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2章 葬禮籌備,輪崗執勤(二合一)

第232章 葬禮籌備,輪崗執勤(二合一)

2026-09-28 16:50:18 作者: 豆漿硫磺火

  第232章 葬禮籌備,輪崗執勤(二合一)

  西蒙笑了笑:「你說的有道理,遺忘或許才是真正的死亡。」

  他緩緩抬起目光,看向不遠處有序排隊的一眾信徒。

  他們之中不乏有人走到臨時為約書亞神父搭建的木質十字架前,獻上冬日裡為數不多的鮮花。

  這其中也有部分信徒主動將銅便十投入一旁的捐款箱中,以此寄託對逝去神父的遺憾與關懷。

  在西蒙看來,在場的絕大多數信徒,心底仍舊深深掛念著離世的約書亞神父。

  對於這些普通信徒而言,每周固定的禮拜與晨禱是需要繼續舉行的,相較於那不會做出回應的銀月女神石像,他們顯然更願意親近約書亞神父這樣真實存在的人。

  至於那些修女和教士,雖然他們之中也有人會覺得約書亞神父在某些方面過於嚴苛,比如籌備祭祀蠟燭、清掃石台這類瑣碎雜務。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曾在不同時期,得到過約書亞神父的關照與幫助。

  某種意義上,這些人情,現在也傳到了漢斯身上。

  漢斯坐在那裡,手裡握著冰冷的金屬十字架。

  那正是屬於他父親的遺物。

  教會的人員已經記錄下了古莫斯語的印記,十字架本身也沒有了靈性反應。

  雖然已經表面燒黑了,但教會還是選擇將其留給了漢斯,作為紀念。

  漢斯用力地攥著那個十字架。

  他並不理解上面的刻痕的含義,他只知道,這是父親死亡的象徵。

  漢斯沉重地嘆了口氣,對身旁的西蒙說道:「我小的時候,還會經常來教堂,那時候父親還只是教會的執事。

  我當時並不信奉銀月女神。

  但我是執事的兒子,出身早已註定一切,信仰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長大以後,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時近時遠。

  他沒有強硬反對過我所從事的工作,我最終也沒有選擇留在教堂。

  時間一晃,就是幾十年。

  現在我才意識到,神父的工作比我預想中要複雜得多。」

  西蒙望著漢斯臉上有些勉強的笑容,只是安慰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些工作,都是循序漸進的。」

  

  二人低聲交談的間隙,教堂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部緩緩推開又閉合。

  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早晨的冷風,走了進來。

  拜倫穿著得體的禮服,緩步走入教堂,目光隨意地在四周掃視張望。

  他此行原本是為尋找查爾斯先生,可環視一圈後,並未發現對方的蹤跡,反倒是先捕捉到了正抬手向自己招手示意的西蒙。

  拜倫邁開步子走到西蒙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西蒙,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待在大教堂里了,還穿的...

  拜倫的視線落在西蒙那似乎並不太合身的教袍上。

  西蒙順勢從原地站起身,坦然回應:「今日教堂的值崗任務,剛好輪換到我了。」

  拜倫一副瞭然的神情,隨後看向一旁的漢斯。

  他收斂情緒,姿態優雅且禮貌地向漢斯致以問候。

  漢斯同樣擺正姿態,禮貌回禮,回應了拜倫的問候。

  二人已經見過,不過那時候的漢斯,尚且不清楚拜倫的真實身份與特殊來歷。

  但現在,為了接洽約書亞的工作,查爾斯先生已經和他簡單交談過了關於守夜人的存在。

  諸多超凡有關的細節和信息,還沒有全部告知,這些或許要等到葬禮結束後再讓漢斯慢慢消化口

  即便如此,漢斯也已然清楚西蒙與拜倫並非普通教徒,而是隸屬於教會的超凡者。

  畢竟值崗這份特殊工作,本身就和超凡事務息息相關,也需要神父的對接。

  起初教會打算費心勸說漢斯,希望他能正式接任約書亞神父的職位。

  如今漢斯主動願意扛起這份重擔,對教會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當下教會急需一名合適的人選,穩定一眾信徒躁動不安的情緒。

  這種情況如果處理不好,甚至可能會導致銀月教會的信徒流失。


  這是教會目前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三人簡單寒暄過後,漢斯便轉身離開,又去忙著應付那些來做禮拜的信徒們了。

  空曠的祭壇旁只剩下西蒙和拜倫,繼續協助教堂的修女們處理剩下的聖餐。

  西蒙心底其實是很高興拜倫能在這個時間段來。

  今天來做禮拜的人數,顯然超出了教會的預估。

  如果沒有拜倫,今天他真的要忙死。

  西蒙本以為教堂的值崗工作十分簡單,無非就是佇立在教堂各處,排查潛藏的可疑人員。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上午要準備聖餐,安撫前來的信徒,下午還要準備葬禮的事務。

  明天上午,約書亞神父的葬禮便會在這座聖帕里斯大教堂正式舉辦。

  無奈之下,拜倫只能臨時換上一套教堂備用的教袍。

  版型有些寬鬆,最關鍵的是面料單薄,完全不具備保暖效果,即使生著爐火也讓人有些發抖。

  祭壇旁的密室內,燭火隨風搖曳,跳動的火光映亮了整片狹小的空間。

  淡淡的蠟油清香,混合著質樸醇厚的麥香,在側室內緩緩瀰漫,縈繞在二人周身。

  西蒙與拜倫一前一後,分別拿起桌面上烘烤完成的聖餐麵餅。

  這款教會專用的無酵聖餐麵餅質地緊實,邊緣烘烤得微微酥脆,表層呈現出米白色,是教堂籌備聖餐的專屬原料。

  拜倫效仿修女的操作手法,將一片片圓片狀的聖餐麵餅,逐一規整地擺放進盤子之中。

  二人沉默地忙碌起來,枯燥的重複性工作讓氣氛略顯沉悶。

  拜倫來這裡當然不是為了打工的,考慮查爾斯先生目前出去了,只能在這裡等到他回來。

  工作期間,拜倫壓低嗓音,簡單將查令街上麥克一行人近期遭遇的詭異變故,完整告知了西蒙口此話一出,西蒙手上擺放麵餅的動作頓時變得僵硬。

  連不遠處正排隊等候,準備領取聖餐的信徒也察覺到異樣,臉上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

  西蒙發出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壓制著心中的怒火,低聲說道:「果然,我就知道,大地母神教會他們有問題!

  先是冒出來了一個危險的烏利亞,然後又是那些詭異的病人,再加上你聽說的這件事。

  拜倫,我敢說,那幫看似虔誠的信徒,背地裡絕對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西蒙情緒激動,不自覺拔高了說話的音量,以至於對面正準備領取聖餐的信徒聽到這番話語,都略顯尷尬地收回了手。

  拜倫忙伸手拉住情緒失控的西蒙,將他帶到側室無人的角落。

  「你說詭異的病人,是什麼意思?」

  冷靜下來後,西蒙才緩緩開口,向拜倫講述了自己哥哥伊恩的病情,以及蘭頓志願醫院內部混亂的現狀。

  至此,拜倫算是整合了零散的線索,補齊了事件的信息。

  簡而言之,有人在以大地母神教會的名義,在蘭頓分發某種可以致病的特殊藥水。

  拜倫臉上原本還算輕鬆的表情褪去,蒙上一層凝重與擔憂:「你...你哥哥伊恩,現在怎麼樣了?」

  西蒙緩緩垂下頭,拿起一旁的抹布,機械地擦拭著桌面殘留的餅渣,語氣低沉:「還好,目前還在蘭頓志願醫院接受治療。」

  拜倫稍作沉思,開口追問:「以教會的能力,難道名下的超凡者也無法調配對應的鍊金藥劑,或是施展治癒的術式,徹底醫治這些患病的人嗎?」

  西蒙輕輕搖頭,道出殘酷的現實:「沒用的。

  教會的醫師已經參與了治療,也有能使用治癒術式的人。

  但有治療效果的鍊金術最多只能讓這些特殊的病患維持七八個小時的健康狀態,無法徹底根除體內的病症。

  時效結束,病人身上的病症就如同重新啟動一般,毫無徵兆地急速惡化。

  倒不如說,反覆用治癒術式干預病情,不但無法救人,反而會不斷消耗病患的身體機能,加速內臟器官衰竭。」

  西蒙眨了眨酸澀的雙眼,有氣無力地繼續說:「哥哥,是一個堅強善良的人。

  我知道他很痛苦,但是我做不了什麼。


  歸根結底還是我太弱小了,直到最近,我才開始準備二環鍊金術士的晉升儀式。

  那天出事後,我時常在想,假如我是有天賦的鍊金術士,假如我能成為中環以上的超凡者,就算不能早點治癒哥哥,但至少,我應該很快就能看出來這不是普通的炎症,而是一種特殊的污染。

  那樣的話,我就能更快地通知教會了。

  是我能力不足,是我間接害了哥哥..

  9

  「不,這和你沒有關係。」

  拜倫冷靜地說著,拿走了西蒙手中的抹布。

  那塊桌面,已經快被他擦得發光了。

  拜倫直視著情緒低落的西蒙,鄭重說道:「你要明白,整件事自始至終,真正的兇手只有一類人,就是那些假借救贖信仰的名義,向無辜平民私自推銷藥劑的所謂的信徒。」

  拜倫知道,這種先給予病人希望,再將其打入萬劫不復的絕望,是最令人憎惡的。

  他抬手輕輕扶住西蒙的雙肩,穩定他晃動的身形,試圖將他從無盡的負罪感中拉扯出來。

  此刻潛藏在暗處的敵人,依舊未曾浮出水面,所有人都必須打足精神,絕對不能被負面情緒擊潰。

  西蒙輕輕點頭,眼神依舊透著悲傷,這是可以理解的。

  拜倫原本聽完西蒙的描述,還在想月輪的治療效果能不能起作用,但現在看來是沒有嘗試的必要了。

  拜倫暗自慶幸,好在麥克一行人到時沒有接受藥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拜倫勉強給西蒙做完心理輔導,二人重新投入到手頭的工作之中。

  時間繼續流逝,一直到下午,外出的查爾斯先生才回來。

  這時候拜倫才知道,原來查爾斯先生是去按照教會的要求訂購棺材了。

  這具為約書亞神父準備的棺木採用紅橡木打造,整體為經典的六板結構,表面呈現出低調內斂的啞光質感。

  最關鍵的是,棺蓋正中央經由工匠趕工雕琢,刻印著專屬銀月教會的紋章與印記,工藝十分精巧。

  棺槨的左右兩側,也分別雕刻著樣式各不相同的月相紋路。

  比起約書亞神父慘不忍睹的屍體,這間棺材倒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直到查爾斯和一旁的工人忙完,將棺材搬進去,拜倫才有機會和查爾斯說明麥克他們的遭遇。

  查爾斯聽完拜倫的敘述,緩緩點了點頭:「的確,實際上我最近也詢問了一些志願醫院的病人,他們遇到的情況和你說的類似。

  有的人是在大街上拿到了藥劑,有的人則是在教堂里。

  這些所謂的信徒顯然知道這些目標都身患疾病,尋醫無果或者無力治療,所以才敢下手。」

  拜倫皺著眉頭:「既然如此,我們至少應該讓大地母神教會做出解釋吧?

  就算是冒名頂替,這件事肯定也和他們有關係。」

  查爾斯神色平靜,淡淡回應:「至於這一點,明天的葬禮上說不定就會有結果了。」

  拜倫有些疑惑,查爾斯繼續解釋。

  按照查爾斯的說法,明天的葬禮上午不僅會有大地母神教會的埃弗雷特神父到場,除了那些前來哀悼的信徒,還會有不少德高望重的人士出席。

  這些賓客大多是銀月教會的信徒,平日裡未必與約書亞神父有什麼交集,但出席葬禮本身,就是向銀月教會示好。

  尤其是當下整座城市人心惶惶,壓抑的氛圍籠罩各處。

  身處恐慌之中的民眾,內心極度渴望一場正式且肅穆的葬禮,以此宣洩自身對死亡的恐懼。

  另一邊,奧托的葬禮還在籌備階段,後續一定也會辦得盛大而莊嚴。

  但就目前而言,民眾還是優先選擇參加約書亞神父的葬禮。

  關於約書亞神父的真實死因,教會出於全局考量,決定對外統一定性為病逝。

  即便事發當天現場存在目擊者,知曉事情另有隱情,教會依舊堅持採用這種體面的對外說辭。

  如今的蘭頓,早已不堪重負,再也承受不起新一輪的恐慌。

  聽完查爾斯先生的說明,拜倫也明白了教會是打算明天再和那位所謂的神父進行交涉。


  理論上,這還是拜倫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籌備和參加葬禮。

  和他預想中的模樣,差別挺大。

  查爾斯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正好,拜倫,雖然明天是舉行葬禮的日子,但也輪到你值崗了。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因為明天我們也會在場,這樣值崗的工作就輕鬆一些了。」

  拜倫微微頷首:「我明白了,我會做好本職工作的。」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