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等離子刀光。
在昏暗的駕駛艙里拉出一道刺眼的半月弧線。
腥風撲面。
拾荒者頭目那四隻眼睛猛地瞪大，全是紅血絲。
他根本沒看清江辰的動作。
只覺得脖子上一涼。
高維防護服的領口被刀鋒強行撕開，發出刺耳的割裂聲。
刀刃切進了皮肉。
滯澀，黏糊。
像切在一塊陳年老牛皮上。
江辰手腕一翻，刀尖狠狠向下一壓。
噗嗤。
頭目的肩膀被豁開一條大口子。
污濁的紫血噴了出來。
濺在江辰的下巴上。
有點燙。
帶著濃烈的硫酸味。
「啊——！」
頭目慘嚎著往後退，手裡的破爛步槍掉在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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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出個坑。
「開火！打死這碳基狗！」
他捂著噴血的肩膀狂吼。
後面幾個嘍囉終於反應過來。
慌亂地端起槍。
槍口亮起紅光。
但這破飛船的駕駛艙太窄了。
天花板低，走道擠。
高維能量槍還沒來得及充能。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江辰身後炸開。
沈夕至雙手握著那把從儲物櫃裡翻出來的動能手槍。
槍管冒著白煙。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嘍囉，大腿被子彈直接貫穿。
爆出一團血霧，栽倒在控制台邊上。
江辰沒回頭。
四百年的默契，他太清楚背後的安全。
他腳下猛地發力，軍靴碾碎了地上的擋板。
整個人像一頭護食的暴龍，直接撞進了人群。
沒了系統。
沒了法則修改權。
但他這具肉身，是實打實經過基因飛升重塑的。
密度和爆發力，遠超這些撿破爛的喪家犬。
左手探出，一把攥住一個嘍囉的槍管。
滾燙的槍管灼燒著掌心，嗞啦作響。
江辰連眉頭都沒皺。
用力往懷裡一扯。
右手的震盪刀順勢送了出去。
刀柄直接沒入對方的胸腔。
骨頭碎裂的喀嚓聲清晰可聞。
嘍囉張大嘴，噴出一口碎肉，軟塌塌地掛在刀上。
江辰一腳把他踹飛，砸倒了後面的兩個人。
艙內空間狹小，長槍成了累贅。
拾荒者們只能拔出腰間的短刀和鐵棍。
一擁而上。
江辰舔了舔嘴角的紫血。
苦的。
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但骨子裡那股在死人堆里泡出來的肌肉記憶，徹底活了。
他矮身躲過橫掃過來的鐵棍。
肩膀狠狠撞在襲擊者的胸口。
砰。
肋骨斷了三根。
那人倒飛出去，後腦勺磕在艙壁上，當場斷氣。
側面冷風襲來。
江辰頭也不回，左手反肘往後一搗。
精準地砸在偷襲者的面門上。
鼻樑骨塌陷的悶響，混著慘叫。
砰！
沈夕至在後面又補了一槍，精準爆頭。
血花濺在牆上的復古壁紙上。
順著牆皮往下流。
把原本溫馨的房車布置，染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殺戮沒有任何美感。
只有粗暴的物理碰撞。
江辰手裡的刀有點卷刃了。
這幫外域人的骨頭出奇的硬。
他索性扔了刀。
雙手掐住一個嘍囉的脖子，用力一扭。
頸椎折斷的聲音乾脆利落。
屍體被他隨手扔在腳下。
滿地都是暗紅色的髒血。
鞋底踩上去，黏糊糊的打滑。
船艙里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混著他們身上那股垃圾堆的酸臭。
熏得人喘不過氣。
江辰大口呼吸著。
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
殺得生疼。
他用力眨了兩下眼。
三分鐘。
戰鬥結束了。
剛才還叫囂著要抽血扒皮的拾荒小隊。
現在全躺在地板上。
沒一個喘氣的。
碎裂的內臟和殘肢混在一起。
整個駕駛艙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絞肉機炸彈。
只有一個人還活著。
那個四手頭目。
他跪在血泊里，渾身都在發抖。
兩條粗壯的主手臂，剛才被江辰用艙門邊的消防斧齊根剁了下來。
斷口處正往外噴著紫色的血。
另外兩條細小的副手，死死捂住傷口。
但根本止不住。
他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江辰。
滿臉都是見鬼的驚恐。
這是一個土著？
哪有土著的近戰搏殺能力比星際海盜還狠的！
江辰走得很慢。
皮鞋踩在血水裡，發出啪唧啪唧的聲響。
他走到頭目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一塊冰磚。
手裡還倒提著那把帶血的消防斧。
斧刃上滴著血，滴答滴答。
落在頭目面前的地板上。
「別……別殺我……」
頭目嗓子全啞了。
身體瑟瑟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我手裡有源水……都給你……」
他慌亂地去摸自己兜里的東西。
江辰沒吭聲。
抬起右腳。
那隻沾滿血肉的皮靴，狠狠踩在頭目右邊的斷臂傷口上。
用力往下碾了碾。
「啊——！」
頭目疼得渾身抽搐，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掉。
江辰彎下腰。
把消防斧扔在旁邊。
順手撿起地上那把卷刃的震盪刀。
藍色的刀尖往下壓。
直直地抵在頭目那隻充血的眼球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脆弱的眼膜。
頭目的叫聲戛然而止。
死死屏住呼吸，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一動，眼珠子就被切開了。
江辰臉上的血跡已經半幹了。
他扯開嘴角。
露出一個沒有半點溫度的冷笑。
刀尖微微往前送了半寸。
壓迫著眼球的表面。
「搶劫？」
江辰聲音沙啞。
透著股骨子裡的殘忍。
「你找錯人了。」
他盯著頭目。
「現在，回答我兩個問題。」
「說錯一個字。」
「我把你剩下那兩隻手也剁了。」
刀尖上的藍光閃爍了一下。
「你們是什麼人。」
「這裡。」
「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