：「預算怎麼算？DLC定價多少？」
陳默回過頭，眼睛裡燃燒著赤誠的火焰。
「不收費。純免費更新！」陳默一字一頓，「我們要讓全網看看，觀止的遊戲，到底有多硬！」
「干！」
「干他娘的！」
整個黑石工作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這些平時沉默寡言的技術宅，此刻徹底化身為為主帥衝鋒陷陣的死士。鍵盤聲再次密集如雨點般響起，比任何時候都要狂暴。
遠在申城雲頂莊園的路遠，剛剛打通了一個關卡。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路遠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下這幫腦補狂魔，正準備用一個體量龐大到足以讓同行破產的免費DLC，再次把觀止工作室推向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