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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天涼了,起風了,葉家該破產了

2026-02-18 13:49:16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葉府派去的管家,在北苑大營外逡巡了許久,才得以通傳。

  他戰戰兢兢地表達了家主的邀請,言說府中設下家宴,請二公子葉川務必回府一敘。

  接待他的親衛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便再無下文。

  管家不敢多問,只得回去復命。

  葉玄與王氏、葉辰在家中焦灼等待,從午後等到黃昏,又從黃昏等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卻始終不見葉川的身影。

  廳堂內那桌精心準備、卻已然涼透的宴席,如同一個無聲的嘲諷。

  「這個逆子,果然是翅膀硬了,連家都不回了。」

  葉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滿腔的怒火因這漫長的等待而愈發熾烈。

  葉辰在一旁添油加醋,更是將葉川描繪成一個得志便猖狂、全然不念親情的白眼狼。

  就在葉玄忍無可忍,幾乎要親自前往北苑要人之時,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夾雜著家丁驚恐的低呼與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守門的管家連滾爬爬地衝進廳堂,臉色煞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爺!不好了!外……外面……秦……秦王……秦王殿下駕到!」

  「什麼?!」

  葉玄手中的茶杯「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王氏驚得猛地站起,打翻了手邊的果盤。

  葉辰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沈梟?他怎麼會來葉府的!

  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然如同潮水般湧入廳堂。

  下一刻,那道玄色的身影,便如同暗夜的主宰,背負著門外沉沉的夜色,踏入了葉家這間燈火通明、卻瞬間變得無比逼仄的廳堂。

  沈梟依舊是那身簡單的墨色錦袍,身後只跟著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孟霄河。

  他沒有看那桌涼透的宴席,也沒有理會滿地狼藉的茶杯碎片,目光如同寒冰,直接落在了臉色慘白、僵立當場的葉玄身上。

  整個葉府,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的僕人、護衛,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葉玄一家人,更是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在那無形的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之前對葉川的滿腔怒火,早已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在這位連聖人都敢當面羞辱、索要妃嬪的煞神面前,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梟掃了一眼噤若寒蟬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起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這死寂:「聽說,你們在找葉川?」

  葉玄渾身一顫,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強撐著幾乎軟倒的雙腿,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乾澀嘶啞:「草民葉玄,參見秦王殿下……回……回王爺,確……確有此事,

  葉川乃是草民犬子,今日設下家宴,想與他敘敘家常……」

  他試圖用家事來界定,希望能稍稍緩和氣氛。

  「家事?」

  沈梟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重複了一遍,目光帶著譏誚,落在葉玄那冷汗涔涔的額頭上。

  「本王怎麼記得,就在昨日,葉家主似乎已經對外宣稱,與葉川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了?

  怎麼,葉家的家事,是這般兒戲,說斷就斷,說續就續?」

  一句話,如同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葉玄臉上,讓他瞬間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一旁的葉辰,看著沈梟那居高臨下,全然不將葉家放在眼裡的姿態,再想到自己今日被京王驅逐的屈辱,一股混合著恐懼、嫉妒和怨恨的邪火猛地衝上頭頂。

  他忘了眼前的男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竟鼓起一股莫名的勇氣,猛地抬起頭,搶在葉玄之前,聲音尖利地開口,試圖揭露葉川的真面目,以博取同情,或者……至少是攪亂局面:

  「秦王殿下,您莫要被葉川那卑鄙小人蒙蔽了,

  他自幼便心術不正,慣會偽裝,小時候就嫉妒我受父母寵愛,

  屢次在背後構陷於我,他看似寡言少語,


  實則內心陰險狡詐,如今他投靠王爺,定是包藏禍心,

  想要借王爺之勢,報複葉家,報復我這個兄長,

  王爺明鑑,此人絕不可信啊!」

  他聲嘶力竭,將自己臆想中的葉川形象描繪得淋漓盡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他這番激昂的表演,換來的,只是沈梟一道極其淡漠、甚至帶著幾分厭煩的眼神。

  他甚至沒有動身,只是微微側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聒噪且不自量力的螻蟻。

  「本王跟你說話了麼?」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將葉辰所有的聲音和勇氣都凍僵在喉嚨里。

  沈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那目光中的不屑與嘲諷毫不掩飾,如同鋒利的刀片,刮過葉辰的皮膚。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連死在本王手裡資格都沒有的廢物,允你開口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任何厲聲呵斥更具侮辱性。

  葉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他張著嘴,如同離水的魚,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將他徹底淹沒,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沈梟不再理會這個跳樑小丑,目光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葉玄身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一種最終宣判的意味:

  「葉玄,本王今日來,只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葉川,與你們葉家,從你們將他逐出家門那一刻起,便再無關係,

  他不願見你們,以後,就別再來打擾他,

  若讓本王知道,你們再敢去北苑聒噪,或者私下聯繫……」

  沈梟頓了頓,雖然沒有明說後果,但那眼神中的冰冷殺意,讓葉玄和王氏如墜冰窟。

  「第二。」

  沈梟的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酷,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你們葉家,在河東的三處莊園,在江南的三萬畝水田,

  嗯,位置不錯,產出也還尚可,不過很快,

  它們就不屬於你們葉家了,望早些做好準備,免的流落街頭沒有錢使。」

  此言一出,葉玄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河東莊園,江南水田!

  那可是葉家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最核心、最值錢的產業根基。

  是葉家維持世家體面的命脈所在!

  「王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葉玄聲音顫抖,帶著絕望的嘶啞。

  沈梟卻不再解釋,仿佛只是隨口通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背負雙手,帶著孟霄河,如同來時一樣,邁著沉穩而霸道的步伐,迤然離去,將無盡的恐懼與絕望,留給了身後徹底癱軟的葉家三人。

  直到沈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許久,葉府內的凝滯氣氛才稍稍緩解。

  葉辰第一個從巨大的羞辱中緩過神來,他喘著粗氣,臉上驚魂未定,卻強自擠出一絲不屑,啐了一口道:

  「呸!囂張什麼,我葉家的產業,遍布神州,根基深厚,

  豈是他一句話就能奪走的?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父親不必擔心!」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挽回一點顏面,也安慰自己那顆被恐懼填滿的心。

  然而,葉玄和王氏卻遠沒有他這麼樂觀。

  葉玄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喃喃道:「他不是在嚇唬人……他是沈梟……他說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葉辰還想再爭辯,卻被葉玄無力地揮手打斷。

  與此同時,離開了葉府的沈梟,在返回北苑的馬車上,對孟霄河淡淡吩咐道:「把張柏松之前送來的,

  關於葉家各處產業、田畝、以及與地方官府往來細節的卷宗,整理一份,給京王李朔送過去。」

  「是,王爺。」

  孟霄河沉聲應命,沒有絲毫猶豫。

  很快,一份詳盡的、記錄著葉家核心資產命脈的密卷,便被秘密送到了京王府。


  李朔看著這份突如其來的「大禮」,先是一怔,隨即心領神會,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沈梟這是要借他之手,徹底斬斷葉川與葉家的聯繫,同時,也是在給他送上一份豐厚的投名狀回報。

  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喚來心腹屬下,指著那份密卷,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按照這上面的名錄,將葉家在河東、江南的那些莊園、田產都處理乾淨,

  該查的查,該收的收,實在不行通知附近江湖勢力,別留下什麼手尾。」

  「屬下明白!」

  心腹恭敬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可是塊肥肉!

  李朔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品著茶。打壓一個已經失勢的葉家,既能討好沈梟,又能充實自己的錢袋,還能順便賣葉川一個人情,簡直是一舉多得。

  他仿佛已經看到,大量的田產地契,正源源不斷地流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葉府之內,葉辰還在那裡兀自嘴硬,葉玄與王氏則沉浸在巨大的恐慌里,渾然不知,一場針對葉家根基的、迅雷不及掩耳的清算風暴,已然在李朔的冷笑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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