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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埃弗雷特神父,病發(二合一)

2026-09-30 03:19:46 作者: 豆漿硫磺火

  第234章 埃弗雷特神父,病發(二合一)

  突然降臨的黑暗將拜倫包裹之後,他怔怔地望向前方。

  咒言的練習,終於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拜倫平復下內心的喜悅,隨即抬起右手,打出一個清脆的響指。

  一簇細碎的火星從他的指縫間進發,輕盈地在空中盤旋飛舞。

  火星分裂,散落飛向櫃檯上那些剛才熄滅的白色蠟燭,轉瞬便將它們逐一重新點燃。

  暖黃的火光,再一次鋪滿保存室。

  趁著靈性還算充裕,拜倫沒有停下練習的腳步,繼續將靈性緩緩注入【讚頌死亡的手杖】,反覆錄入自己的聲音,嘗試著釋放不同難度的簡易咒言。

  如果真的能適應這種全新的釋放模式,以後在某些場合,或許會方便不少。

  幾番測試下來,拜倫發現對於同樣的咒言命令,再次釋放會相對輕鬆。

  但如果是不同的咒言含義在短期內釋放,對靈性的消耗遠比他預想的更大。

  拜倫只是重複讓蠟燭熄滅了三次,耗費的靈性總量就等同於完成一次鍊金術的消耗。

  這對現階段的他負擔不算大,也不至於能無節制使用。

  即便全程無需靠喉嚨發聲釋放咒言,僅僅依靠手杖充當媒介,拜倫依舊覺得喉嚨乾澀發緊,舌尖也有些發麻。

  手杖只是傳遞咒言的話筒,無法抵消咒言附帶的副作用。

  拜倫實現的是優化釋放形式,並不能從根源上降低施術成本。

  這種咒言和魔女貝絲的施法模式相似,但算不上成型固化的完整咒言魔術。

  儘管如此,也是質變的進步。

  關於詩匠的晉升,還需要拜倫多在刻印魔術上下功夫。

  思考至此,望著那被他折騰得融化了大半的蠟燭,拜倫收斂剩餘的靈性,結束了今天的咒言練習。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最後望了一眼棺材,握著黑檀木手杖邁步走出保存室,踏入靜謐的二樓走廊。

  狹長的走廊里,數名修女步履匆匆,往返於各個房間。

  她們依然在核對籌備明天葬禮所需的各類物件,全身心投入葬儀的準備工作中。

  拜倫緩步穿行在走廊之中,指尖時不時輕敲杖身。

  他無聲無息借著手杖傳遞簡短的咒言,嘴上配合著做出對應的口型,如同一位獨自表

  演雙簧的藝人。

  這也是練習的一部分。

  考慮到暫時無人知曉這根手杖的力量,以後在公共場合里使用簡短咒言,自己也要儘可能偽裝一番。

  拜倫全身心都沉浸在咒言與聲線適配的磨合之中,全然沒有留意到,路過的幾名修女瞥見他略顯怪異滑稽的走路模樣,悄悄偏過頭,隱忍不住淺淺偷笑著。

  拜倫就這樣一邊練習一邊前行,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攔住了他的去路。

  

  西蒙幾步走到拜倫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注意到了拜倫敲擊手杖的動作,笑著打趣道:「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拜倫。

  你現在簡直手杖不離手,每次出門都帶著。」

  面對朋友的調侃,拜倫指尖摩挲著杖身細膩的骨紋,不慌不忙地回道:「西蒙,隨身攜帶手杖,是一名紳士最基礎的素養。

  要我說,你也該學著點。」

  「得了吧,我可從來沒見過哪位紳士走路還時不時敲兩下手杖,不知道還以為這位紳

  士的腿腳不太利索。」

  西蒙擺了擺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說辭。

  拜倫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選擇跳過這個話題:「說正事,明天葬禮的布置工作,這邊都籌備齊全了嗎?」

  西蒙認真點頭應答:「放心吧,所有流程、場地布置以及物資全部準備就緒,不會出任何紕漏。」

  拜倫對此沒有多說什麼,只希望儘快結束這一切,讓教會著手開始調查謀殺。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

  冷冬凜冽,濃稠寒霧四處瀰漫,籠罩著整座城市。

  街頭零星可見裹著厚重大衣、步履匆匆的路人。


  今天的聖帕里斯大教堂,和往日平和的模樣截然不同。

  地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即便如此,教堂門口依舊早早聚集了大批信徒。

  這群信徒一改往日的穿搭風格,大多數人身著黑色或深色衣物,以此寄託對神父的緬

  懷與誠摯敬意。

  數輛精緻的馬車,陸續停靠在教堂寬闊的石階旁,拉車的駿馬溫順佇立,口鼻間不斷呼出白色霧氣。

  所有下車前來送葬的賓客,無一例外,全都身著規整肅穆的黑色喪服。

  教堂門口,數名教士有序忙碌著,向往來賓客分發銀色彎月造型的金屬別針。

  這些特製胸針是銀月教會的專屬信物,賓客將其別在胸口,是這場葬禮里表達哀悼與敬意的基本禮儀。

  拜倫一行人早已提前佩戴好彎月胸針,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等候在一旁。

  此刻的拜倫兼具雙重身份,既是虔誠的銀月教會信徒,也是教會的守夜人。

  他靜立於大門側方,迎接陸續抵達的送葬賓客。

  拜倫暗自慶幸。

  昨晚選擇在大教堂內練習咒言的決定無比正確。

  清晨刺骨的寒意與早起的疲憊感交織,也正因昨夜早早入睡養精蓄銳,他才能從容應對今日繁雜的葬禮事宜和值崗工作。

  相較於室外,大教堂內部的溫度更低,陰冷潮濕的空氣縈繞在大廳每處角落。

  空氣中混雜著安神薰香、老舊原木與蠟燭油脂的獨特氣味,但比起安神,此刻更讓人覺得沉悶又壓抑。

  窗外的寒霧,遮蔽了絢麗的彩色玻璃窗,也隔絕大部分自然光,讓室內採光嚴重不足,整體環境昏暗幽深。

  長廊過道兩側的燭台上,整齊擺放的白燭都已點燃,微弱搖曳的火光,勉強撕開濃重的昏暗,照亮通行的過道。

  大殿內矗立著一根根粗壯冰冷的白色大理石立柱,撐起整座宏偉的殿堂,兩側排布著一排排古樸的木質長椅,前來弔唁的送葬者端正端坐,全程垂首緘默,無人肆意交談。

  大教堂最深處的聖壇也已經撤下平日的裝飾,裹上一層厚重的黑色帷布。

  聖壇正中央,靜置著銀月女神的灰白色石像,石像兩側擺放著數束素雅的白色花束。

  聖壇正前方的空地上,安放著屬於約書亞神父的紅橡木靈柩。

  大部分賓客已經入場,死寂一片,耳畔僅有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以及眾人均勻壓抑的呼吸聲,肅穆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成分繁雜,除了銀月教會內部的教士、信徒,還有城中不少富商與上層貴族。

  而在絡繹不絕的人群之中。

  拜倫終於尋覓到了那個自己一直在等候的身影。

  那便是大地母神教會的埃弗雷特神父。

  埃弗雷特身側跟著兩名隨行的大地母神教會信徒,三人一同邁入大殿之內。

  進入殿堂後,他率先轉頭,朝著銀月教會的伯恩斯審判官一行人微微頷首,完成了基本的禮儀致意。

  親眼見到真人後,拜倫發覺這位相對低調的神父,和自己預想中的模樣相去甚遠。

  埃弗雷特並不像其他高齡神職人員那般蒼老臃腫,他身形極度瘦削,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矮小。

  他的面部線條僵硬冰冷,神情死板肅穆,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種冷漠即使放在葬禮上,也顯得有些過於陰沉。

  一行人走到拜倫身側時,埃弗雷特並未駐足,只是面無表情地淡淡瞥了拜倫一眼。

  拜倫察覺出,這位神父的身體狀態並不算健康,周身縈繞著病態的虛弱感。

  他的雙手戴著嚴實的黑色皮手套,手中攥著一根厚重的金屬手杖,行走間手杖不斷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葬禮後續的各項流程,基本都依照昨天敲定的方案穩步推進,沒有出現偏差。

  賓客們依照身份與提前劃定的區域,有序落座於木質長椅上。

  等到所有人安頓完畢,在場信徒逐一起身,緩步繞過大片長椅,來到約書亞神父的靈柩旁駐足低頭,進行簡短的禱告儀式。

  部分前來弔唁的賓客,會按照教會的傳統習俗,側身將數額不等的錢幣投入靈柩旁專用的橡木募捐木箱內,表達對逝者的哀思。


  按照規矩,木箱內募集到的所有善款,一半會歸入教會公共資金庫,用於教堂日常運維與公益事宜,剩下的另一半錢財則會交由漢斯,算作逝者留給家屬的最後慰藉。

  此刻的拜倫,看似閒散地站在角落值守,目光卻從未游離,始終牢牢鎖定人群中的埃弗雷特神父。

  他催動靈視,細細描摹著那名瘦削神父周身浮動的軌跡。

  在靈視的視角之下,埃弗雷特周身縈繞著一層淡薄卻凝練的靈性。

  即便對方外表孱弱病態,身形佝僂,拜倫依舊能確定,這位來自大地母神教會的神父,是一名超凡者。

  拜倫暫時無法判定對方是鍊金術士還是魔術師,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埃弗雷特全程面色冰冷,在靈柩前完成一套極簡的禱告流程後,便起身準備退至人群後方。

  拜倫本以為他會和隨行信徒一樣,回到專屬的訪客長椅落座等候,可事實並非如此。

  埃弗雷特徑直避開人群,側身與等候在側的梅芙審判官匯合,二人低聲交談兩句,一同朝著大殿內側的私密房間走去。

  很顯然,他們應該是要談論關於最近出現的奇怪病人的事情了。

  拜倫當然想要知曉兩大教會高層對怪病的調查結果與應對方案。

  偷聽的念頭浮現,但很快就被拜倫強行壓下。

  今天的他身負守夜人職責,負責葬禮現場的安保秩序,貿然擅離職守太過魯莽,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現場混亂。

  更何況,場內氛圍再次發生變化。

  下一個環節如期而至。

  漢斯身著規整素雅的教袍,邁步穿過過道,一步步走向祭壇的正中央。

  原本隱約有細碎呼吸聲的大廳,頓時沉寂下來。

  拜倫望著台上的身影,生出一絲恍惚。

  漢斯站立的位置,曾是約書亞神父數十年如一日宣講教義的地方,身形輪廓與逝去的神父重疊,相貌也很相似。

  緊隨漢斯的腳步,一名金髮女子緩步走到他身側,安靜佇立,那便是漢斯的妻子黛麗絲。

  她將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整齊束起,一身肅穆的黑色喪服搭配遮面薄紗。

  黛麗絲無需登台發言,她此刻站在一旁的舉動,就是對新任神父丈夫最直白的支持。

  短暫的靜默過後,漢斯從容開口,開始自己的悼念發言。

  他並未直接宣洩喪父的悲痛,而是以自身童年往事為切入點,娓娓講述教堂伴隨自己成長的歲月。

  從年少時父親的悉心教誨,到銀月教會帶給他的精神寄託,字字句句真摯懇切,極具感染力。

  台上的漢斯,不像一名深陷悲痛的逝者家屬,反倒像一名虔誠至極的朝聖者,緬懷另一位忠於信仰的前行者。

  短短數分鐘的發言,早已擊潰台下眾多信徒的心理防線。

  不少婦人與年邁信徒紛紛低頭,悄悄擦拭眼角的淚水。

  發言的尾聲,漢斯拔高語調,由私人的喪親之痛,延伸至不久前國王離世舉國同悲的層面,升華整場悼念的主旨。

  這由小家至大國的發言層次,格局縝密、情緒遞進恰到好處,水準極高,超出了拜倫對漢斯的預期。

  或許,他確實適合當一名神父。

  身側的黛麗絲深諳現場的節奏,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率先抬手鼓掌。

  清脆的掌聲打破沉寂,順勢帶動全場信徒,悲傷的氛圍也被推至頂峰。

  一切都有條不紊,順著既定軌跡發展。

  直到..

  手握黑檀木手杖的拜倫,依舊佇立在長椅後方值守,目光隨意掃過台下賓客,隨即鎖定了一名信徒。

  那是一名底層模樣的中年男人,皮膚粗糙乾裂,身上套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與周遭盛裝的賓客格格不入。

  早在漢斯登台之前,這名男人便頻繁咳嗽,刺耳的聲響引得周邊賓客紛紛皺眉避讓。

  現在,他所在的那排長椅,也只剩他一個人入座。

  拜倫收起雜念,目光落在這名形單影隻的男人身上。

  片刻後,男人緩緩低下沉重的頭顱,嘴唇微動,似乎在低聲默念著什麼。


  拜倫放大自身聽覺,盡力捕捉那微弱細碎的低語。

  清晰的呢喃聲順著空氣傳入耳中,夾雜著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

  「偉大的銀月女神......救救我吧..

  我真的...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

  絕望的祈求,尚未訴說完畢。

  一陣更為劇烈的咳嗽,猛地從男人胸腔深處爆發而出。

  這一次的咳嗽聲洪亮刺耳,蓋過場內零星的掌聲,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台上的漢斯也被迫中斷發言。

  察覺事態不對,拜倫不再觀望,打算上前查看男人的身體狀況。

  可還未等他跨越身前的長椅。

  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飽受病痛折磨的男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劇烈的咳嗽讓他面色漲紅,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震顫。

  拜倫腦海中,瞬間閃過西蒙此前描述的病症特徵。

  下一秒,跪地的男人長長吐出一口氣,脖頸突兀後仰,嘴巴大張。

  他極其痛苦地吐出一大灘濃稠漆黑的血液,潑灑在光潔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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